陳強擁有一份高收入的職業,就是天海酒店內賭場的貴賓房駐房荷官。
他在這一個廂房里面已經工作了半年了,賭場開業時他就在這里,算是賭場的老臣子了。而這半年里面,因為沒有一人來過貴賓房賭,所以他也閑了半年,但是這麼清閑的半年時間里面,他每一個月的收入也有三萬多。
但是,這不是他的目標,他知道自己可以取得更多的。根據賭場的規距,如果有有客人進入貴賓房賭,而又輸了的話,那麼駐扎該貴賓房的荷官就可以從客人輸的錢身上得到百分之一的提成。
細算一下,眼前這一個青年帶著一千五百萬進入貴賓房,如果他輸盡的話,那麼陳強就可以在這青年的身上得到十五萬的提成,這數字對于那一些大商大官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是對于小市民來說,就算是陳強這種月入過三萬元的高薪人士也好,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陳強很興奮,這半年里面,這一個青年是第一個進入貴賓房賭的客人,如無意外,他就是第一個給自己送錢花的客人了。
陳強的興奮于他的信心,他的信心于仇先生。同時賭壇中人,雖然陳強不入流,但也听過仇銳仇先生的大名。
傳說中的讀心賭聖,二十年前于越南與一個越南軍頭賭了一盤俄羅斯輪盤,他先打,越南軍頭後打。
一直打到第六槍時,他憑著自己那強大的眼神,硬生生地把這一個越南軍頭嚇倒,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第六槍里面有著唯一的一顆子彈。
那事之後,讀心賭聖的名頭就響了,雖然不知道為何他在如日中天之時忽然放棄澳州金海岸娛樂城一哥荷官的位置,回到了國內,但是人的名樹的影,陳強相信,這麼一個青年,絕對不是仇銳的對手。
可是……
陳強錯了,三盤,他看得清清楚楚。
青年的眼神跳躍,時而信心滿滿,時而有點不安緊張,陳強自問從他的眼神看不出他取了什麼牌,但是他相信讀心賭聖可以。
只是他又錯了,讀心賭聖第二盤就輸得光袋,甚至第三盤時,還是那青年借錢給他的。但說來也奇怪,這青年借錢給仇銳,居然不讓他還錢,而是讓他給自己查一件事,到底是什麼事情,可以抵得上一千五百萬的巨債呢?
這陳強不知道,只因為說這一件事時,那青年是在讀心賭聖的耳邊低聲訴說的,他並不听到。
現在,這一個叫做高興的青年,微笑著坐在包廂里面,陳強還是不明白,他都已經贏了本賭場的第一高手了,盤滿砵滿了,為何還不走呢?
等了一下,大門被推開。
然後,兩個人進來了,一個正正就是剛才敗北的讀心賭聖仇銳,另一個,居然是這一家賭場的經理。
經理人稱九指,賭場的人只知道他姓石,但名字就真的不清楚了。
九指看了一下陳強︰「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吧
「是陳強心想一定有大事發生了,馬上退出了包廂。
仇銳親自關上了門,鎖死,站到九指身後,九指與仇銳坐到了高興跟前,什麼話也不說,點上了一根煙。
緩緩地吐了一口,然後才開口︰「高賢佷,想不到這麼多年,我居然還能見到故人之後
「賭壇公子石少海?」高興也吐出一口煙霧,說道。
「賢佷不是一早就知道我在這里的嗎?現在又何必裝作這麼意外的呢?」九指淡淡地說︰「以外面的消息傳播,你一定知道,當年你的父親與我、與仇銳都好兄弟,你第一眼看到仇銳,與他對賭時你就猜出了仇銳的身份,所以你才會跟他賭第三盤,目的就是讓他把消息傳給了我,引我出來,是不?」
「石前輩,你都猜對了高興淡淡地說。
「雖然我大概知道你引我出來的目的,但我還是想你親口告訴我,你來這里,引我出來為的是什麼?」
高興敲了敲桌子,節奏鮮明︰「本來,我只是受我一個兄長所托,來橫掃這一個賭場
「不死不休的橫掃?」
「是的,是不死不休高興說時有點冷︰「我的任務很簡單,贏了就走,但是在這里遇到了仇前輩是一個意外,而以仇前輩與石前輩的交情,那麼既然仇前輩能在此,那麼石前輩在此的可能性也很大
「然後你就引我出來?」九指苦笑一聲︰「看來,我是流年不利了
「我不相信命運,不相信流年高興冷冷地說︰我引了石前輩出來見我,目的就是,我想知道當年滅我高家的是誰?」
「你怎麼確定我一定知道
「因為你反常高興直接說道︰「我高家滅門後不久,你就從澳洲回國,世界最大賭場之一的金海岸俱樂部的行政總裁之位你說退就退,太反常了,如果不是心里有什麼事情困擾,你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
「而你退下來的時間,跟我高家滅門的時間前後相差不到一個月,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困擾著你的心那一件事,可能就是我高家的滅門慘案,而我更加有理由相信,即使你沒有參與也好,你也知道內情
「好,不愧為高大哥的兒子,頭腦清晰,一代賭神有了接班人了石少海大贊一聲︰「不過,你成不了神,你父親雖然是一個賭術高手,是千門中的奇人,但是他一身的正氣,沒有你的這麼的邪,你嘛……繼承你父親賭神的名頭,將會是對你父親的不敬
「那我就不成為賭神吧高興對于什麼賭神的虛名一點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搞清楚,到底是誰滅我全家。「不成神,那就成魔吧
「魔?」九指敲了一下桌子︰「賭魔?這名頭不錯,而你也有資格,而你魔壇之魔,有沒有興趣跟我賭一場
「什麼注碼?」
九指想了一下,淡淡地說︰「當年,滅你高家的人有三家勢力聯合,其中一家就是金海岸俱樂部,是我下的令……」
「是嗎?」九指還沒說完,高興那一雙眼楮便變得陰冷無情,盯著他,就如餓獸盯著獵物一般。
誰也說不清楚,這一頭看起來還臥于大地之上的凶獸會在什麼時候猛撲而上,給它的獵物來一個君臨天下般威猛的撲食。
九指一愣,這時,他終于相信,高興被某人接養了,而且除了賭術之外,還學了一身的本事。
「是的,我這命算不要了,苟活二十多年,今天終于能灑月兌了九指忽然豪邁一笑︰「說回正題,我的賭注是,如果你贏了,那麼我便告訴你,另外兩家勢力是誰
「如果我輸了呢?」高興問。
九指眼神一凝,望著高興︰「怎麼這麼沒有信心
「我父親留下的筆記里面說及,天下之大,怪才層出,不要看輕天下人,要做好失敗的打算。拿得起,就要放得低!」高興臉現聖潔之色。
「好,果然是賭神,夠灑月兌,好一句拿得起,放得低九指淡淡地說︰「我一時也沒有想過在你身上要點什麼,這樣吧,我現在怎麼說也是這一家賭場的經理,如果我贏了,我會要求你把贏的錢吐出來,然後離開這里,不要再找這一家賭場的麻煩九指苦笑一聲︰「這也是算我為我東家的一戰吧
「一言為定高興答應︰「怎麼賭?」
「一個有趣的的賭法九指淡淡地說︰「當年,我與仇銳一起跟你父親賭過一場,我抽五張牌,與你父親斗大,而分銳同時抽五張牌,與你父親斗小,呵呵,我知道這是一個很無賴的賭法,因為這樣的情況下,你父親只能贏得了我們其中一人,而不能兩家盡殺,只是,當年我們都身有要務,不贏你父親不成
「結果呢?」高興自然知道這賭法無賴,以高興父親的賭術,要從撲克牌里面抽個四條a或者抽一副廢牌出來都不是難事。
但是問題時,如果他抽了四條a出來,自然贏了九指,可四條a這樣的大牌,怎麼可能比仇銳的牌更小呢?
相反也一樣,抽一副比仇銳的牌更小的廢牌不難,但贏得仇銳,卻絕對贏不了九指,這是一個兩難的局面,這是一個無賴的賭法。
「你父親賭了,因為那時我們的人用槍指著還不滿月的你,最後,你父親理所當然地輸了,答應了我們一件事,現在就看你,能不能青出于藍九指淡淡地說。
這其實就是為難人,有什麼可能抽得一副牌出來,又比九指的牌大,但同時又比仇銳的牌小的呢?
別說高興的賭神父親了,就算真正是天上的神仙也做不到。
分兩盤賭的話,高興有信心贏得了,但是如果三副牌在同一盤開,根本就沒有可能。
「怎麼樣?」九指再逼一下。
「可以,但是,要我來發牌忽然,高興腦中靈光一閃,臉上雖然無喜無悲,但他好像有了主意一樣。
「你跟你父親二十年前說的話一樣,由他來發牌九指好像很緬懷一般︰「而我的答案是不成
「哦?」
「你已經听出了關鍵所在了,你要比我的牌大,同時比仇銳的牌小,那麼如果由你發牌的話,你可以輕時地給仇銳一手同花順,但卻給我一手廢牌,如果我答應了,那麼你父親當年就不會輸
高興也沒有想過九指會答應,正如九指所說的一樣,他已經听出了關鍵所在︰「那最後,是怎麼決定的
「當年我們是……」九指說著與仇銳互望一眼,然後把一副全身的撲克牌掃開︰「我們三人同時出手,去搶自己需要的牌
「原來如此,難怪我的父親會輸
「是啊,你的父親一生只是輸了一次仇銳也緬懷起來。
「其實是兩次,第一次輸了這一盤牌,第二次,輸了我們整個高家高興淡淡地說,眼里忽然閃過一絲精光︰「好了,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說完,手如疾風,往中間的牌模去。
兩大高手都不是庸手,當高興出手的同時,他們也跟著出手,六只手的影子連連生起,呼呼的風聲大作。
忽然,九指變了一下臉,仿佛,自己抽出來的牌被人踫了一下一樣,但是望向高興時,只見高興並沒有異色。
馬上回過神來,繼續從牌中抽出自己需要的牌,幾秒過後,三人同時叫了一聲︰「停而他們的手中,都已經各有五張牌在了。
高興看了一下自己的牌,忽然咧嘴一笑。這一笑笑得兩人都有點心寒,不由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牌,當看到牌面時,他們才安定下來。
「我先開吧九指說道,只見他攤開了他自己的牌四張6點外加一張單牌。
「到我了仇銳跟緊著說,把自己的牌攤開,只見是2、3、4、5……最後一張是一張方塊7。
「高賢佷,你輸了九指笑了一下︰「我這四條六,不大,你可以隨隨便便地就模出一副比我更大的牌,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根本就不可能比仇銳的的牌更小
仇銳也接話︰「是的,因為論單牌算,你不可能找到一手全部點數不同,但最大一張牌比我方塊七還小的牌
「你們說得有道理,但是……我卻不認為我輸了
「什麼?」如果一般人的話,一定會被兩大賭術高手認為是瘋子,只因已經很明顯了,沒有一手牌可能比仇銳的牌更小。
這一場賭的關鍵不是比大或者比小,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