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雷跟在將軍的身後時,他有一種感覺,這將軍,可能真的是生錯時代了,只見他那鸀色的軍大衣搭在身上,無風自動,有一種淡淡的威壓。
如果,他生在冷兵器時代的話,他一定是一個沙場英豪。
杜雷如此想著。
只是他不知道,將軍這一個他眼中的將帥之才心里,其實並不好受︰「杜雷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跟他越接觸得久,就越能感覺到她身上那一股能讓人窒息的貴氣的?」
將軍走在杜雷的身前,只感覺到杜雷身上的氣勢散發出來,他相信杜雷是無心的,因為他不相信杜雷會在這一個時候故意散發氣勢來搶自己的風頭,這不就是告訴天狗等人,他才是領頭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又如何能在幕後操縱呢?
飯館里面已經有八個男子了,其中一個男子自己佔了一張桌子,杜雷知道這一個男子一定就是天狗了。
打眼看去,只見天狗看得普普通通,唯獨那鼻子很有特色,只見他的鼻子很長,很高,居然真的跟東瀛神話傳說中的天狗有幾分相似,杜雷猜測,天狗這一個外號,是因為他的鼻子而得來的。
另外七人,一身的黑西裝,雖然身上都沒有銳氣發出,證明沒有帶武器,但從他們的四腳彈力與肌肉來看,應該是七個外家拳術的高手。
當然,這所謂的高手並不在將軍與自己的眼內。
天狗迎了上來,用口音有點怪異的中文對將軍說︰「將軍先生,總算等到你了,來來,坐下再說。」
「謝謝。」
將軍並不喜歡應酬什麼的,如若不是為了幫杜雷套出天狗一伙人的底細,還要套出他們為何要做沈夢潔的話,那麼他此際做的並不是如此的和顏悅色地天狗傻笑,而是一巴掌拍過去,把天狗打死然後回家睡大覺。
兩人落座,天狗打眼瞟了一下跟著將軍坐下的杜雷,問︰「這位是?」
「這是我的助手杜雷。」
「原來是杜先生,失敬失敬。」天狗語句雖然尊重,但語氣卻沒有那麼好了,只見他對杜雷說︰「杜先生,我跟將軍先生有一點正事要談,不知道你能否……」瞟了一下另一張桌子,說。
「那好吧,杜雷,你坐在這里,代表我,我去跟那一些先生一起坐。」不等杜雷開口,將軍便搶先一步。
天狗一愣,心里猜測杜雷在將軍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馬上改口說道︰「將軍先生你誤會了,我話還沒說完,我的意思是可否讓杜先生用紙筆記錄一下我們交談的內容,記下重點,不讓我們交淡有什麼遺漏而己。」
「原來天狗先生是這個意思。」將軍哈哈一笑︰「看來我真的誤會了,杜雷啊,麻煩你了。」
杜雷白了天狗一眼,如果現在他還表現出和顏悅色的話,那麼天狗一定會懷疑,所以他這一眼表現得一點也不客氣,當中有點兒受辱的怒火。
從懷里取出一件東西︰「不用這麼麻煩了,用這個可以了。」
看著被杜雷打開,放在桌子上的錄音筆,天狗反而一陣輕松,說︰「原來早有準備,看來將軍先生改變主意了。」
「是的,我有點心動了,但是……我做生意有一個原則。」
「哦?」天狗正色地望著將軍︰「願聞其詳。」
「我要知道,買家跟賣家,到底都是什麼人?」將軍冷冷地說,杜雷也豎起了耳朵來听。
將軍口中的買家,自然指的是天狗一伙人了,而賣家,很顯然,指的就是沈夢潔,天狗明顯有點兒的為難。
將軍又再一句︰「天狗先生,雖然我不知道貴方是什麼來頭,但請你記住,這里是華夏,這里是我們華人的地盤。」
「……」天狗有點難辦。
將軍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如果他不交代清楚,而他又想在華海市內干點什麼的話,那麼是絕對不成的。
因為,將軍會阻止他,就算將軍一人之力不足以阻止他也好,但請不要忘記,這里是華夏,華人的地盤。
而華人跟東瀛人,一向都不是太對頭的,如果將軍把自己等人的事公布出去,那麼相信整個華海市的華人勢力里面,起碼有八成會跳出來,余下兩成都會為他們的同胞搖旗吶喊。
終于,天狗臉色數變之後,說出一句話︰「好吧,我交代一下,但是……」他望著那一支錄音筆。
將軍輕輕地瞟了杜雷一眼,杜雷馬上明白過來,把錄音筆關閉︰「天狗先生,你可以說了。」
「謝謝兩位的配合。」天狗先道謝一翻,表情看起來很真誠,但杜雷等人何等眼力,一看就看出這一個東瀛人眼中的虛偽。
「呸,東瀛人都一個德性。」將軍與杜雷心里鄙夷。
天狗想了一下︰「首先,我叫天狗,是東瀛鈴下株式會社的……一個職員吧。」天狗先報出自己的家門。
這一個鈴下株式會社,杜雷听說過,他的前身是東瀛兩大集團,鈴木與松下兩大公司,大約十年前,兩大公司強強聯合,通過股分分配的方式,把兩家公司二合為一,成為了東瀛,乃至亞州中最有實力的科技公司之一。
听起來,這一家公司是正正經經作生意的,但是杜雷知道,這一些大企業絕對不會像表面上這麼的「純情」。
他們都會有很多麻煩要處理,所以他們手下會有專門的隱性部門去跟政府、社會團體打交道,當然也會招攬一些武道好手,出手解決一些不能公開的麻煩。
只是不知道沈夢潔讓這一家巨無霸集團面對了什麼尷尬的麻煩,居然使得這一個集團出動了古武高手來對付一個小女子?
杜雷來了興趣,听得更加的專注。
「嗯。」將軍點了點頭,他也听說過這一家企業,所以不追問什麼,直接就轉了一個話題︰「那賣家呢?」
「賣家?」天狗臉上又顯為難之色,原來,真正讓他為難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沈夢潔的身份。
「沈夢潔,二十一歲,六歲時考入鷹國麻省理工攻讀電子技術,八歲完成所有的課程,順利畢業,十一歲獲得博士學位,並且以對華夏第一學府清陽名校交換生的身份回國,回國後看起來毫無出彩,但是這麼多年,她了解了華夏的網絡文化,成功地開發了一個系統?」
「系統?」杜雷雖然也是博學多才,但是他不是電子領域方面的專才,同時他又得意︰「我的老婆都不是簡單的!」
而將軍,他更不用說了,他根本就對于電子領域一竅不通,啊不,這樣說太苛刻了,起碼給他一台計算機時,他還知道怎麼開機,至于怎麼關機嘛……將軍大大說了,別總問他這一些讓他尷尬的問題好不好?
「什麼系統?」將軍月兌口而出地問。
「模擬系統?」將軍聲音顫抖︰「這是一門跨學科的成就,由網絡精英與及生物專家聯合開發的一項新工程。」
天狗定了定神︰「只要,把這一個暫時定名不明的模擬系統刻入一塊這麼大的晶片里……」天狗邊說邊比劃著,而他比劃的大小,居然只有一個硬幣那麼大,而且……而且不是一塊錢的硬幣,而是一角錢的。
「只要把系統刻入這一塊晶片之內,然後通過一些生物手段把晶片注入人體的器官之內,那麼本應壞死的器官就可以慢慢地模擬完好時的活動規律,然後……慢慢地恢復功能。」
將軍與杜雷听得頭皮發麻。
听天狗這麼一說下去,好像整個工程最大的供奉者是那一些手術刀舞得翻飛的生物學家、醫生。
但是細心一想,那一個模擬系統才是基礎所在。
而且……而且兩人都有一種猜測,這一個讓壞死器官復蘇,只是這一頭工程的最底成就而己,相信能復蘇的器官還是有限的,如肺、腎……這一些。
對于壞死的心髒與及大腦,相信目前的技術還不能夠讓其復蘇,但是……如果再研究下去?把這兩個器官的復蘇之路也攻克了呢?
復活!
不死!
幾首是同時,兩人的腦里閃過這麼一些念頭,如果……如果真的做到這一個地步的話,那麼世界……就亂了。
「我們看中了這一門技術,但是可惜沈小姐不知道為何,跟一眾成員一起,把這一門技術的資料給毀了,而多翻打探,只打探出沈小姐的一句說話,她說,這一門技術如若誕生,那麼將會損害自然的規律。」
杜雷心里安定一下。
如果真的能讓人不死不滅,那麼並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無限的笀命代表著無盡的**,當所有人都**高漲,那麼這一個世界,離毀滅也不遠了。
杜雷不是一個悲天憫人的人,但作為人類,他有著最本能的愛這一個世界的感覺。
「所以呢?」杜雷問道。
天狗也說了開來,越說越輕松,居然忘記了這一個場合下,杜雷這一個將軍的助手發言是不適當的。
直接就回答︰「出色的生物學家我們擁有不小,醫生部隊的數量也充足,而且打造晶片的技術我們相信,比起華夏任何一家科技公司都要來得先進,只是……我們欠缺了基礎。」
「所以……你們就要捉沈夢潔,捉我老婆是不?」杜雷語氣陰冷,天狗一听,當場一怔,這小子的語氣,怎麼這麼冷的。
怔完之後他又發覺不對,他說什麼來著,沈夢潔是他老婆?
天狗的反應極快,一感覺不妥,馬上彈跳開來,他帶來的七人馬上起身,把他護住,天狗被眾人簇擁,居然沒有一些心安的感覺。
他望著杜雷,帶點戰戰驚驚地問︰「你是沈夢潔的男人?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杜雷舌忝了舌忝嘴唇,眼神陰冷,表情奸邪,冷冷地說︰「送你下地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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