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時期,星落森林山滿連綿起伏,到處是黛綠的樹木,上面長滿了嬌艷的花朵,風一吹,整座森林都是花香。可這份美好卻沒有保存多久,一道火光倏地劃過天際,也劃破了這里亙古的寧靜。
是火!從天而降的火!火星一落到樹上,整棵樹都在燃燒。到處是倒下的樹木,哀嚎的哭聲,回響在耳畔的……還有一聲鳳的鳴叫!
魃一道人突然想起一卷祖師爺留下來的手札,上面清楚寫著百年前鳳鳴九洲出世,毀天滅地!可是!魃一道人本以為那只是存在于傳說中的絕技,那只存在于神話!沒想到,今日會讓自己踫見。
「魃一,你還有什麼招式盡管使出來!」幽闕嘴角噙笑,輕蔑的看著一敗涂地的魃一道人,就他也配做自己對手!真是可笑!
魃一道人強吞下一口血,雙眼通紅,不死心道︰「鳳鳴九洲!你使得是鳳鳴九洲?你怎麼會?」
「哦!」幽闕挑眉,這世間居然會有人認得,不過魃一道人今日能死在這招上面也算此生無憾!
「你猜得沒錯,正是鳳鳴九洲!你能死在這招上面也算你的造化!」
「造化?哈哈哈哈……」魃一道人踉蹌起身,一般推開少年,大笑道︰「有鳳涅槃,萬物齊哀;參商與共,鳳鳴九洲!我能見識到玥冥宮失傳已久的絕技也算是我的造化!哈哈哈!」
魃一道人大笑後,猛然回頭,道;「那今日就看看是你的鳳鳴九洲厲害,還是我的絕蠱厲害!看誰才是天下第一!」
話落,他右手一攤,掌中立刻出現一條兩寸左右小蛇,已經不能稱為蟲的絕蠱不再是之前見到的半紅半百之身,現在的它身子被拉長了一倍,顏色也變成白色,渾身透明,可以毫無阻攔的看透它的身體,沒有血,沒有骨,渾身散發著玉一樣的光輝,倘若不是那發著精光的眸子,任何人都會把它當做是一件玉雕玩物。
「嘿嘿!幽闕怎麼樣,哈哈哈!」
魃一道人自顧笑著,仿佛天下已經臣服在腳下,而幽闕不語,只是冷冷看著他手中的絕蠱。
「幽闕,你就等著受死吧!」話落,,魃一道人右手一揮,絕蠱立刻厲颯射出,化成一道精光重重撞在幽闕的護身真氣上。
只要事蠱就必須寄宿到人身上才行,絕蠱也不例外。只見絕蠱那長長的身子不停朝幽闕撞去,發出震耳響聲,幽闕似是不敵佔居下風,嘴角緊抿,最後滲出絲縷血絲。
真想不到看似如此可愛之物居然……如此可怕!
就在相持不下時,幽闕倏然一手代刀,以毀天滅地之氣勢斬向絕蠱。
幽闕一聲大喝︰「去死吧!」這一招足以致絕蠱于死地。
只見絕蠱似乎不堪其弱,像是板上魚肉任人宰割,凌厲的掌風後絕蠱身子被劈成兩半,從半空中落下,落到炎池里,很快什麼也沒剩下……
「不!」魃一道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他不相信自己耗費十幾年心血的東西這麼不堪一擊,他不相信可以毀天滅地助自己稱霸天下的絕蠱就這麼被幽闕一招就飛灰湮滅!
「其實你差一點就成功了!」漫天火光投射到幽闕臉上,他眼里平靜無波,淡淡看著魃一道人。
他沒有說謊,魃一道人差一點就成功了。絕蠱的豢養並非一夕之功,魃一道人耗費數十年之功,本已大功告成,卻不料幽闕從中插手,害的魃一道人鋌而走險用地心之火淬煉絕蠱,絕蠱是天下至陰之物,地心之火乃至陽之物,陰陽相交本來可以激發絕蠱更大的力量,不過可惜魃一道人急于求成。看似威力無窮,其實只是虛有其表罷了。
「不!不會!我的絕蠱!天下無敵!他不可能敗!不我不可能輸!」魃一道人死死瞪著炎池,不可置信。他不相信就這麼輕易輸了。
「你敗了!」幽闕目光透出一絲憐憫,又透出一絲鄙夷。他還在妄想稱霸天下!哼!真是作孽不可活!
「師傅!」少年上前攙扶魃一道人。
不料魃一道人反扣住少年手腕,目光灼灼道︰「你說,我的絕蠱已經成功了,我才是天下第一對不對!你說對不對!」他現在渾身是血,表情猙獰,在火光映襯下像極了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我…師傅我……」少年似乎也被魃一那駭人的模樣嚇到了,臉上寫滿了驚慌和害怕,眼含畏懼的看著魃一道人。
「哼!你滾開!我沒你這樣徒弟!」魃一道人得不到回答便狠狠將少年摑到地上。
手指著幽闕道︰「幽闕今日我要和你同歸于盡!」話落,炎池里立刻涌出一條火龍,仰天怒吼狀。
「哈哈哈!」魃一道人看來已經發瘋了誓要和幽闕同歸于盡。
接著一聲大叫,幽闕扭頭看到一旁處于危險的月靈,想也沒想飛身撲到月靈身上,然後順勢一滾,滾到一邊。
幽闕對月靈道︰「魃一已經瘋了,這里危險,我們還是快出去!」
月靈早被嚇得魂不附體,只有怔怔的點點頭,倏然想到什麼,反手抓住幽闕胳膊道︰「門主,我們可不可以帶他一起走。」
幽闕看著月靈的眼神,沒有說什麼,點點頭。
月靈見幽闕答應立即高興的什麼也忘了。只見幽闕拍拍月靈肩膀道︰「你在這里等著。」
「嗯!」月靈點點頭看著幽闕沖入火海,不一會手里懷抱著早已昏迷的少年。
此時山洞早已被魃一的火龍撞得土石飛濺,看上去岌岌可危。幽闕一手抱著少年,一手牽著月靈手,在這碎石塵埃中不停奔跑著。
耳畔不停響起火龍的叫囂聲,隨之而來的土石崩裂的聲音,有時流矢擦著鬢間,帶著呼嘯的風聲。
風!
月靈一愣,對啊,有風進來就意味著有出口,月靈停下腳步,幽闕回頭不明所以。
「門主,這邊走!」幽闕看著月靈胸有成竹模樣,沒來由的,他選擇信任她。
任由她牽著自己手向前跑去。那一秒他心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停!
眼前突然出現一抹微光,接著整個人都置身在那白光的籠罩下,溫暖,和煦的輕風吹拂鬢角,帶走了地底的酷熱,就連人心底也拂過一絲清涼。
那是重生的感覺!
幽闕看著置身在陽光下的月靈,雖是渾身都是土,連小臉也是灰蒙蒙的,但是干淨和煦的笑容卻吹走了陰霾,那是從心底迸發的笑容,連天地都失去光彩。
一股熾熱的岩漿從地底噴出,剎那間天地變色。幽闕護住月靈,臉一沉,然後道︰「快走!岩漿可能完全要噴出來了!」
只見幽闕手環抱月靈和少年,足見一躍,飛上懸崖。
這距離起碼有十丈之高,可幽闕居然可以手抱兩人輕輕松松就上來,足見幽闕修為之高。
「門主!你終于出來了!」等候多時的燕殺見幽闕平安無事回來,心中大喜。但余光掃到他懷里的月靈和少年時,眼底突然閃過一絲陰郁。
幽闕沒有察覺燕殺的異樣,只是冷冷道︰「地底岩漿就要噴出來了,我們快離開這里!」
「是!」燕殺轉身向天空吹起一記響哨,原本在天空中盤旋的大鳥听到口哨後在天空盤旋一周後緩緩向下飛去,好像就要向幽闕這邊重來。
天啊!不會吧!月靈正暗暗害怕時,不料只見那大鳥逐漸降落到地上,原來並不是鳥,只是鳥的形狀的風箏,形制比一般風箏要大,上面還另有一個人操縱風箏。
正想著,不料幽闕將少年交給魎牧道人,卻絲毫沒有放下月靈的意思。
「那個我自己下來就行了!」月靈頭埋得低低的,臉上有一絲不正常的緋色。
「別動,你身體還沒好,一會要是摔下來誰都救不了你。」
唔!月靈被嚇的趕緊閉上嘴,要是不小心真惹火幽闕,他完全有可能做!
幽闕看月靈乖乖的閉上嘴,靜靜地躺在自己懷里,嘴角露出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他從燕殺手里接過一支大風箏,而後小聲對月靈道︰「一會起飛時,要抱緊我,記住不管發生什麼,多不要往下看!」
「哦!」月靈點點頭,然後死死閉上眼楮,只听到幽闕說一聲起飛,然後身子一輕,搖搖晃晃的並不平穩。
「閉眼!」正當月靈準備偷偷睜開一點縫時,幽闕一聲低喝,嚇得月靈有閉上眼,再也不敢睜開。
轟!一道道火龍沖天而出,霸道的淹沒所有生靈,最後與天際相連,纏繞著熾熱無比的火雲,風馳電掣!
那噴出的火光瞬時將半邊天都染紅,遠隔千里之外的咆哮聲就算是月靈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九幽派算是真的完了!
月靈回頭看看一動的少年,他從醒過來就靜靜地看著那邊,眼里倒映的是漫天的火光。見此,她看的有些心驚,因為那不僅是倒影,更是從他心底迸發的火焰。
接著少年回頭淡淡掃過月靈,卻沒有半點停留,他只是淡淡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死死盯著幽闕。
幽闕似乎也察覺到那股恨意,回身直視少年,墨如深淵的眸子淡淡掃過少年,讓少年有些畏懼的腳步一退,但是還是迎上前,沒有絲毫畏懼的和幽闕直視著。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頓,只有他倆互相探尋的眼光不停掃射對方。就在少年以為自己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幽闕忽然嘴角一勾,然後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錯!果然沒令我失望!」
幽闕暗暗點點頭,這少年年紀雖小到有骨氣,他喜歡!
少年原以為幽闕動手殺了自己,卻沒先到情況會是這樣,有些無錯。
只听幽闕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略顯稚女敕的臉上透出不符年紀的成熟,上前道︰「我沒有名字,但是現在我的名字就叫……斷冥!」
「斷冥?哈哈哈哈」幽闕眉頭一挑,有大笑起來,「斬斷冥焰!你好大的口氣!」
話落,少年突然覺得一股迫人的氣勢壓在自己心頭,讓自己遍體生涼,這就是幽闕,殺人不眨眼的血公子!
少年雖身處南疆但他的威名還是略有耳聞,心里早就像見識見識這樣的人物。不料等真的見到了卻是這樣的場合。
倏然那股迫人的壓力煙消雲散,少年吃驚撢起頭。
幽闕將少年錯愕的表情盡收眼底,開口道︰「道長!」
「門主!」魎牧道人上前應道。
「以後,這小子就是我冥焰的人了。我把他交給你,你要好好教導教導他,知道了嗎?」
「是!」
魎牧道人一旁應著,可少年,哦不!斷冥卻不同意,上前叫道︰「誰說我是冥焰的人,還有我不要做他徒弟!」
幽闕道︰「你不是要找我報仇嗎?現在你師傅死了,他和你師傅師出同門,收你做徒也在情理之中。況且呆在我身邊,知己知彼,這對你報仇不是更有一分把握嗎?」
幽闕剛才的話可謂滴水不漏!他以招納賢才的心收納斷冥,所以他並不怕日後他會找自己報仇。永遠穩操勝券,將一切掌握在手中那才是他幽闕!
斷冥思索片刻,然後抬頭道︰「好!我答應你,以後我一定會找你報仇的!」
幽闕嘴角一勾,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好!我一定等著!」
斷冥並不知道那日這個決定就此改變了他的一生,他也不知道命運的軌跡早已設定好這一切,從此和他們糾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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