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更到……
蓉妍轉過身,眼楮里的血已經將她的整個雙眼遮掩,她眼前看到的只是一個血紅的世界,看什麼東西都模模糊糊。
眼前有一道模糊的人影,全身紅色,她心里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穿著紅色的衣服,盡管自己的眼楮已經被血蒙住,可她能夠斷定,因為她剛才在看向鏡子里的那一瞬間已經看到了。
「是西亞嗎?我的眼楮里有東西?好像是流血了,你能幫我看看嗎?對了,這大晚上的,你干嘛要穿一般紅色衣服呀,怪嚇人的呢!」蓉妍一邊用手拼命的揉著眼楮,想將里面的血擦干淨,一邊輕輕的說道。
站在她面前那身紅衣,咧著嘴,猙獰的笑著,用那陰沉、森冷、空洞且緩慢的語調,說道︰「嘿…嘿…。這衣服…。好看嗎?」
「我看不清呀!」蓉妍回答道,從眼楮里流出來的血越來越多,她的整雙手上幾乎已經弄得全部都是,可是她好像是停不下來手中的動作似的,還在拼命的揉動著。
「嘿嘿………你把眼珠子挖出來就好了,就看得見了。」那身紅衣森然的笑著說道。
「哦,對呀!」蓉妍好像明白了什麼,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可如果現在有第三個人在場話,肯定會嚇一大跳,因為此時蓉妍臉上的那絲笑容居然和那身紅衣臉上的笑容一模一樣。
只見蓉妍一說完,便舉起了自己手,然後伸出了兩只手指,朝自己的眼珠猛的挖了過去。
「噗………」鮮血飛濺,她左眼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個空空的眼眶,鮮血如地底的溫泉,一股一股的往外冒出來。
蓉妍攤開自己手掌,里面赫然是一顆血淋淋的眼珠,也是低沉而緩慢的說道︰「看…我挖出來了。」
那身紅衣笑著,指著她的另外一只眼楮說道︰「還……有…一…只………呢!」
「嘿………嘿…。我這就挖出來!」接著,蓉妍的手指伸進了另外的一只眼楮,「噗…」又是一聲輕響,另外的一只眼珠也被蓉妍挖了出來。
兩顆血淋淋的眼珠子靜靜的躺在蓉妍的手掌里,看得讓人多麼的觸目驚心,毛骨悚然,那兩顆眼珠向上,像是在看著兩人,那已經放大的瞳孔,將兩人的身影印在了里面,一身紅衣和一身白衣。
接著,紅衣抬起了一只手,而蓉妍也將手抬了起來,兩人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只見紅衣依然笑著卻將自己的五個手指頭刺進了自己的臉龐的肉里,然後輕輕的往下拉,一塊肉便被扯了下來,那肉被撕了下來後,在紅衣的臉上露出的居然是已經腐爛發黑的骨頭,里面還有長條的蟲子從里面鑽出來,而蓉妍也是毫無遲疑的將自己臉上的肉扯了下來,面里顯出來卻是鮮紅的血肉。
可是,蓉妍卻依然沒有感覺,也感覺不到什麼疼痛。紅衣是什麼樣的動作,她就是什麼動作,短短半分鐘,她的臉上已經血肉模糊。
這時,蓉妍臉上的鮮血越流越多,那些在臉上沒有扯掉的血肉,居然開始一塊一塊的往外掉,像是被融化一般。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蓉妍的整個頭全部被融化掉了,連頭骨也是一樣,地上的血肉越來越多,鮮血已經流得滿地都是。
「轟………」的一聲,蓉妍的身體如同木頭柱子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隨著身體的倒下,房間里的燈也瞬間熄滅。
此時的三人,依然靜靜的坐在客廳里,氣氛很是沉悶,虞清清說道︰「我上去看看吧,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很奇怪,為什麼通伯還沒有將電力恢復呢?」
「別動,有聲音!」陳仁在黑暗中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說道。
就在這時,一道門被轟的一聲撞開,接著一道微弱的聲音在客廳的另一頭想起,那里是連接外面花圍的走廊。
「小……」只听得這一個字後,便再也沒有下文了。
虞清清三人听到這聲音,先是一驚,而虞清清更是面如土色,她已經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虞清清舉著手機,快步走了過去,其它兩人也跟了過去,就在這時,兩道紅色身影從他們頭上掠過去,一閃而過。
「誰?」陳仁大聲問道,可沒有人回答。
「通伯…」虞清清悲泣的一聲大叫起來。
當兩人走過去時,虞清清已經撲在通伯的身上,悲傷的哭了起來。
此時的通伯已經毫無生氣。在他的整個臉上,從額頭到下巴,共有五道很深的傷痕,傷痕處早已血肉翻轉,而且傷痕發黑,看起來猙獰無比。
通伯的眼楮睜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懼的東西,死不瞑目!
也許他早應該斷氣的,可卻還是拼著一口氣,爬了進來,想告訴虞清清有什麼東西來了,讓她快走,可最後那一個「姐」還有喊出口,便已經支持不住了。
「通伯…。通伯……」虞清清拼命的搖著通伯尸體,一遍又一遍悲泣的喊著通伯的名字,可是她面對的卻已經是開始慢慢變冷的尸體。
陳仁看著慘死的通伯,緊緊的捏著雙拳,手臂的青筋暴起,鼻子也有些發酸,眼楮漸漸的也紅了,這是一位平時多麼和藹的老人,對陳仁也很是照顧,可現在卻死不瞑目。
梅嬌的眼淚也靜靜的流了也來,可她並沒有哭出聲來,她明白此刻的傷心只是屬于虞清清一個人。
此時的虞清清心里悲痛欲絕,自從三年前父親失蹤後,只剩下了這位可敬的老管家一直照顧著自己,陪伴著自己。冷了,對自己噓寒問暖,病了,為自己端水送藥。通伯一生無依,對待自己如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可是現在卻永遠離自己而去。
通伯當然知道虞清清的情況,知道虞清清鬼瞳的時候,更知道普通人呆在她身邊會有不詳的事情發生,可這通伯卻依然並沒有離開,一直如父親般的默默照顧著她,為她安排著各種大小事,白道上的,黑道上的,都沒有讓虞清清操過心。
想到這時,虞清清的心里更是悲痛萬分,眼淚不停的劃過她美麗的臉龐,那個樣子,看得讓人無比的心疼。
「好了,節哀吧,通伯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的傷心,我們也應該為通伯報仇了!」陳仁蹲在虞清清的身邊,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輕聲的安慰道,可他的雙眼已經變得通紅了。
虞清清紅腫著雙淚,眼淚依然還在往外流著,她看了看旁邊的陳仁,看著已死的通伯,直接偏倒在陳仁的懷里,再次悲痛的哭起來。
陳仁聞著從虞清清頭發上傳出來的陣陣幽香,此刻卻並沒有絲毫的遐想,只是為虞清清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感到心酸,同時,心里一股莫大的怒火也升了起來……
這時,客廳里的燈,突然亮了起來,整個客廳照得通亮,除了虞清清外,陳仁和梅嬌都輕輕的閉上眼楮來適應這突如其來的亮光。
「嘿嘿嘿………嘿嘿嘿……」無數森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
兩人听到這笑聲,心里一緊,立馬睜開了眼楮,卻見到四道紅色的身影在客廳上空的吊燈周圍不斷的盤旋著,時時發出「嗖嗖」的聲音。
這時,虞清清也停止了的哭泣,顫抖著伸出右手,將通伯死不瞑目的雙眼輕輕閉合,接著從陳仁的懷里站了起來,看著不斷盤旋,還發出鬼叫之聲的四道身影,臉色沉寂得嚇人。
「是你們殺了通伯嗎?」虞清清冷冷的問道。
四道身影听到虞清清的聲音,迅速停了下來,降落到客廳上空排成一排,三女一男,皆是紅衣,而更嚇人的事,那男鬼居然只有胸口以上的部份,下面雖然有衣服籠罩著,可依然能看出里面什麼都沒有。
「嘿嘿…。你說那老頭??嘿嘿,是我殺的,不過,太老了,不好吃呀!」其中一個女鬼,那蒼白如紙的臉上揚著猙獰的笑容,陰側側的說道,說完,還伸了那猩紅的舌頭,舌忝了舌忝嘴唇。
「那你就得死!」虞清清毫無感情的說道。
「是嘛…。嘿嘿…。可是我已經死了幾十年了,你如何讓我再死!」女鬼說道。
「區區四個凶鬼而已,我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虞清清咬著牙,冰冷的說道。
「嘿嘿,主人讓我們不要殺你,嘿嘿,你可以活著,可他們都要死!」女鬼說完,直接朝虞清清撲了過來,金炎叫它們不要殺虞清清,可沒有說不能踫她,在它們的眼里,人只要還活著就行。
「你們主人是誰?」陳仁冷冷的說道。
「嘿嘿…。這里其它的都解決了,就只差你們幾個了。死去吧!你一定很好吃!」那來男凶鬼伸一只發黑且枯骨般的手指指著陳仁嘿嘿笑著說道。
那撲向虞清清的女鬼,伸出了骷髏般的雙手,成爪狀,向她頭頂抓來,指甲烏黑且修長,在燈光下閃著點點寒光,在劃過空氣時,發生刺耳的尖嘯聲。
「嗡………」虞清清直接催動了鬼瞳,光芒一閃,那爪子直接踫到了光芒上,「啊………」女鬼淒厲的慘叫一聲,迅速往後退去。
而同時,陳仁的鬼瞳也打開了,可從他眼楮里發出來的光芒顏色居然是淡黃色,並非是已經進化的黃色,淡黃色光芒從雙瞳中發出來,可這卻是由陳仁的真靈之氣所催發出來的光芒,那極速飛過來的男凶鬼與光芒相踫,頓時痛苦的慘叫一聲飛向客廳的高空,而它的雙手十指被光芒消融。
還有兩只鬼是直接對上了梅嬌,可梅嬌並沒有鬼瞳,只能以矯健的身形不斷的躲避,在躲避的同時,她的兩只手也在不斷的揮動著,突然,她一轉身,面對兩個凶鬼,她的兩手一亮,兩道赤紅色的印符,帶著火紅的火焰,突兀的從她的雙掌中射出,直接射向了兩個面目猙獰的凶鬼。
「 …。」兩個凶鬼直接揮動著爪子,寒芒閃過,兩道赤紅色印符直接被劃成幾塊,消失在了空中,但那兩個凶鬼卻也並沒有再追擊,而是定在空中看著梅嬌,一動不動。
似乎第一個回合,他們是佔了上風,可是真的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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