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十里亭外。
「皇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送到此處吧,臣弟若能歸來,你我兄弟再好好大醉一場。」珺親王一襲戎裝,少了些風流瀟灑的大少模樣,倒是多了些威嚴與霸道出來。
「此次讓你涉險,朕實在是過意不去,若有一絲其他辦法,朕也不必派你前去了。」為表隆重,皇帝此次親自出宮相送,一直送到這十里亭外,倒是很懂收攏人心之道。
「皇兄,客氣的話便不必說了,于情,你我兄弟多年,兄長的煩惱便是弟弟的心病,于禮,你為君,我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況不過是個前線督軍,于公,此乃國事,而臣弟身為大清一員,自當盡力,于私,臣弟為保千秋萬代榮華富貴,這一趟也是非走不可。」
「既然你都如此說了,朕若再說別的,倒顯得有些做作了。邊關苦寒,條件惡劣,此番又是戰火連天的時候,朕實在是放心不下,讓司馬太醫與你同行,他醫術通玄,見識手段皆是不淺,你倆一路,若是有什麼事情還能互相照顧一二,有他同行,朕也放心一些,還望你不要拒絕朕的心意。」
「臣弟在此謝謝皇兄美意,既是如此,臣弟便與司馬太醫做個伴也好。」珺親王乃是聰慧之人,略微一想便是知道了皇上派司馬若愚來的目的,一來是真的怕自己出事,而來可以監視自己,心中一陣默然,卻是強笑道。
「司馬若愚。」皇上點點頭,看向身邊同是一身戎裝的司馬若愚。
「微臣在。」
「一個男人需要保護好四樣東西,腳下的土地,家中的父母,懷中的女人,身邊的兄弟,這前三樣,朕都能做得到,第四樣,朕便需要你不惜一切代價來幫朕完成,你知道麼?」
「皇上放心,微臣雖是一屆文官,但還有幾分男兒的血性,必會拼命護得王爺周全。」司馬若愚一陣犯嘀咕,自己也是第一次上戰場,不能說手無縛雞之力,跟那些死人堆里打滾的戰士自是沒法比,還要護得別人,只是心中的想法不能流露出來,一番話說的倒也漂漂亮亮。
「好!」皇上大笑一聲,「大風起兮雲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此時,程英順將三碗踐行酒呈了上來,皇帝一把抓起碗,「朕先干為敬,祝君凱旋歸來。」
「啪,啪,啪。」三人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將空碗摔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司馬若愚只覺著口中的辛辣化為一縷暖流滾入月復中,心中也不禁升起了萬丈豪氣,好男兒當馳騁沙場。
「姐姐,自蘭嬪離宮之後,這宮中仿佛又陷入了平靜一般,溫貴妃倒也老實了下來,整日忙著照顧三阿哥。」坤寧宮中,麗妃將一杯沏好的茶水遞給皇後,開口道。
「平靜?自從溫貴妃入宮之後,後宮又哪來的一日真正的安寧?她這怕是在積蓄力量,想著怎麼對付我們呢。」皇後目光中寒意涌動,「千萬不能小看溫貴妃,你忘了蘭嬪是怎麼離去的了麼?」
「溫貴妃做事,喜歡運籌帷幄,將一切掌握在手中之後,再雷霆出擊,不得不防。」將喝了一口的茶水發下,皇後緩緩站起身來,遙遙看向瑤華宮方向,「且如今溫貴妃有了三阿哥,自己身居貴妃之位,前幾日皇上又晉封了琛常在和琳答應,據本宮所知,這兩人皆是溫貴妃的人。不動,便是在增強他們,削弱我們。」
「姐姐的意思是……」麗妃也是揣測不到皇後的想法,試探的問道。
「本宮想,靜妃沉寂了許久,當年的事,她應該是心有不甘的,且她孩子越來越大,這心思……哼哼。」皇後冷笑一聲,「明日你去拜訪拜訪她,這麼多年了,本宮看看靜妃學乖了沒有。」
「臣妾知道了。」
「自蘭嬪離宮之後,皇上便一直悶悶不樂,本宮想著,是時候讓後宮添些新鮮的血液了。」皇後沒有再理會麗妃,看著窗外,喃喃自語道。
養心殿中,皇上揉了揉有些發脹但陽,放下手中的折子,臉上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司馬若愚傳來密函說了邊關之事,珺親王沒有什麼異動,憂的是前線蒙古和準格爾突然派兵增援突厥,一時間前線壓力猛漲,節節敗退,如今已退守十丈原附近,不過其他兩藩的增援也是即將到達,到時應該又會是膠著之勢。
「皇後娘娘駕到。」
「皇上近來身子可好?臣妾听說前線吃緊,皇上忙于朝政,特地著人炖了些烏雞參湯來給皇上補補身子。」皇後徐徐走進,給皇上道了個萬福,開口道。
「咳……咳。」
「朕身子好著呢,倒是你,春日最易染風寒,你身子本就弱,該多調理調理才是。」皇上見皇後咳嗽,也是放下手中的折子,站了起來,幫皇後拍了拍背,關心道。
「無妨,皇上又不是不知道,老毛病了。」皇後搖搖頭,臉上竟是有抹紅暈,從丫鬟手中將參湯接過,遞與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春秋鼎盛,但小心些,總是沒壞處的,快趁熱喝點吧。」
「也好。」皇上似是知道自己拗不過皇後,接過參湯,喝了一口,看著皇後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怎麼,還有事兒要跟朕說?」
「臣妾原本早就有這念想,只是前些日子實在是不適合說這些,如今前朝雖看似事多,其實倒是穩定之際,所以才來跟皇上說說。」
「後宮應有中宮一人,皇貴妃一人,貴妃兩位,妃四位,嬪六位,貴人常在等人數不定。」皇後見皇上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多繞彎子,接著道,「皇貴妃就罷了,先帝在時也立過,貴妃有溫貴妃也還夠,只是剩下的,便只有靜妃,麗妃,賢妃三位妃子和嬈嬪一個嬪位,後宮的妃嬪數量似是有些少了?」
作者小花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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