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達與天鵝》約1508-1515
達芬奇忙忙叨叨了一輩子,其實他完成的畫作並不多,描繪女性的畫作更是僅此一張,也是唯一涉及的神話題材︰生性風流的宙斯傾慕斯巴達王的妻子麗達,變成一只大天鵝飛到水邊引誘良家婦女,並與之交媾。《》事後麗達產下兩枚雙黃鵝蛋。地上破殼而出的四個小孩當中,除了正牌夫君的一對兒女,還有一對是諸神之王宙斯的——海倫和波呂丟刻斯。因為血緣關系,他們後來也成為了神,分別美麗和虛榮,這是後話。
我猜達芬奇以此隱喻自己的出身和品格。這與其私生子的身份是吻合的。雖然在出生那一刻便開始飽償特殊身份帶來的種種磨難,但他始終堅信有來自神的庇護,所以他這一生,做的都是那些與描繪美麗和滿足虛榮有關的事情。
宙斯居然放下尊貴的身份變成一只禽畜來引誘有夫之婦的麗達,可見這個女人的致命。但達芬奇筆下的麗達雖然珠圓玉潤,曲線畢顯,神色之間卻散發著聖母的光輝,讓人頓生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之感。縱觀他筆下的女性形象,或端莊或慈愛或神秘,都不會給人以上的遐想。這大概與他對女性所持憚度有關。
因為興趣轉移,這個時期的達芬奇在繪畫方面的作品很少,當時的他更熱衷躲在米蘭陰冷的墓里解剖尸體,並做詳盡記錄。保存至今的那些精確描繪著人體骨骼肌肉神經的畫紙上,也許還蘸著某塊尸體汁液的印記。其中有關女性生殖、生育方面的解剖圖也于這個時期完成。
很難想象達芬奇對待人體的兩面性,如果說出于求真求實的研究精神,面對死尸心理上的恐懼和厭惡尚可克服的話,這樣近乎冷血的理性研究又是如何與充滿和感性的藝術創造結合的呢?經歷了這些過程的達芬奇又是被什麼力量所驅使,重執畫筆,將這則原本充滿了的神話故事,演變成洋溢著母性光輝的溫馨畫卷。取材這段神話,通過獸交來達到神交,也正是達芬奇一貫對傳統宗教和信仰的顛覆。
達芬奇構思《麗達與天鵝》的時候已近60高齡。通過解剖,他對人類的生殖活動,胚胎形成有了深刻的理性認識,也許這也激發了他對于生命起源這一主題的創作熱情。雖然從繪畫技巧上看,他的顛峰期已經過去,在技巧和畫面處理上《麗達與天鵝》開始顯露出與以往不同的矯飾畫風。但透過這幅畫作去窺探他所特有的思維和內心世界,仍讓人充滿了敬仰之心和探索的愉快。
附錄︰
大師的小伎倆
麗達頭像的幾張素描鏡像之後與聖母的臉龐有驚人的相似。左為聖母頭部特寫,中、右則為麗達頭像
作者曾林雲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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