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大臣都安靜了下來,看著在場中對坐的兩人。
男的美,女的也美。看似賞心悅目,但卻沒人敢掉以輕心。這不止是明國太子對皇後娘娘的比試,也是兩個國家的比試。
「皇後既然謂之才女,那琴棋書畫想必都是精通的,那麼第一局,我們便比琴,如何?」明洛承對傾羽講話時,總是不同的。
「岸芷,上琴!」傾羽淡淡的揮手。岸芷和汀蘭立刻捧出兩把琴,放在兩人眼前的案幾上。
「怎麼個比法,還請太子明示!」傾羽撥了一下琴弦,錚錚之音立刻傳滿整個大殿。
「洛承先將曲子彈奏一遍,第二遍時,只需要娘娘能與洛承一起將這首曲子彈完就算娘娘贏,如何?」
「好!」傾羽一點兒也不用考慮,斜著眼楮向風錦夜拋了個媚眼。風錦夜哭笑不得,舉起酒杯到︰「那朕與文武百官便做個裁判好了!」
明洛承暗運內力,將琴弦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地方被做了手腳。他這才開始彈奏。
不同于別人彈琴時的樣子,他彈琴的時候充滿著狂妄不羈的味道。指法嫻熟,琴音傾瀉而出,時而溫柔似水,時而慷慨激昂,充滿著豪情壯志,又充滿著人世滄桑。但當你要細細听時,卻似乎只余下了琴音,什麼都沒有。
傾羽一手撐著腦袋,一手在桌邊緩緩地來回滑動。的確是好曲子,能听出一個人的好曲子。
慢慢的,琴音轉平淡,然後漸漸停止。
明洛承閉上眼,然後睜開,依舊是平靜無波的模樣。
「不知娘娘可記下了?」眾人都開始擔心,這首曲子,這太子的音樂造詣,是在是不同尋常。一般人可能一生都練不到這種程度了,但他們又隱隱的有些期待,他們看著沒有一點兒壓力的皇後娘娘會有什麼樣的表現。
「開始吧!」傾羽伸出雙手,搭在弦上。瑩白如玉的雙手,與顏色古樸的琴映成一幅美妙的畫。
琴音再起,同樣的一支曲子,兩人一起彈奏,賦予眾人的完全不同的感受。
明洛承的曲風不變,傾羽彈著和他相同的曲調,但給人的感覺卻與他相差甚遠。
她的琴聲,悠揚,清亮,如同空谷幽蘭一般,好像沒有任何的含義。但眾人的表現卻是各不相同。樂觀者,面帶笑容,悲觀者,面露為難。她的琴,便是讓人自己賦予自己感情。
兩把琴的音奇異的參雜在一起,突然,卻出現了意外。
明洛承面無表情看向自己的琴,那斷了的琴弦依舊在,他檢查過了,怎麼還會出錯?再看向傾羽,她還在面帶恬靜的彈奏,他彈過的曲子,被她賦予新的含義,然後又絲毫不差的彈了出來。
一曲終,傾羽緩緩的停下翩飛的十指,在汀蘭準備好的盆中淨了手,這才看向明洛承。
「太子的琴弦怎麼了?」她一點兒也不臉紅,似乎不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上面涂了藥一般。
「是洛承技不如人!」明洛承到是不生氣,坦然承認,就算琴弦不斷,他還是會輸。
兩人看向風錦夜,等著宣布結果︰「雖然太子的琴弦因為意外斷了,但皇後卻完整的將這首曲子彈了下來,所以這局,皇後勝!」大臣們這才發現,自己皇後果真名不虛傳。
兩人對坐,中間是一幅制造的及其精巧的棋。
「這便是第二局,最普通的下棋方式,一炷香之內定勝負!」明洛承簡單的說道。
「太子輸了一局,這局您先請!」傾羽淡淡的手。棋,她並不是特別精通,而看的出來,明洛承應該是可以與風錦夜一較高下的高手。不過沒關系,她不怕輸。
明洛承不客氣的落下黑子,傾羽緊跟著落下白子。你來我往,如同兩軍交戰一般,排兵布陣,陰謀陽謀。眾人再次的感嘆,自己娘娘果真是人才。
一炷香的時間就要到了,傾羽拿著一顆白子,看著棋盤上的陣容,按照她對棋的修為,要贏可能有些困難,但是保持不敗卻還是可以的。不過時間要到了,這一局而已,她根本沒有必要爭。
淡淡的將白子落下,明洛承同樣落下自己的棋子,然後棋盤上的勝負立刻顯現。
「本宮輸了!」傾羽毫不在意。
「娘娘棋藝難得一見,佩服!」明洛承這話倒是真心的,他確實沒有見過像傾羽這般聰慧的女子,多年不見,她的確沒有讓人失望。
「皇上,臣妾輸了呢!」傾羽轉過腦袋,在眾人看不到的方向沖風錦夜眨眼,但語氣卻是一副懊惱的模樣。
「太子胸懷寬廣,你呀,輸了也不虧!「風錦夜似乎是安慰一般的說道。
「第三局,娘娘想要比什麼?」明洛承問道。
傾羽用手指點點腦袋,然後命紫影拿來了一把琵琶。
「听聞太子文武雙全,這文本宮算是已經見識過了,不如接下來見識一下太子的武如何?」傾羽一邊調試琵琶,一邊說道。
「娘娘想要怎麼見識?」直覺這件事好像不會太好辦。
「本宮來彈奏這把瑤琴,太子只須伴著瑤琴舞劍便可!」傾羽笑的單純。
「那勝負如何定?」明洛承倒很是好奇。
「太子只要在樂曲終結時感覺良好便可!」傾羽回答的簡單︰「可以開始了嗎?」
場地轉移到殿外,風錦夜在傾羽身邊坐著。以琴助劍的威力有多大他知道,他不能冒險傷了她。
明洛承拔出腰間的軟劍。傾羽緩緩的將手指搭到弦上。
曲聲潺潺,如流水一般,明洛承隨著那聲音緩緩的舞動的手中的劍。
當明洛承的劍法和琵琶聲完全契合時,琵琶聲卻突然轉急。明洛承的劍只得隨著傾羽的曲聲越來越急。
琵琶的聲音本就比琴音干脆許多,再加上此時演奏的曲子,一時間,四海殿外殺氣騰騰。
越來越快的劍法讓明洛承的額上滲出了細汗,想要停下,便必須催動內力,但他知道,此時若催動,那便極有可能被反噬成內傷。
隨從雷英和那侍女聘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相似的著急,但沒有主子的命令,卻不能出手,何況,這皇後太不平凡,出手就會被發現。
就在這時,琵琶聲卻慢慢的轉緩,如同小溪一般,溫順可人。明洛承的身影也隨之慢了下來,直至曲音停止。
「太子!」聘婷上前,恭敬的地上絲帕。
明洛承接過,隨意的擦拭兩下,緩和了自己的氣息。
「娘娘高明,洛承甘拜下風!」他竟然中了這妖女的詭計,按照她的曲調走了,確實是太掉以輕心了。
「是本宮唐突了!」傾羽站起身將琵琶遞給侍女。
風錦夜也站了起來︰「好了,這本就是一般的切磋,點到為止。太子,下面還有朕特意為你接風洗塵而備的歌舞,還是先入殿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個不會宣傳的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