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費盡心機的算計
「不用不用。」還沒等贏景出聲,贏稷上前一步,親切的拉起她的手掌「你怎麼在外面?熱不熱?」說著還伸出手掌替她扇著風。
薄涼璣心里一暖,眼里的笑意盡達眼底「我沒事,你不是要去和你母後請安嗎?快去吧,別讓皇後等急了。」
「我要跟你一起。」他嘟了嘟紅唇。
薄涼璣無奈的彈了彈的額頭,繼而看向一臉深思的贏景,朝他眨了眨眼。
明明很平常的一個動作,贏景心頭卻猛地一跳,皺了皺眉頭,大步上前捉住贏稷的手臂輕聲道「我們先進去,听話。」
贏稷看了看贏景又看了看薄涼璣,見薄涼璣點了點頭,有些不甘願的跟著贏景進了坤和宮。
皇後姿態端莊的坐在上位和下首腿上打著石膏的贏蕩有說有笑。
「兒臣給母後請安。」贏景恭敬的朝皇後抱拳行禮。
一旁的贏稷也跟著不甘不願的行了一禮,皇後讓涼璣站在外面,她不是好人。
「稷兒似乎很不喜歡本宮這個母後?」皇後不冷不熱的撇了他一眼。
「涼……」贏稷正想說涼璣還在外面,你干嘛不讓她進來,贏景急忙打斷了他的話。
「阿稷年幼,鬧小孩子脾氣,母後不要同他一般見識。」
「哦?」皇後不屑的撇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本宮倒是忘了,梅妃去的早,沒有人好好教導稷兒了,也是本宮的錯。」
「兒臣日後定好好教導阿稷。」贏景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拳。
「撲哧,你好好教導他?三皇弟你還真是又當爹又當娘啊。」贏蕩突然發笑,一臉嘲諷的說道。
「你這孩子,不可亂說話。」皇後看似責怪的看了贏蕩一眼,眼里卻絲毫沒有怪罪。
一旁的宮女突然垂首在皇後耳邊低語一翻,皇後頓時凝眉輕笑「你看我這記性,快,快讓風華郡主進殿。」
皇後話音剛落,守在殿外的太監立刻喊到「宣風華郡主進殿。」
薄涼璣勾唇冷笑,彈了彈衣裙,優雅的走了進去。
「涼璣給皇後娘娘太子殿下三皇子七皇子請安。」
贏稷見到她,想說什麼贏景急忙拉住他,皇後此次宣她進宮必定不簡單,她是個危險人物,他不能讓贏稷與她走太近。
「起吧,都是本宮身邊這些該死的奴才,看本宮與太子聊的投機忘了時辰也不知提醒本宮。」皇後瞪了宮婢一眼,繼而道「坐吧,這孩子,怕是累壞了。」
薄涼璣斂了斂眉宇,輕聲道「謝皇後。」
待薄涼璣坐好,皇後又道「本宮找你也沒別的事,就是嘮嘮家常,你也不必拘束。」
「是。」
皇後看了眼身後的宮婢,厲聲道「還不給郡主上茶。」
「娘娘恕罪。」那宮婢嚇得臉色一白,撲通跪倒在地。
「不是什麼太大的錯誤,娘娘就不要責怪她了。」薄涼璣開口道,皇後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倒要看看她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本宮就看在郡主的面上饒你一次。」
「謝郡主,謝娘娘。」宮婢臉色蒼白顫抖著起身,急忙為薄涼璣奉了一杯茶。
薄涼璣接過茶水,突然眸光一沉,她說皇後打什麼主意呢,好,好啊,真是好啊。絕育藥,虧她想的出來,若是她不實醫理,怕是此生都……
想想她都氣的全身發抖。
皇後見她久久不動,眉頭一挑「怎麼了嗎?」
「沒。」薄涼璣搖搖頭,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皇後見她盡數喝光,暗自松了一口氣,她若是不死,日後她也能讓太子以七出之名休了她。
「這茶真好喝。」薄涼璣像個天真的小女孩似的抹了抹嘴角。
贏蕩見她如此一臉的嘲諷,皇後則是笑著說道「你這孩子。」
贏景看著她眼里劃過一絲疑惑,難道她不知道那茶里有問題?還是她真如傳說中的一無是處,可剛剛在殿外她給他的感覺分明不是如此,贏景覺得他越來越迷惑了,這是他第一次看不懂一個人過。
「快午時了,涼璣是否要留下用午膳?」皇後看了看沙漏,一臉慈祥的看著薄涼璣問道。
聞言薄涼璣急忙起身,受寵若驚的說道「多謝娘娘好意,涼璣就不打擾娘娘與太子用膳了。」
說著她又走到贏蕩面前一臉自責加心疼的說道「太子殿下你要記得好好休息啊。」
贏蕩見她來到自己面前,一臉嫌惡的揮了揮衣袖道「滾開。」
薄涼璣立刻嚇得後退幾步,衣袖下的手掌上突然多了幾顆晶瑩的水珠,她輕輕一彈剛好落去贏蕩的茶水中。
她斂下睫羽,委屈的說道「殿下恕罪。」
贏蕩冷哼一聲,端起手邊的茶水一飲而盡。
一直垂首的薄涼璣唇角赫然勾起一抹笑意,想讓她絕育,那就自食惡果吧。
贏景所在的位置恰巧看到了她笑意,他一怔,隨即了然,他就說她不簡單,雖然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但想必太子一定不會好過。
贏稷心思單純,看太子欺負她,早就怒火中燒,早不是贏景攔著他,怕早就沖了上去。
皇後看到這一幕,一臉的平靜,她自是知道太子討厭薄涼璣,也知道他能撐到現在沒發脾氣已是極致,隨後扶了扶額,似乎有些無奈的說道「本宮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臣女(兒臣)告退。」
說罷紛紛退出了坤和宮。
「太子皇兄太可惡了。」贏稷雙手握成拳,一臉的憤怒。
薄涼璣彈了彈他的額頭,輕聲道「我都不生氣你氣什麼?」
「我就是生氣。」贏稷咬牙切齒的說道,繼而想到什麼一臉殷切的看著她「你快教我用銀子砸人,下次他在欺負你我也用銀子砸他。」
薄涼璣頓時扶額嘆息,看了眼贏景,見他面色無常,才放下心來,他這麼聰明,大概已經從贏稷的話中猜出來昨日太子受傷是她做的,既然他充耳未聞,想必也是不準備多管閑事,畢竟太子與他也算是對手。
「阿稷,這些話以後不可以再說。」贏景沉聲道。
「知道了。」贏稷點了點頭,不情不願的說道,雖然他真的很想給太子一些教訓,可皇兄不讓他說他就不說,因為皇兄是為他好,但是不說不代表不做呀。
贏景突然看向薄涼璣「你準備怎麼回去?」
薄涼璣一怔,她這才想起來她是乘坐皇後派來的馬車來的皇宮,剛剛也沒宮人領她,難道她要走著回去?
贏稷見她發愣,揚聲道「當然是和我們一起回去了,是吧皇兄。」說著還小心翼翼的看了贏景一眼。
贏景見他如此,忍不住輕笑「你啊。」
贏稷見他未生氣,于是大著膽子繼續問道「那皇兄是同意了?」
贏景點點頭。
贏稷高興的蹦了起來「皇兄真好。」皇兄同意了,是不是就說明他可以和她做好朋友了?他終于也有好朋友了。
薄涼璣看著他們兩人的互動,突然想起岑藍,阿藍,你還好嗎?她的眸子突然染上一層迷霧,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贏景看著她,沒由來的他就感覺她在憂傷,從剛剛贏稷的話里他已然知曉昨日太子受傷怕是與她月兌不了關系,有一瞬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個迷,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