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薄詩柔與大夫人在竹院用膳,桌上擺著各種雞魚大肉,但她卻一點食欲都沒有。
「娘親,沒想到那小賤人如此命大,這般都活了下來,你要快點想個法子弄死她啊。」
「急什麼?瞧你這樣子若是讓太子看到……」大夫人輕抿了一口茶水,心下有些微亂,只要一想起昨日的事情,她就一陣頭皮發麻,不是她沒有想過是薄涼璣裝鬼嚇她,只是……奪雲素心嫁妝這件事,她做的很隱晦,很少有人知道,莫說整日被捏在手心里的薄涼璣了,當初她和老爺商定,對外就說雲素心的嫁妝一半都給她陪葬了,不管外人信不信,但是至少表面上是信了的,現在被**果的挑起,還好她及時封鎖了消息,她貪墨雲素心嫁妝的事才沒傳出去,不然她一向的好名聲勢必會打了水漂。
「我怎麼可能不急,眼看著她及卉的日子越來越近……我……」薄詩柔十指緊握,眸光陰狠,她才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後,青鸞最尊貴的女人。
「對付她還不是輕而易舉,放心,這太子妃的位置非你不可。」大夫人見女兒如此,一顆心滿是心疼,都是那個女人,如果不是她,她的女兒怎麼可能會屈居人下,她該死,她的女兒一樣該死。
薄詩柔听到大夫人的保證,一顆心才算安定下來,隨即嬌笑著道「我就知道母親最疼我了。」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疼你疼誰。」大夫人滿目慈祥。
另一邊薄涼璣已經端著老鼠湯一臉笑意的進軍竹院了。
守在門口的青月見到她,忽而想起昨日的事情,有些後怕的退了幾步。
「請青月姑娘通報一聲,我有事找母親。」薄涼璣笑得一臉天真,哪有昨日的猙獰。
青月這才舒了口氣,皺了皺眉道「你等著。」說罷就近了前廳,換作平常她根本不用通報直接趕走便是,但現在薄涼璣今非昔比,誰讓她有個在天有靈的娘親。
「夫人,四小姐要見您,要不要放她進來?」青月一臉恭敬的看著上位上的大夫人。
大夫人微微凝眉,那小賤人找她做什麼,不管她要做什麼,還能在她眼皮底下翻了天不成,這般想著她冷聲道「讓她進來。」
聞言青月恭敬的退了下去,對著薄涼璣也沒一開始的後怕,一臉傲氣的冷聲道「夫人請你進去。」
薄涼璣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這個青月可沒少幫著大夫人欺負她們,現在不是收拾她的時候,總有一天她會讓她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青月被她那一眼嚇得臉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就想起薄涼璣滿目猙獰的樣子,她頓時頭皮發麻,側身為她讓路。
薄涼璣見狀,笑著道「多謝青月姑娘了。」
說罷領著驚蟄進了前廳。
大夫人見她進來,居高臨下得看著她,冷聲道「找我何事?」
薄涼璣心下冷嗤,面上卻笑意連連「母親找大夫為涼璣治傷,涼璣感激不已,特地做了道湯,了表謝意。」
大夫人狐疑的看著她手里得湯,她會這麼好心?
大夫人的不信任她自是看在眼里,勾唇一笑,輕輕打開了湯上的蓋子,頓時一陣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大夫人一怔,頓時食欲大開。
薄涼璣見狀笑著將湯端到大夫人面前,大夫人二話不說拿起勺子喝了起來,一旁的薄詩柔見狀也優雅的喝了起來。
驚蟄見著這一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但看著一旁淡定的薄涼璣,她極力將這股惡心壓了下去。
半晌,大夫人和薄詩柔終于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拿起錦帕優雅的擦了擦嘴角「這是什麼湯?當真好喝。」大夫人問道,她心情似乎不錯,聲色也不似剛剛的冷冽。
薄涼璣勾唇一笑「老鼠人血湯,自然不錯,而且大補。」
「你說這是什麼湯?」大夫人拿著錦帕的手一抖,旁邊的薄詩柔早就一臉蒼白。
「老鼠人血湯啊,母親也是知道的,我那素心苑連個肉末都沒有,這幾只老鼠還是我廢了好大勁才抓到的。」她笑得毫無心機,似是沒看出大夫人的異樣。
「你……你……」大夫人氣的臉色發青,彎腰毫無影響形象的吐了起來。
薄涼璣急忙上前看著大吐不止的兩人,急切的問道「母親姐姐,你們怎麼了?是不是涼璣做的很好喝,你們放心以後涼璣每天都未你們做。」
還……每天……大夫人氣的郁結,奈何她大吐不止說不出話來。
「母親,你都不知那廚房的丫鬟婆子有多可恨,我說為你做飯,她們竟然把肉都藏了起來,害得我沒辦法才砍了一個婆子的手臂,唉……」她嘆了口氣繼續道「母親也知道,我在府里沒什麼威信,連下人都欺負我,給我吃豬食就算了,還把我素心苑的東西通通搬走,害得我每天睡覺都凍醒,要不是昨晚娘親托夢告訴我,只要我天天給您做飯,您就會替我出氣,她還說讓我把我覺得最好吃的做給您吃,我覺得吧,老鼠肉既頂餓又確大補是我最喜歡覺得最好的,您一定會喜歡的,對吧,母親?」
大夫人此刻已經吐到虛月兌,听到她說砍了一個婆子的手臂,為她熬湯,她頓時又大吐起來,但听到這一切竟然是雲素心讓她做的,她又氣又怕,好半天止住了吐,虛弱的朝她擺擺手道「你放心,母親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至于做飯……就不用了……」
薄涼璣眼里劃過一絲冷嘲,半晌嘟嘴道「母親可是不喜歡?」
大夫人此刻胃里翻江倒海,那還有心情與她周旋,道了聲「你趕緊回去吧。」
薄涼璣咬了咬唇,不甘的退了出去。
待出了竹院,一抹笑意躍上嘴角,暗道︰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
薄涼璣走後,大夫人這才撐著虛弱的身子對門外喊道「青月。」
守在門口的青月听到大夫人的喊聲立刻恭敬的進了內室,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地面,眼皮一跳,半晌道「夫人有何吩咐。」
「準備一些被褥衣衫給薄涼璣送去。」大夫人有氣無力的道,那該死的雲素心死了也不安生,搗騰著她那不成器的女兒來折騰她。
聞言不單是青月就連薄詩柔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娘親,你管那小賤人做什麼?」她一邊捂著蒼白的唇,一邊哀怨的看著大夫人。
大夫人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你還想喝那湯嗎?」
薄詩柔一听,一臉後怕的搖搖頭「不……」
見狀大夫人這才看向呆愣在一邊的青月,冷聲道「沒听到嗎?」
「……是。」雖然不知為何夫人要這般做,但她作為下人必須服從,隨即恭敬的退出了內室。
大夫人看著青月的背影,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再給她置辦些家具。」
聞言青月的腳步頓了頓,道了聲是,便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