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看看蘇子航和肖亞晨,更加悲嘆︰「我們就都認命吧,路老二就別提了,蘇三啊,小藍也是極崇拜明依落的,你也要做好思想準備,沒準兒哪天明依落就領著這幫娘子軍反了,還有,小五,小妖也不是個省心的主兒,她絕對是明依落第二,你們倆將來是誰操練誰啊」?
蘇子航白了姜尚一眼,悠閑地叨起一支香煙︰「老子早就想明白了,她們願意怎麼折騰都好,隨便!老子也和賀老大學習,自己的女人在自己身邊就好,她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還能翻出天去?有什麼事兒,自然有老爺們兒頂著,怕什麼?難道我們還頂不起她們」?
姜尚驚奇了片刻,豎起大姆指︰「高!佩服!蘇三兒,小爺我怎麼以前就沒發現你這麼爺們兒」?
陳少彥狠狠盯著兩人,惱怒地低罵︰「媽的,女乃女乃個熊,老子以後是不是也必須認命?」
肖亞晨輕拍陳少彥,沉著氣,安撫道︰「小六,認命吧,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何況是讓著你喜歡的女人?再者說,我也沒見你讓過湘湘,你們倆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哥們兒可都是睜著眼看你犯混了,前面那十幾年你爭了上風,後面的幾十年你也就在下風口呆著吧,想保住你們這麼多年的關系,你就收起你那脾氣」。
「那你呢」?陳少彥看向肖亞晨︰「我就不信你能忍受一個女人踩你腦袋頂」?
肖亞晨無奈望望天︰「小六,你怎麼就認死理兒?讓著她不等于讓她踩著自己好不好?你怎麼就不轉彎兒?你對她好,她便會對你更加溫柔,談不上誰踩著誰,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再找湘湘,否則,湘湘指定還想著走」。
蘇子航突然興奮起來,摟住肖亞晨的脖子,「快看,賀老大那邊有動靜了」。
果然,鐘燁在與曾樹談話的時候,一直在一點點地移動自己的腳步,刻意地移動到了路雲山與賀楚天的身旁。
今日,曾月妁請了不少的臨時幫佣,他們一直穿梭于人群中送茶、送飲料、送紅酒、送咖啡……當一位年輕的幫工經過賀楚天身旁時,鐘燁故意擋住了那人的視線,那人手上的托盤不幸翻落,不少的酒飲料都灑到了賀楚天的身上。
鐘燁連忙道歉,「抱歉,不好意思,都怪我不小心」。
賀楚天只是靜靜地說︰「沒關系,」,黑臉一轉︰「雲山,你去叫落落幫我把車上的備用衣服拿一套」。
路雲山揚著陽光的笑臉,對著鐘燁開心地笑道︰「我去去就來」。
這一笑可是笑得鐘燁頭皮發麻,心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也說不出來。看著路雲山走向明依落,鐘燁一咬牙︰「賀旅長,不如我先推您去休息室等一下」?
賀楚天微偏臉,似是帶著些令人著磨不透的笑意看向鐘燁,鐘燁忍不住一陣心慌意亂,皮笑肉不笑地再次問︰「賀旅長」?
「好」,賀楚天輕笑應是,任鐘燁推他進了休息室,之後鐘燁道︰「賀旅長,您稍等,我去外面招呼賀太太過來」。
「有勞」,賀楚天依然是輕松應對。鐘燁看了看對面的那扇門,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他知道成敗在此一舉,鐘憐儀就在那道門之後。他們在今日白天已派人喬裝混了進來,把曾家的格局都模了個透,剛才的幫佣自然是自己人。鐘憐儀已被下了藥,只要那道門打開,賀楚天與她就算沒有成其好事,也少不了牽連。
原本他和爺爺並沒有打算今日行動,想著時機成熟後,隱瞞住明依落,令鐘憐儀在賀楚天的心中有了一些地位後,再想辦法擠掉明依落。可是,這個時機太好,他們不能浪費,與其期待以後,不如就此一錘定音,通過一天的了解和打探,他們也知道了明依落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的丈夫若和別的女人有了交集,她絕容不下這個男人。
只是,夢想總是太過美好,而現實總是太過殘酷。肖亞晨悄悄潛進來的時候,賀楚天指著那道門,讓肖亞晨打開,入目的是鐘憐儀痛苦的臉,明依落的忠告並沒有挽救了她,即使她再小心,也還是著了自己親人的道兒。
肖亞晨搖了搖頭,無奈︰「我身上並沒有解藥,不過,她中的藥效不算強烈,能忍住就過去了」。
肖亞晨走到賀楚天和身邊,鼻子靠近賀楚天使勁吸了幾口氣,兩片薄唇一抿,抱肩道︰「老大,你也中槍了」。
賀楚天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濕衣,俊臉染上了陰獰︰「透過皮膚發作?能堅持多久」?
肖亞晨轉身,只是臉上強忍著笑,走向鐘憐儀,「我先想辦法把她運走,至于你,我想……個把鐘頭的,應當沒問題」。
一切的配合都很完美,當鐘貴儒得了消息,建議那群老人家來觀賞花兒的時候,正巧與明依落踫了頭,明依落拿著賀楚天衣服笑看著鐘貴儒︰「幾位爺爺,您們來的真是時候,我正要幫楚天換件衣服」。
鐘燁連忙道︰「都怪我不好,不小心打翻了侍應的托盤」。
鐘貴儒帶著歉意,連連說抱歉,「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楚天吧」?
明依落笑得越發燦爛︰「好啊,那就請各位爺爺先吧」,明依落微微欠了身,把一臉得意的鐘貴儒的表情盡收眼底。
賀天林看了看明依落,再看看鐘貴儒那張欠扁的臉,帶上幾分擔心,明依落忙對賀天林眨了眨眼楮,以示無事。
當鐘貴儒看到獨處的賀楚天時,神情一滯,月兌口而出︰「只有你一個人嗎」?
賀楚天悠然地反問︰「鐘老先生覺得我不應當一個人在此嗎?那麼,鐘老先生覺得還有誰應當在這里」?
「這」……鐘貴儒畢竟是久經沙場,馬上笑道︰「我的意思是說,應當有位侍應生來照顧楚天嘛」。
鐘燁也是短暫地懵愣,回過神後,忙道︰「對,都是我想得不夠周到」。
明依落此時卻發現了賀楚天的微微不對勁,中醫不是白學的,再加上賀楚天曾經中過一次藥,她對藥物也略有研究,沒少和肖亞晨學習。
明依落的臉色瞬間冰冷,聲音也絲毫不現掩飾不悅︰「各位前輩,楚天的身體本就還未恢復完全,如今還濕著身體,是不是應當讓我為他換件衣服」?
曾子謙自然知道這位小姑娘的厲害,看她冷了臉,也覺得事情似乎不單純,再看看鐘貴儒的表現,不由得多想了些問題,「各位,我們還是出去吧,楚天的身子也還沒有好,這樣對身體不好」。
曾子往是有些不高興的,本還想著說什麼,卻被曾子謙死死地拉住,再一瞄賀天林陰沉的臉色,似乎也著磨出點不尋常的味道,附和著自己的兄弟,引著一幫人出了門。
明依落三下五除二就拔去了賀楚天的衣服,為他套上了襯衣和夾克,對賀天林說︰「外公,楚天被人下藥了」。
賀天林拳頭攥得咯咯響,「這個老匹夫,找死」!
這時,路雲山幾個也進來,姜尚看向賀楚天,雖然還能保持平靜,卻已是冷汗淋淋,面色潮紅,「靠,老大,你說,我們要不要現在就把那幾個人渣干掉」?
賀楚天一揮手,冷靜地說︰「原計劃吧,溫水煮青蛙,讓他們慢慢死,先把他們國外的生意斷個干淨」。
「好勒,老大,我最近都快閑死了」,肖亞晨道︰「這事有挑戰性,我做」。
姜尚鄙視道︰「你還真是勞碌命」!
賀天林卻不如這幾個小的,走到大門口叫道︰「過來個活人,曾家的」。
曾子謙和曾樹本已感覺到不對勁,正往這邊走來,听到賀天林的叫喊,曾子謙連忙應聲︰「老賀,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賀天林一指地上的衣服︰「叫你孫子拿去化驗一下,不就知道啦」?
曾樹將門關好,撿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面色不佳的明依落和其他人,最後將視線定在賀楚天的臉上。
曾樹當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如今的社會里,這些東西並不少見,歲月場所里隨處可見,道上人也是有的,只是……出現在自己叔爺的家里,卻很有問題,猶豫了一下,道︰「我們還是先出去吧,賀族長……」
賀楚天強打精神,沉著地說︰「不必,相信憑著曾市長的聰敏,一定已明白其中的原因,我也就不再多說,這件事情,我會自行處理,只是……希望曾老不要插手,否則,休怪我賀楚天翻臉無情」。
曾子謙心中有些不甘︰「楚天,事情還未查明,你這樣說……」
不等曾子謙話落,賀楚天便不耐地打斷︰「曾老,這件事情的發展其實不夠精彩,」賀楚天輕哧一笑︰「我的幾位兄弟本是要回懷夢的,留下來,不過是想看看某些人是如何導演這出戲的,事實證明,水平太差,不夠入流,毫無精彩之處」。
姜尚狂浪一笑,接著說︰「的確很差,白白浪費了我們兄弟的一番激情,」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然後又是狠狠一攥︰「盡在掌握之中,簡單的劇情,沒有一絲意外情節,期待之中的苦情戲根本沒有機會上演,不知道應當感慨我們的強大,還是應當悲嘆對方的弱小」?
蘇子航咧開的嘴角掛上真摯的微笑,自然地說︰「只能責備某些人太不識實務,打著報恩的旗號,做著恬不知恥的勾當,無非是想拉攏我們冥天為其所用,真不知道是應當向他們的弱智致敬,還是應當嘲笑」?
「說到這里」,賀楚天依然笑問︰「曾老是不是應當明白了一切?」賀楚天把臉扭向曾樹︰「曾市長,抱歉,我想,我們是離開的時候了」。
曾樹點點頭,將衣服一舉,「這個留給我好了,我會用事實讓某些人明白更多的事情」。
賀楚天有些意外,但也似乎在意料之中,男人的友誼有時候就是如此簡單,本就是相互欣賞的兩個人,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取得了一致意見。
賀楚天此時的神志依然非常清醒,特種兵的意志的確驚人,「子航,你去把賀峻濤和賀峻仲找來,送外公回家」,接著一指陳少彥︰「少彥,你去處理剛才那個侍應,與亞晨匯合,曾老和曾市長不防與少彥同行,即可得到所有真相」。
賀天林壓著火,道︰「楚天,外公這就找那個老匹夫為你出氣,何必這麼麻煩,我忍他已經很久了,我當年就不應當管他們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明依落出聲安慰老爺子道︰「外公,您放心,我和楚天哪里會被人欺負了不還手,只是時機還未到,您就放心回家吧,我和楚天今天就去紫雲會所啦」。
紫雲會所離此處最近,賀天林衡量了一番,點點頭,和著蘇子航走了,一邊走還一邊罵道︰「那兩個兔崽子又跑哪里去了?真是指望不上」。
陳少彥對待曾家祖孫還是很客氣地,與賀楚天、明依落和路雲山出了曾家,便分頭行事。
曾月妁和謝梓良也早得了肖亞晨通氣,曾月妁是越發地討厭鐘家人。鐘家強經營的酒店里,有她們公司長年特供的產品,可謂是鐘氏獨享,也是他們酒店的一大特色,本來又快到了簽約的時候,曾月妁當下便決定棄約,不會再續簽。
曾子往這一晚是激動不已,幾乎是忽略了所有的事情,就連鐘貴儒之後的神情恍惚都沒有注意到,還真是苦了鐘貴儒,如坐針氈地渡過了漫長的一晚。
而鐘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鐘憐儀究竟去了哪里?那個混入曾家的侍應也不見了蹤影,他的心里是七上八下,一直覺得不安的心終于想明白了為什麼,因為沒有把握,因為沒有底氣,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和爺爺的夢想,只怕這個夢還沒來得及做下去,他們就會完蛋了!他越想越怕,悔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