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若真是他的父母呢?她雖說從小就跟他在一起,可是她還真不知道他的父母,除了姥爺,就是他倆了,什麼時候多出了人來?沒有,從來沒有。
說她賤,說她勾引他,她對于這個,真心不想說什麼,也沒有什麼要說的,事實如何,她只需要她和他明白就好,別人怎麼看,她不管,可是,這個涉及到她的母親,在她的印象里,每次雷歐說道自己母親的時候,都是用溫文爾雅來形容的,他是覺得自己的母親很溫柔的,是吧,是這樣的吧?他是喜歡自己母親的吧?
她不確定了,就是因為不確定,她不敢跟他大電話,她怕!他從來不說以前發生過的事兒,只是用溫柔來描繪她的母親,除此之外,她什麼都不知道了。而,曾經,她也問過親生父親,母親到底是如何的一個人,可是父親也只是很淡淡的回味著,卻不曾開口說過一個字,也不曾說過他們之間的故事!
一整天都在胡思亂想中度過,只要溫妮一靜下來,她就忍不住的往這個方向想,一點兒都克制不住。而雷歐到晚上六點都還沒有回家,打了個電話回來說是加班,實在不想一個人待在家里的溫妮決定去參加學校社團組織的那個慶典。
……§……
「溫妮,你來了啊!」
這慶祝,別具一番意境啊,居然是在KTV!說是慶祝,也算是增進大家友誼吧。那些的了將的學生在接受著大家的祝福,看到溫妮來了,也一並祝福了去。接下來的便是K歌了。
歌聲在整個包廂里蔓延,唱著唱著,一片嘈雜,突然有人吼了聲什麼,隨後便只剩下音響里傳出的伴奏,一個個都禁了聲,像是戰爭前的靜默,爆發前的沉默。
「怎麼不出聲了?以為爺好欺負是不是?」
終于,那人再一次吼了出來,這次沒有一個人會听不見,連坐在角落里的溫妮都听得一清二楚,再看看中間場地圍著的幾個人,一個指手畫腳的大幅度動作,另外的人都靜默在一旁,似乎不願意去惹他。
「哼,怎麼了,爺就是有錢,喜歡顯擺,有意見麼?」
感情是二世祖啊!
之前發生了什麼溫妮不知道,可也不難看出那人就是想要用錢征服全人類啊!
「各位隨便吃,今晚的用度,全算爺的。」
大手一揮,很是豪放的一聲言下,有人樂了,有人不服氣了,難不成就他一個人有錢?以為大家都是窮人麼?
眼看有人臉色不對了,像是要發作的模樣,坐在溫妮身旁的林淺突然走了過去,勸道︰「大家都是一個社團的,鬧翻了多不好,一個學校的學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這話說得太官方,想要鬧架的人一個都沒有听進去,或許有人听了,可看見別人鬧了,自個兒要是服軟了,就不好看了是不?
「走開,你以為我們都是像你一樣的窮鄉僻壤里出來的?有人請客就舉高台慶祝?哼,我還真就不缺錢,用不著別人請客。」
赤【和諧】果【和諧】果的諷刺啊,林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怎麼,不高興了?你以為你有點能力,在社團里被社長看好就是強人了?我們都得听你的?滾,你以為你是誰啊!」
林淺捂著嘴,刺啦啦的拉開門跑了出去。
這話說得過了,人都被氣跑了,何社長也不靜默了,站起來斥了幾句,可是那些個兒還是不肯安靜下來,非得跟之前吼的那人比一比誰的錢多才肯罷休。
何社長眼看沒法,好好的一個慶祝居然就成這樣了,再一想到哭著跑出去的林淺,他尋著角落里的溫妮,「溫妮,你跟林淺是一個宿舍的吧,她肯定傷心了,你能不能……去看看?」
在听到何社長的話之前,溫妮本打算沉默下去的,而現在何師兄讓她去看看林淺,她也沒拒絕,點點頭同意了,反正她也不怎麼想在這包廂里繼續待下去。
按照一般的常理,林淺肯定是往洗手間跑去的,溫妮出了包廂門,直接往這層樓的洗手間走去,一進去,她便四處打量,似乎沒有林淺的人,一間一間的去看看,推推,問問,還是沒有,里間還有幾格,想著便往里走去。
「听說了沒有?雷總有未婚妻了?」
「真的?不會吧,這可千萬不行啊,雷總有未婚妻了,我咋辦啊?」
「算了吧你,還在做白日夢啊!回神回神……啦。」
「哎,我那麼漂亮、又有氣質,又……」
一句句孤芳自賞的話語傳進溫妮的耳朵里,她全然的不在意,雷總不就是雷歐麼,有未婚妻?哎,也不知道誰在亂傳啊,以前他的謠言也是不少的,可是從來沒有被人這般大咧咧的傳開,現在社會變了麼?還是有什麼女人想要用謠言抓住他?
溫妮懶得管,想著那個白天在外當著正人君子,冷冰冰表情的男人,回家就化身為狼的男人,溫妮心里暗暗咋舌,誰能知道呢!
當溫妮走進里間,尋找林淺,那兩個女人瞥了她一眼,看到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也不是認識的,復有開始討論起來。
「我說得是真的,听我父母說,雷總真有一個未婚妻,他父母都認同了的呢!」
「啊?真的啊?」
父母?他父母?
溫妮現在淡定不下來了,順勢推開一間小門,坐在馬桶上,消化著听到的東西,耳邊還在繼續接收者她們的討論聲。
「那人好幸福啊?你知道她是誰嗎?」
「不清楚,我父母也是在一次晚宴上听別人說的,要不是她們怕我因為太痴迷于雷總了,想要用這事兒打消我的積極性啊!她們就是太不了解我了,雷總是什麼人啊!神一樣的膜拜,那可是只能看看而已,要帶回家啊,真心不行。」
「也是。哎,也不知道那位未婚妻待在這麼耀眼的人身旁,會如何……啊!」
漸漸地,那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接著便什麼都听不到了。
溫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相信這個傳言還是不相信。對于她溫妮來說,雷歐是赤手可及的人物,從來不曾離得太遠,一伸手、一個電話便可以接觸到的,可是對于別人,便是神秘中的神秘了。
那些人對他的膜拜,完全是因為不了解啊,他表面上冷冰冰的,其實,比誰都熱!
但現在,她關心的不是雷歐本人的問題了,而是……听到他有未婚妻,並且,是他父母挑選的,她心里有一股不詳感,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一樣。
伸手模出手機,調出那條短信,那股不測風雲的感覺瞬間籠罩在她周身,驅散不開!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接近于二十年都不曾听說過的人物,突然出現,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對于溫妮來說,這絕對算不上是好事。雷歐的未婚妻?罵她賤人的人?這是不是都是他那未曾謀面的父母搞出來的?
想著,她不能淡定了。模索著電話,快捷鍵一撥了出去︰「您所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千年不變的女聲響起,溫妮默默的掛斷了電話,心里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怎麼的,這時的心情真的很難言語。
她收到的短信……到底是誰發的?他……知道自己有未婚妻嗎?他的父母……究竟是如何的人呢?他會如何想呢?……這一切,到底只是謠言還是真實的?至少,她收到的那條短信是鐵板真真的事實!
太多太多的不知道,太多太多的疑問,溫妮解答不出來,也害怕他給的答案不是她所想要的。擔心、害怕未知的事,是人的本性!未知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
想不明白的溫妮頭腦有些發虛,她幾乎都已經忘了自己出來是找林淺的了,走出洗手間,才恍然大悟,自己原來在參加社團的慶祝,而突然出來是因為林淺……
搖搖頭,壓制住總是要胡思亂想的腦袋,不就是為了不亂想才出來參加慶祝的麼,可誰曾想到,事情就是那般巧啊,這一出來,多的煩惱都出來了,更別說散心了!
突然眼楮一晃,她似乎看到林淺了,在底樓大廳里,往樓下洗手間的方向……大廳的洗手間和樓上的,正好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兩相對立。
突然被打斷了思路,溫妮現在也只想著要去找林淺,任何事情等找到了林淺再說,是要回家?還是繼續待在包廂里慶祝,不是現在考慮的事情。
急匆匆的下了樓,溫妮往邁過人群往對面跑去,完全沒有發現人群中有一雙惡狠狠的目光直視著她,眼神凶惡的像是要把她碎尸萬段。也許這殺戮的眼神太過刺骨了,亦或是巧合,溫妮有一瞬間的轉身,掃了眼人群,卻也只是那麼一個掃射,隨後便往洗手間里跑去。
沒人?
奇怪,明明看到她進來了的呀?
溫妮左找右找,還是沒找著人,心思琢磨著,是不是剛才自己在跑下來的途中,她已經回包廂了。模出手機給林淺來電,還是關機狀態,哎!回包廂看看吧!
剛出了洗手間,一個踉蹌,她來不及控制自己的身體,被人從後面制住,剛想出口喊,便被塞進了東西,支支吾吾什麼都說不出來。雙手被人狠狠的往後面扯,隨後被捆在了後面。
不出一會兒,她便被幾個人從洗手間旁邊的後門給帶了出去。若不是被人帶著走這里,她還真不知道這里有後門的,出了門,燈光不再像里面那般一閃一閃的,她也看清了帶著她出來的幾個人,樣子撇撇的,衣著很是普通,就像是街道口的小混混。看見她眼珠子一個勁的轉溜,那幾個人有些著急,‘刺啦’一聲,一塊布條應著聲音從衣服上獨立出來,隨後,溫妮變什麼都看不到了,恐懼感一下子增強了,心里撲騰撲騰直跳。
「小妞,別怕,哥哥會讓你快樂的。」
「多美的妞啊!只是不知道享受過天倫之樂沒有?」
「別那麼多廢話,快點走。說不定有認識她的人。」
感覺到身上傳來的陌生人的觸踫,溫妮掙扎的扭動,嘴里嗚嗚咽咽的發不出聲。
「還磨蹭,不想死就跟我們走。」
說完,也不管溫妮的意願,拖著她往燈光薄弱,出行的人比較少的地方走去。
「&βθ$§¥#【】 β ……」
「什麼聲音?」
听到奇奇怪怪的聲音,一人吼道。
「好,好像是手機鈴聲。」總算有人反應了過來,一手焦急的在溫妮荷包里亂模,似乎有些慌亂,想要掛斷卻又有些顫抖的磨嘰。
「笨蛋,直接關機啊!」一人看見他居然接听了手機,暴口出聲,這不是明擺著手機主人出事了嗎?
終于,手機給關掉了,溫妮的心瞬間被懸了起來,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綁架她?為了錢?
她似乎沒有的罪過這些人吧?難不成是有人指使的?那是誰?若是為了錢,誰知道她有錢?誰知道她是雷家的人?想不透,猜不通,溫妮全身直打哆嗦,心里卻在一個勁的給自己下暗示,要鎮定,淡定,想一想該如何逃月兌,如何全身而退。
「快點,帶著人往這邊走。」
又有人拽著她走了,說是走,其實算是拖著走吧,被布條蒙住的眼楮感覺到光線在逐漸變淡,她如何不知道這些人在將她帶離人群,帶離光明,帶向黑暗的地界!忍不住的驚慌,卻也強迫著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