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會客廳的座位差不多都坐滿了風晴安招來了在會客廳負責招待各位的婢女,對她耳語道︰「去請老祖宗來。」婢女垂首退了出去,然後風晴安走到了會客廳中央高聲開口︰「各位……」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風晴安聚集而來。
「大家都是各大妖族青年一輩的翹楚,今日晴安奉老祖宗之命請大家來此,不為別的只是希望在大戰來臨之前,大家能夠多熟悉熟悉,希望日後在戰場上大家能團結一致對抗外敵!」風晴安的聲音十分動听,話語間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嚴。
宮祺微微點了點頭,這個神風族的老祖宗果然很會培養小輩,像風晴安這般出眾的女子怕是東陸所有妖族的貴女都難以比肩的。
話音落下後,掌聲雷鳴,許多男子的臉上都出現了仰慕的神色。
這個時候之前退出去的婢女神色緊張的跑了進來,跑到風晴安身邊對風晴安耳語了一番,風晴安听罷微微皺了下眉,而後拍了拍婢女的肩膀對她輕聲道︰「你找長老們過去看看,我先穩住這里。」
交代完婢女風晴安接著面色如常的面對大家,口齒伶俐的與一眾妖族子弟談笑。那些子弟大都驚艷與風晴安的美色,都巴不得風晴安多和他們說一會話,于是會客廳談笑聲此起彼伏,誰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
宮祺一個人靜靜的喝著茶,把那些人蹈笑當做鬧劇來看。
此時在神風族老祖宗的院子里已經鬧翻了天,房頂都差點被掀了。瓦礫碎片掉了一地,神風族至高無上的老祖宗此時手舉神風扇在半空中與一個戴著銀皮面具手持絕滅戰矛的男子對持著,在下空另一個戴著銀皮面具的女子一面端著一盞茶嘖嘖的品著一面觀看著那兩人的交戰。
「凌染,向左……」她忽的扔了茶盞跳上了一棵樹折下了樹枝而後沖著空中老祖宗比劃著。
「不對不對,你那招太弱,再多用一分真氣,然後改左為右。」女子搖了搖頭像是對凌染的那一招極其不滿意似得,正在緊張與老祖宗拼斗的凌染冷冷的瞪了女子一眼。
「咳咳,好凶。」女子丟了樹枝,然後拍了拍胸口像是真的被嚇到了,然後坐在樹上安靜的看著戲。
凌染幾個起躍,絕滅戰矛在他的手中時而旋轉時而直刺,敏捷而淡然的對抗著老祖宗手中神風扇扇出的勁風。
「老祖宗,看來你確實是老了。」凌染冷嗤了一聲,而後身子一轉,絕滅戰矛精準無比掉飛了神風扇,扇子從空中急速的下墜,坐在樹上看戲的女子飛身而起,幾步踏空而後一個旋身接住了那神風扇。
「女人,你總算做了一件有用的事。」凌染帶著笑聲說道。
「凌染,不要以為僅僅如此你就勝了!」老祖宗臉色鐵青這下是動了真怒,她寒聲說著然後雙手在空中不斷的結印,一時間天地變色,整個院落的景象都開始發生了巨變。
「女人,快跑!」凌染對女子說道,他很清楚之前老祖宗和他過招的時候並不算是動真章,神風族最恐怖的也不是神風扇,這下他該是徹底激怒了老祖宗讓她打算要真的置他于死地了。
女子原本還不以為然,當看見地面的裂縫開始滲出了鮮紅色的沸騰的岩漿時她怎麼也淡定不起來了。
神風族老祖宗住的院子下面竟然有岩漿!這也就是說這個院子下面恐怕有一座活火山!
「凌染……」她輕聲喚道,在這個時刻難道要自己逃跑嗎?
來不及思考,那岩漿越來越多,地面越來越滾燙,老祖宗最後念動了一個咒語,徹底封鎖了整個院子,然後冷笑的望著他們說道︰「原本這個院子是為了另一個人準備的,凌染你幫我拿到那樣東西,那麼我送你一個與眾不同的死法如何?」
那岩漿並非是普通的地火,而是地底深處的毒火,一旦沾上必會被燒成灰,傳說在妖界任何妖類都無法在毒火中存活下來的。
莫說是地底毒火就算是岩漿也算得上是罕見之物,以為妖界大陸地下為海洋很少地底會有活火山的。
「你自己還不是被困在這里了。」凌染望著老祖宗嗤笑道,他知道老祖宗用的那種封鎖院子的咒法定然是下了就無法解除的,而院子里的毒火也需要她不斷的以妖力加以引渡才能源源不斷的涌出,她要是想讓那毒火滅了他們自己就不能夠離開這個院子。
這種殺人的法子本就是兩敗俱傷,同歸于盡的。
「呵。」老祖宗嗤笑了一聲,而後從懷中掏出了之前凌染遞給她的那個寫滿了符文的黃布包,而後解開了布包上面的結……
這時院子外面長老們都臉色凝重的踱著步,院子被老祖宗自己用咒法封鎖了,誰也破除不了,進不去,再加上他們看見那半空中不時冒出的火光,都擔心的不得了。
東陸聯盟即將要和其他大陸開戰了,老祖宗可不能出事,不然的話其他的妖族必然會開始大亂,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此時院子中老祖宗將那畫滿了符文的黃布披在了肩上,臉上掛上了勝利的笑容。
「這老太婆傻了吧,以為披上塊布就無敵了啊。」女子看著披著黃布的老祖宗嗤笑道,不知道為什麼在怎麼看怎麼覺得那老婆子可笑得緊。
「女人,那可不是普通的黃布。」凌染憋著笑,對女子道。
「那是什麼?」女子問道,她還是很好奇之前凌染交給那老太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可是……」凌染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黃布包,然後解開,一尊金光閃閃的獸形雕像,雕像上攔腰刻著一個大字「風」。
「這是神風獸,是神風族的鎮族神獸。」凌染輕慢的對女子解釋道,然後望著臉色大變趕緊從懷中掏出另一尊一模一樣的雕像反復翻看的老祖宗,嘲諷的笑了一聲。
「你以為再拿出一個假的就可以唬住我了嗎?」老祖宗翻看了一會確定手中的雕像是真的之後高聲道。
包裹著神風獸雕像的那塊黃布便是傳說中的浴火布,只要披著那塊布便可以在任何的火焰中穿行自如。
假如神風獸是真的,那麼那塊布也就是真的,如果神風獸是假的,那麼那快布應該也是假的。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凌染說著將手中的那尊小雕像扔了下去,那滾燙的岩漿很快便吞噬了那尊雕像,然後冒出了寥寥的黑煙。
老祖宗的臉上笑意更深,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就在下一秒那原本應該被那毒火吞噬的干干淨淨的雕像竟然金光萬丈的懸升了起來,那毒火一浴完全沒在雕像上留下任何的痕跡,反倒使得那金光更加的刺眼。
老祖宗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難道她手里真的是假的嗎?那這麼說來她斜眼看向自己肩上飛揚的黃色符文布,難道這布也是假的?
不,不可能!她閱寶無數,怎麼可能無法識別這兩件寶物的真假呢!更何況這兩件寶物都是過去神風族的鎮族寶物,都曾在她手里許多年,她怎麼會無法辨識真假呢?
「老祖宗,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相信吧?」凌染將那小雕像捧在掌心,問道。
「哼,別以為你用膚淺的障眼法就想欺騙我!」她絕不相信自己的眼楮會無法辨識這兩件她熟識的寶物的真假。
「我本來只是想用那假的和你開個玩笑,只要你好好的按照約定把我要的東西交給我,我自然不會為難你,但是……」凌染拖長了尾音,事實上他早就知道神風族的這位老祖宗絕對會毀約,因為他要老祖宗拿來交換的那樣東西,老祖宗肯定會舍不得。
「你胡說!」老祖宗有些激動的吼道,然後她將那尊雕像扔了下去,滾燙的岩漿一下子就吞沒了那尊雕像,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可能!不可能!」老祖宗又扯下了肩上披著的,如同笑話般的黃色符文布,再次扔了下去。
同樣的,也是一去不回,這下她才相信那都是假貨。
當她怒目圓瞪的望向凌染時,只見凌染披著黃符文布然後抱著女子,手持絕滅戰矛沖她揮了揮手「老祖宗,永別了。」然後,凌染手中的絕滅戰矛光芒大作,原本老祖宗下的封鎖光幕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凌染月兌身之際,又揮出另一道光幕再次將院子封鎖,然後女子又在光幕上加了一重咒語。
「你可真狠,本來她就逃不出來了,你還要……」凌染有些好笑的沖女子說道。
「那是她咎由自取,誰讓她想毀約,還想殺害我們來著。」女子有些余氣未消的說道,之後便听見那院子出現了一聲地殼崩碎的聲音,而後那翻騰的滾燙岩漿一下子將院子吞噬了個干淨。
他們踏空飛快的奔走著,地面上神風族的族人都驚異的望著他們,他們身後,光幕也破了,岩漿洶涌如洪水般沖了出來……
「不好了……地下火山爆發了!」
之後神風族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