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漆黑的夜華麗麗降臨時,那個神秘的與宮陽相約的人終于到了。
那個人一身水藍色長裙,裙子上面以銀色細絲勾勒出一道道的水紋,層層疊疊的水紋襯得那個人身姿格外高挑。那一副廣袖,不時在隨著那個人的步伐飄揚起來,襯得那人越發飄逸似仙。最後是那人的一張粉雕玉琢的精致面龐,美人啊!
「你總算來了。」宮陽笑著迎了上去,美人秀眉皺了皺,停住了腳步。
「你倒是來得挺早。」美人說著,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的笑容。
「今晚你忽然叫我來是有什麼事?」
「听說蛟龍族又要和炎魔族開戰了。」說這句時美人才扯出了一抹恬淡的笑容。
「你消息倒是很靈。」宮祺偏著頭看著美人回答道。
「我要上戰場!」美人說道。
「別胡鬧。」宮陽臉色變了變。
「我沒有胡鬧,我要為族人報仇!」美人臉上出現了一抹冰寒的殺意。
「之前好不容易才將你救回來,你這是又想去送死嗎?」宮陽嘆了口氣說道。
「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你教我的玄冰三秘我都學會了……」美人還想說些什麼,宮陽卻一步上前捂住了美人的嘴,他有些不悅的望著美人道︰「不是說了讓你不準說的嗎?」
「不說就不說。」美人拉開了宮陽捂著她的嘴的手,撇了撇嘴說。
「早點回去休息吧,不要插手這次戰事。」宮陽瞥了美人幾眼,而後轉身正要走時,女子上前拉住了宮陽。
「求求你了,就帶我上戰場吧。」美人睜大了水靈靈的眼楮望著宮陽懇切的說道。
「不行就是不行。」宮陽打掉了美人拉住他的手,而後對站在不遠處的宮凱道︰「我們走。」
「就算你不答應我也會有別的辦法的!」美人哼了一聲望著宮陽的背影大聲說道。
「隨你,反正我已經勸過你了。」宮陽的聲音遠遠飄來,但是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美人的眼前。
美人一跺腳,咬了咬唇。
暗自在心中道︰「我一定要上戰場!我一定要殺了宮祺為我的族人報仇!」
「阿嚏……」遠在炎魔族的宮祺此時打了一個噴嚏。
「你怎麼了?」坐在宮祺對面的卿月放下了手中的書本問道。
「沒什麼。」宮祺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他們此刻在炎魔族的典籍庫查閱典籍。
之前為了解除卿月身上那奇怪的禁制他們去了聖猿族想要找到道士,但是空手而歸之後他們決定自己來查個清楚。
炎魔族的典籍數量十分的,分類十分的嚴密。
光是一個類別的書架就得有幾千個甚至更多。
他們要查的關于禁制之類的恰好是所有分類中書架最多的……
而另一邊,宮陽被那美人一攪心情開始不好了起來,他的步伐也加快了不少,宮凱跟在宮陽後面暗自猜測著方才那個女子的身份。
那個女子口口聲聲的要上戰場為自己的族人報仇,而且听她說起宮陽教了她玄冰三秘……
這個女子和宮陽到底是什麼關系呢?他為什麼要將族中至高無上的秘術教給她呢?她說的族人究竟又是什麼族呢?
現在他所能想到的就是,那個女子是與炎魔族有仇的。
「走快點啊……」宮陽回頭催促道。
宮凱這才發現他在思索那些事情的時候,自己的步伐不知不覺的放慢了許多,而且落後了宮陽很大一截。
他快步跟了上去,籌措了一下開口問道︰「公子,方才的那個女子……」
宮陽一下子停下了腳步,長吁了一口氣道︰「我就知道你會問的,也罷,告訴你也無妨。」
「還記得之前奠馬族嗎?」
宮凱點了點頭,望著宮陽等著他繼續說。
「那個女子便是在之前那場戰役中唯一活了下來奠馬族人。」宮陽目光飄遠,講述道︰「那場戰役,天馬族幾乎是全滅,而且,都是因為宮祺。」
「據說天馬族曾假扮成宮祺去天妖族騙取天妖族的寶物,但是卻被宮祺及時發現了,並且殺了天馬族的族長之子,後來天馬族人到了炎魔族外,叫囂著要殺了宮祺報仇……」
「他們當然沒殺得了宮祺,反倒被宮祺殺了不少,于是他們便求到了我族。」
「在後來的戰場上,天馬族人只要看到宮祺就會沖上去,差不多都被殺了……」
宮凱听完也想起了之前的那場戰事,他沒想到在那場戰事後竟然還會有天馬族人活下來,並且還是個女子。
「我教她玄冰三秘只是因為當時她雖然被救下來了,但是卻受了重傷,醒來後修為盡失,她靛質也因此變得不好,無法再修煉天馬族的秘法,唯有我族的玄冰三秘才能勉強修之……」
宮陽想起之前,美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修為盡失甚至想要尋死,但是她是他救下來的,既然救了又怎麼會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呢?于是他終于心軟,將玄冰三秘的一些基本心法烙印在了她的識海。
「不過我教她的只是一些皮毛。」
「公子放心,這件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宮凱保證道。
「多謝。」宮陽唇角上揚笑著說道。
而後他們繼續朝著宮凱的家的方向走去,就在快要走到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在前方宛如女鬼般的游蕩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那……」宮凱指著那個身影驚愕無比,那個身影不就是在山上時撞見的那個奇怪的問路女子嗎?沒想到她真的走到這里來了。
這時女子緩緩的回過頭來,那雙死寂的眼眸掃了他們兩個一眼,而後身子輕飄飄的走了過來……
嘖嘖,真的好像女鬼……
「喂……」她的聲音很冷,她的面色也很冷,就好像是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鬼魂一般。
宮凱咳嗽了兩聲壯著膽子上前道︰「那個……演武場,那邊……」他指了指自己來時的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感覺脊背發冷。
「你耍我?」女子話音剛落便到了宮凱面前,一把揪住了宮凱的衣領。
不知道為什麼,對著這樣一個女子宮凱心里開始打起了鼓。
「姑娘,勿怪,宮凱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說錯了。」宮陽連忙上前勸解道,他其實是想直接將女子和宮凱拉開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靠近那個女子便感覺一陣冰寒襲來,就連他這種修煉冰寒真氣的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這個女子究竟是誰?
「說錯了?」女子有些好笑的說著,揪著宮凱的衣領的手更加用力了。
「你……你想怎麼樣?」宮凱伸手想要推開女子,但觸及女子的身側時,卻感覺手指如踫上了什麼極其冰寒之物,並且在讓他感到冰寒之氣的同時,似乎瞬間凍結了他的手指。
他的雙手瞬間變得僵硬,他有些驚駭的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縴弱的女子。
「我不想怎麼樣,你們騙了我一次,難保不騙我第二次,既然再次遇見你們了,那就由你們帶我去吧。」女子的聲音清冷無比,這個女子,身子冷,氣息冷,語氣也冷就好像是一塊才挖掘出來的萬年寒冰,不論做什麼都給人以無限寒冷的感覺。
宮凱望了宮陽一眼,只見宮陽對著他點了點頭,並且暗自傳音給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答應了她吧。畢竟,之前也是因為你一時口誤她才會走錯路。」
宮凱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你先放開我,我帶你去就是了。」
女子冷哼了一聲而後一甩手松開宮凱的衣領的同時輕輕的推了宮凱一把。
這一推竟讓宮凱後退了數步,並且還感到胸口有些許的震蕩感,于是他心里更加奇怪了,因為他好歹也是男子,並且修為也不算是太低,按理來說就算被推得後退也不至于有那種感覺啊?那感覺就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掌……
怎麼會呢?他望著女子的目光充滿了驚異。
「還不快走!」女子見宮凱愣怔,又推了一把,但是這次似乎除了女子掌心透出的冰寒之氣以外並沒有感到其他的異樣。
宮凱嘆了口氣,看來他這一口誤就惹上了一個煞星。
他和宮陽一同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女子跟在他們後面。
宮陽時不時的側臉看一眼跟在他們後面的女子,但是每次只要目光觸及到女子的身上,那個女子的目光也會恰好對上宮陽的目光,就好像是察覺到了宮陽的偷看。
這個女子,似乎不簡單呢。
其實他讓宮凱答應帶路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很想知道這個女子去演武場究竟想做些什麼。
這個女子他並不認識,看起來也不像是蛟龍族中的人,那麼如果是外面的人又是怎麼進來的呢?特地去演武場究竟想做些什麼呢?
他也有些疑惑不已,他再一側臉,看向走在身側的宮凱,只見宮凱抬著兩只手不停的翻看著掌心和掌背。
「你怎麼了?」宮陽暗自傳音給宮凱問道。
那個女子就跟在他們身後,好像靈覺十分的靈敏,他怕與宮凱的對話被那個女子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