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西陸,我要找到十四。」韓十三毫不猶豫道,那個陪伴了他那麼久,唯一的伙伴,他必須得找回來。
「你不必去西陸了,十四已經不在西陸了。」卿月淡聲道。
韓十三猛地一抬頭,而後激動的朝著卿月走了過去,一下子抓住了卿月的雙肩激動的搖晃著,「你見過十四嗎?它現在在那里?它還好嗎?」
卿月被搖得一愣,一把推開了十三說拍了拍胸口平息了一下因驚嚇而劇跳不已的心說道︰「別激動……」說著還有些後怕的後退了幾步。
「你有辦法帶我們進聖猿族嗎?」宮祺問道。
韓十三垂眸想了想,而後搖了搖頭,說道︰「我並不是受重視的族人,對于族中的道路都尚且不是很熟悉,更別說是一些暗道之類的了,要想不引起別人注意帶你們進族地的話實在是太困難了。」
宮祺皺起了眉,沒想到聖猿族中對與族人的區別對待這麼嚴重,不受重視的甚至就連族中的道路都不清楚,
「可是,你們為什麼要進聖猿族呢?」韓十三模了模後腦勺,卿月他們是為了斗獸大會而去的嗎?可是為什麼不直接進去呢?難道是因為沒有邀請函?可是……在這個瞬間韓十三的聯想力運轉到了極致,暗自猜想著卿月他們想要聖猿族的原因。
此時在因斗獸大會而無比熱鬧的聖猿族內,出現了許多東張西望的人,其中一個站在高台上的一個人四望了一番後皺起了眉頭,而後轉身跳下了高台。
「收隊。」那個人走出幾步,走到高台下的拐角處時,拍了拍有些褶皺的衣擺對著站在拐角處的一個藍衣男子沉聲道。
「可是,衛瑾大人,那些逃犯還沒有找到……」那個男子一驚有些惶恐的望了望那個人道。
「那些逃犯的名單統計出來了嗎?」那個人撫了撫額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
「大人請過目。」男子遞上了一張寫滿了名字的紙,紙上批注得很清楚,包括每個名字代表的那個人的親屬以及與其有淵源的人。
那個人目光匆匆從那一行行的名字掃過,而後微微抬頭唇角微彎,勾起了一抹詭魅的笑意而後道︰「從現在起,撤走所有在會場的待命的暗衛,全部……隱蔽到族長所居住的「凌安閣」外……」
當男子一驚,頓時有些失神,衛瑾大人要做什麼?難道……他猛地朝身邊衛瑾原本站著的位置望去,然而目光所及之處不過只是一張飄落的寫滿了名字的紙,以及一陣觸模不到的冷風。
他彎腰拾起那張紙,細細的看了一番後,猛然明白了什麼,無聲得笑了笑,而後轉身準備去傳達衛瑾的命令。
衛瑾大人果然不愧是大長老的孫子!他在心中暗自道,因為自己有著這樣一個出色的主子而難以掩飾的自豪著。
另一邊,皓水城中宮祺和卿月找了一家較好的客棧定好了房間,然而負責駕駛妖獸車的暗離和另一名炎魔族人洛音卻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韓十三卻忽然提議幫忙安置妖獸車,卿月對于韓十三的這種行為並無異義,但是宮祺卻有些不是很願意,但是若是拒絕便會在卿月面前留下小氣形象,于是只好裝著淡定的陪同卿月上了樓。
卿月在房間中正準備好好沐浴一番順便換身衣服,這一路上乘坐妖獸車,因得妖獸車寬大,再加上怕道士離開聖猿族就此錯過,于是便顧不得沿路停車休息,奔波了一路,雖然身上看上去並沒有肉眼可見的髒污,但是到底還是有著一股子讓人不適的感覺。
店小二給了卿月一顆深紅色的珠子,只要將其握在掌中,而後念動咒語,再將其扔如浴桶中,便會出現適宜她沐浴的熱水。
然而當卿月剛剛將珠子握緊還來不及念動咒語,便傳來了敲門聲,她側臉瞥了一眼房門,而後將珠子收入袖中輕聲問道︰「誰?」
「卿月,是我。」門外傳來的聲音清冽得如同一泓平靜潭水毫無情緒波紋,是宮祺。
卿月轉身走到房門口,打開了房門,只見宮祺端著兩碟精致的糕點,他修長的手指扣在碟沿,映在卿月眼中白皙而瑩潤生光,他靜靜的笑著,薄唇的縫隙間露出了略像虎牙般微尖的兩顆牙齒。
「前些日子你一直在車駕里,一直都沒怎麼吃東西,我讓客棧準備上好的飯菜了,這些你先吃著吧,開開胃口。」他繞過卿月走到屋子中央,輕輕的將兩個碗碟放置好,而後轉身又走了出去。
「謝謝。」那個只屬于她的清脆的嗓音,完整的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向他傳達了這兩個字,他微微一笑,而後抬腳走下了樓梯,他準備趁卿月吃糕點的這會去後院看看韓十三是怎麼安置他的妖獸車的。
他已然做好了妖獸車被韓十三弄髒或是弄壞的心理準備,然而,剛剛走到後院的院門便看見有許多客棧的伙計都圍在院門那里嘖嘖稱奇。
他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撥開了一眾伙計走了過去,剛走進去不過三步便停了下來。
這……
眼前所見的東西真的是他的妖獸車?
他不由得嘴角抽搐著。
那精神抖擻的妖獸是怎麼回事?它們不是應該因為激發了潛力而疲憊不已嗎?怎麼和吃了春~藥似得,滿臉通紅,雙眼放光?
那兩只妖獸脖子上挽好的大紅色像出嫁般的錦花又是怎麼回事?這兩只他心愛的拉車妖獸要成親嗎?他怎麼不知道?
還有,他純白色瓖著七彩寶石與血金勾邊車廂怎麼成了粉紅色?
這到底是怎麼了?他震驚的牙齒都開始了起來,這時他看見梳洗整齊,一身俗艷顏色的韓十三穩步朝他走了過來,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像是在說,震驚吧,震驚吧,你是理解不了藝術的俗人……
這時暗離和洛音也走了過來,宮祺看向他們,呼,幸好他們還是正常的。
「洛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一步上前問道。
「這是我改造的,怎麼樣,是不是溫馨了許多?」韓十三笑著搭上了宮祺的肩膀,「我聖猿族向來便是以妖獸飼養聞名東陸的,這種程度的妖獸治療起來還是十分容易的……」
正是因為妖獸飼養特別出名所以東陸的斗獸大會基本都是在聖猿族舉辦,而且整個東陸的各族都會在聖猿族購買他們那里制作的飼料以及妖獸靈藥。
看來是韓十三用什麼聖猿族的秘藥恢復了妖獸靛力。
「你不是逃出來的嗎?身上怎麼會帶著妖獸靈藥?」宮祺推開了韓十三架在他肩上的手臂,問道。
他還真不習慣這麼不熟悉的人這麼靠近他。
「不一定要隨身帶著啊,知曉配方的人,走到哪里都會有藥的。」韓十三得意的笑了笑,之前暗離和洛音不見便是受了他的委托,拿著他給的藥方去配藥去了,而他,一直在這後院改造他眼中的宮祺那輛冰冷的座駕。
「可是,你為什麼把我的妖獸車弄成這個樣子?而且,你自己還穿得……」宮祺略有一絲嫌惡的看了看韓十三那騷包無比的服裝皺眉問道,之前把妖獸車交給他就是一個錯誤……
「這樣才更和諧嘛,我給你和卿月也準備了這樣的衣服,要穿上試試嗎?」韓十三垂眸看了看自己那鮮艷的衣袍,並不羞澀反而笑容更加明朗。
宮祺嘆了口氣,瞟了一眼韓十三後轉身便朝著院外走去……
「哎哎……別走啊……」韓十三走上來攔住了宮祺,而後說道︰「你不滿意我的改造嗎?」
宮祺長吁了一口氣道︰「未經我的允許,就私自改造我的座駕,這樣我難道還得夸獎你干得好嗎?」
韓十三一愣,在這一點上他確實做得不對,但是他完全是想給宮祺他們一個驚喜,以此來回報他們救了他的恩情。
可是現在看來,確實,有點過了。
驚喜過頭的話,就不再是驚喜,而只是驚嚇,一廂情願的驚喜更是,只會給人帶來不愉快與壞印象。
「我……」
「道歉什麼的就不用了,只要把妖獸車給我恢復成原樣就好。」宮祺抬手阻止了韓十三將要說出口的,也許是道歉的話,抬腳走出兩步之後,他的聲音遠遠飄來︰「這也算是,你報答了我們今天救了你。」
韓十三微微一愣,他似乎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救他也不過只是情勢所逼,順手而為。
而後臉上的笑容再沒有了,轉身朝著妖獸車走去,費了他半個時辰改造的妖獸車現在又得改造回去了,真不甘心。
忽然間他想起了以前在聖猿族的時候,他和十四常常被一些族中的貴戚改造座駕,那個時候十四就很喜歡抓著一些鮮艷無比的布帛跳著拿給他,然後他用那樣布帛顏色改造出的座駕,通常主人都會很滿意,現在沒了十四幫他挑選顏色,他自己來果然還是出錯了。
相依為伴了那麼久,果然還是一直依賴著那個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