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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宮凝送信

那日卿月終究還是沒有對那兩個婢女追究些什麼,只是嘆息著讓她們自行離去了。

然而次日一早,她便知道昨日她的一念之慈是個錯誤了。

在這個世界上善良是沒有任何的用處的,一念之慈不過只是給自己留下禍患。

她帶著暗離本想在去後山果樹那里散散步的,然而一出院子,每走過一處便有炎魔族人對她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她們。

隱約間可以听見他們議論的話語中差不多都是圍繞著「天妖聖女與宮祺少主」什麼什麼的,基本上都是一個意思,就是說她為了找尋靠山而想高攀宮祺,還有就是說她昨日為了堵兩個婢女的口,將族長女兒的兩個貼身婢女都給打傷了。

昨日那兩個婢女果然不是什麼善類,她好心放過了她們,可是她們倒好反倒將昨日的事給添油加醋一番四處的傳。

卿月無視那些指指點點的愚昧族人加快了腳步,對于這種無謂的傳言她根本就沒閑心去管,只是,別再讓她踫到昨天的那兩個婢女就是了。

暗離跟在卿月身後,腳步無聲,就像卿月的影子一般的,無聲無息的跟著她。

走著走著迎面撞見了一個人,卿月身子一個不穩,那個人扶住了卿月,道︰「這麼急要去哪里?」那如沐春風般的男聲正是宮祺。

卿月站直了身子道︰「去後山,你要一起麼?」

宮祺微微頜首,而後一行三人朝著後山走去。

一路上原本對卿月指指點點的族人在看到宮祺也跟著卿月時,便都不敢在多言些什麼了,就連看著他們時眼中也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怪異的眼神。

其實那些流言宮祺一早也都听說了,所以他才會來趕緊來找卿月,他擔心卿月听到這些流言後會生氣,然而在他看到卿月之後,他的憂慮一下子就打消了。

卿月才不是那種被幾句流言蜚語就影響了心情的人。

「吶,宮祺。」走著走著卿月低聲喚道,她垂著眼簾,濃密的睫毛顫動映得眼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嗯?」宮祺偏頭看著身側卿月側臉應道。

「你有沒有闌珊樹種?」

宮祺一愣,而後反問道︰「你喜歡那種樹嗎?」

「嗯,我很喜歡。」卿月點了點頭,而後接著問道︰「闌珊樹可不可以在人間生長呢?」

听到這話後宮祺大概明白了卿月的想法,她應該是想把這樹的種子帶到人間去,他笑了笑道︰「此樹在那里都可以生長的,好像在人間也有吧,只是非常稀少罷了。」

卿月欣喜的問道︰「真的?那你可以給我一些此樹的種子嗎?」

宮祺眨了眨眼楮,語氣輕松的答道︰「嗯,三日後我帶來給你。」

卿月開心的點了點頭,然而她卻忽略了宮祺在說完那句話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猶豫。

闌珊樹種子在妖魔族的庫房中,而庫房是歸族長管理的,也就是說,他要是想拿樹種子,必須得經過族長的同意。

這麼些年他還從來都沒有主動的找族長要過什麼東西呢。

到了後山,那滿山依舊碩果累累,果香四溢,卿月挑了一棵最為高大的樹躍了上去,幾個起縱便到了樹頂,她站在樹頂呼吸著高空格外清新的空氣,望著下方,這種俯瞰大地的感覺給她以無限的愉悅與輕松。

宮祺見此情景也學著卿月躍了上去,高高的樹頂上,他與她並肩而立一同俯瞰著大地,此時她與他眼中的景物是相同的,然而心情卻是不同的。

他攬過她的肩問道︰「在想什麼?」

「宮祺,在炎魔族里是不是有很多女子都喜歡你呀?」卿月偏頭看著宮祺笑問道。

「怎麼這麼問呢?」宮祺的心一提,她怎麼會忽然這麼問呢?

「難道不是嗎?」

「是也好,不是也罷,都是她們一廂情願而已。」宮祺望著卿月,眸光閃爍與她對視著,這話說得卿月有些動容,他的眼中那流淌著的似乎能將人融化的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深情嗎?

人活一生能夠遇到幾個將別人的垂青置若罔聞,而一心只認定自己認定的人呢?

「宮祺,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你明明是蛟龍族的人,可是為什麼會成為炎魔族的少主呢?」卿月這個問題一出口她便後悔了,這個問題也許回事宮祺一個不好的回憶,然而她卻因著長久以來的好奇,仗著宮祺的深情,就那樣月兌口而出了。

一陣風過,吹得樹枝上的葉子沙沙作響,一時間靜了下來,宮祺垂首臉上沒了笑容,聲音就像冷冽的湖水一般流淌而來︰「因為,當年我是被蛟龍族拋棄了。」

卿月有些驚訝,像宮祺這樣優秀的人竟然會被蛟龍族拋棄?可不等她繼續問下去,宮祺便一躍到了樹下,而後一閃身從一棵樹後揪出了一個身穿黃色衣衫的婢女,而後將她按在了樹干上沉聲問道︰「是誰讓你來的?」

黃色衣衫的婢女一驚,身子著,面如土色,此時卿月也從樹上躍了下來走了過來,在看到黃衣衫的婢女後眉頭一皺。

黃衣婢女斜眼看了看卿月,眼中是難以抑制的恨意,她顫聲眸光閃爍著對按著她的宮祺道︰「宮祺少主,您難道不記得奴婢了嗎?幾年前,您曾幫助過奴婢。」

宮祺一愣,顯然是完全不知道這個婢女到底在說些什麼。

黃衣婢女見宮祺這幅表情,臉上原本的期許變成了難以掩飾的失落。

看來他已經不記得了。

其實她不是炎魔族人,只是被炎魔族滅掉的一個小妖族的人,她來到炎魔族是被那個小妖族送來當奴隸的。

若不是因為當時恰好遇見了宮祺,並且得了宮祺的一句話讓她被分配到了音然身邊當丫鬟,那麼她就得和其他的奴隸一樣,屈辱且痛苦的活著。

那一句話的恩情,她從來都不曾忘記,一直一直都記在心底,可是她卻找不到任何的方法去回報宮祺,于是那原本的感激之情便一直埋藏著埋藏著,一直到如今,滋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情愫。

「我不需要你報恩。」宮祺放開了黃衣婢女冷聲道。

黃衣婢女身子一軟,靠著樹干滑坐在地上,其實這個結果她早就猜到了。

卿月看著黃衣婢女頹然的樣子,心里忽然有一絲的不忍。而後看了那黃衣婢女幾眼後便轉身走了。

大約到了午後,宮祺被族長叫了去,說是族中來了他的一個故人,他疑惑間卻還是去了,卻不曾想在踏入大廳的那一瞬間他見到的竟然是……

「宮祺哥哥……」宮凝身穿淺粉色的廣袖衣裙,翩然若蝶般的朝著宮祺跑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按理來說炎魔族與蛟龍族乃是宿敵,兩方的族人的交集只會在戰場上,可是這宮凝怎麼跑來了呢?他看了一眼族長,只見族長臉上除了笑容以外並沒有其他的異樣情緒,就好像是真的在歡迎這個客人。

「我是替父親來送信的。」宮凝笑著回答道,她一雙大眼楮眨呀眨的望著宮祺,像是怎麼也看不夠。

她回到蛟龍族後便十分的想念宮祺,但是卻又找不到正當的理由來見宮祺,恰好不久之後他父親收到了一封秘密的信函,而後她的父親便找人要講那信函轉交給炎魔族,于是她便接著這個機會央求這父親把這個差事交給她,一開始蛟龍族長不同意,但是在她磨了好幾天後,族長還是同意了,但是卻秘密派了許多人跟著她保護她。

「什麼信?」宮祺皺眉問道,難不成是戰書麼?不對,要是戰書的話族長怎麼會是這樣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那信我父親不讓我看。」宮凝搖了搖頭,在來時看著蛟龍族長那一臉的慎重她便知道這信一定事關重大,所以在路上即使她很好奇但是還是沒有拆開看內容。

「來人。」族長此時朝著門口叫了一聲,而後一個灰衣小廝走了進來,「帶著這位貴客去客房先休息一下。」

宮凝听到此話便知道炎魔族長是要刻意支開她,和宮祺密談,于是她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就走了出去。

「你看。」族長將一紙信筏遞給了宮祺,而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宮祺在看到信上的內容後臉色也微微變了,捏著信的邊沿的手指微微收緊……

「听說前段時間有幾大擁有通天鏡碎片的妖族,在各自擁有的碎片中看到了一角不久之後的妖界的樣子,之後那幾大妖族分別將自己看見的那一角映像畫了下來,將幾大妖族畫得拼湊在一起後,便是在不久之後,妖界四陸再次合並了,到時候妖界必會大亂……」族長說著垂下眼簾,「此信就是東陸幾大妖族的聯合書,等到四陸合並了,東陸所有妖族便會聯合起來。」

四陸合並,那麼爭奪屬于領地的戰爭一定不會少,所以這份聯合書便是為了避免日後四陸相並了東陸被原本其它幾個大陸的人搶奪而事先預備的,為的就是到時候這個東陸都能團結一致的對抗外敵。

「四陸怎麼會忽然要合並呢?」宮祺有些難以置信,那可是四個大陸怎是說分割就分割說合並就合並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此事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蛟龍族又怎麼會這麼好心將這封信送過來告訴我們呢?」說到底宮祺還是對蛟龍族很不信任的。

「我炎魔族畢竟也算是東陸最大的幾個妖族之一,也該是一筆不小的戰力。」

日後萬一真的大亂了,誰還會顧著那些私人恩怨,都會竭盡全力的自保,而在大亂中自保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與有實力的聯合起來。

因此蛟龍族才會送信給他們,目的只是想要在大亂時他們不會趁機去攻擊蛟龍族,而且還能借到炎魔族的力量,這怎麼算都該是筆劃得來的買賣。

正當氣氛嚴肅無比時,族長忽然轉移話題道︰「宮祺,你真的非娶天妖聖女不可嗎?」

「是的。」宮祺堅定的點了點頭。

「可是你要知道,天妖族的那個規定。」族長看著一臉堅定的宮祺嘆了口氣。

「我知道,但是我並不認同那個規矩,為了不讓始祖的血脈被混雜,就要求一個聖女終生不嫁族長難道不覺得這個規矩很無理嗎?」宮祺望著族長認真的說道。

「那也不過是聖女的宿命,她享受了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尊榮,就必須得擔負起與那尊榮想對等的責任。」族長拍了拍宮祺的肩膀。

宮祺一時語塞,是的,付出和收獲是對等的,雖然有些時候付出不一定會有收獲,但是收獲了卻一定得有所回報。

他不能告訴族長現在這個聖女其實並不是真正的聖女,然而不說出來的話他卻一時間無法辯駁族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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