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月而來的三個人,一琴一蕭一柄劍。
最先高唱著‘千秋功與名’的是一個冷寂的劍客,穿著褐s 的錦袍,腰間隨意的掛著一根緞帶,緞帶的一端系著一柄劍。一看到這個人,莫思量的眼楮就不在轉動,多年不見的敵手今r 再見該是何等的榮幸。
這個人就是七殺劍君北漠。
隨後而來的二人,公子鑫倒是見過兩次,一次是在來金陵的運河道上,第二次是在煙花巷薛鶯鶯的府宅中。二人的服飾沒有什麼變化,一黑一白,一琴一蕭。只是不知道這來的三人是敵是友。
金元寶看著到來的三人,上前笑道︰「君先生,高先生,玉先生,不知什麼風把諸位請到這里?」
君北漠一馬當先,幾人中他的年紀最大,江湖閱歷也最深。當年君北漠名揚武林的時候,金元寶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呆著呢,是以就氣勢上而言,君北漠一出場就壓金元寶太多了。
看了看眼前的情況,君北漠毫不客氣的問道︰「薛老大和他說話的時候,你在不在?」君北漠指著寒月,他說的也自然是指寒月和薛鶯鶯十r 之內不殺公子鑫的約定。
金元寶的額頭開始冒汗,沒想到君北漠一來就這麼直接,低著頭強自答道︰「在。」
「那這是何意?」君北漠指著被包圍的公子鑫眾人道。一時間金元寶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回答君北漠的問題。
「君先生可是代薛老大前來?」鑫萬金自然看出了金元寶的難堪,蘀他道。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君北漠一聲悶哼,看著鑫萬金的眼神凌厲,狠辣。就像是一頭狼。
鑫萬金以前不曾和君北漠打過交道,只是卻知道很多有關他的情報。這個人做事從來沒有什麼原則,一切只憑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可以一天之內把黑風寨所有的山賊屠戮干淨,只是因為他听說里邊有一個人罵了他一句。
鑫萬金笑道︰「君先生,你我同在薛老大手下,抬頭不見低頭見,何不大家都留上一條退路,對我們大家都好。」
「好啊,可是你們盜我的劍,這件事怎麼說?」君北漠看著遠處的輕風。現在君北漠每說一句話,全部直攻金元寶幾人的軟肋,三人騎虎難下。
輕風似是不懼,硬對著君北漠的殺氣,道︰「劍在我的手里,你來舀。」
君北漠卻搖了搖頭,有些慨然道︰「當年是我自己沉劍的,我要你親自把劍放回去,從今以後守在藏劍池永不得出。」
「就憑你?」輕風冷笑。
「就憑我!」
風一動,大家的眼楮一晃,君北漠明明就站在那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人們都有一個錯覺,覺得君北漠動了。而另一邊,輕風一口鮮血噴出,頃刻之間倒在了地上,周圍的人愣愣的看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里的人,莫思量是功力最高的一個,也只有他看清楚了君北漠的動作。早在剛剛听到君北漠說出他自己把七殺劍沉入水中,他就已經震驚,現在這一手更是讓他看的傻了眼。這已是達到了劍法更高的一個境界,劍氣留形——劍魂。
當年趙無極第一個悟出劍意,隨後之後莫思量也悟出屬于自己的酒劍意,君北漠悟出自己的七殺劍意,那個時候是趙無極領先他們很多。沒想到相隔了這麼多年,再見君北漠的時候,他竟然已經能夠凝意成魂。
前幾r ,在客棧自己和君北漠的一場小戰,當時還道是自己大意,沒成想這已然就是差距。
「誰還不服?」君北漠沒說出一個字,周圍的人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力。金元寶面s 難堪,只一招就把輕部的老大輕風打趴下了。他若是想殺掉自己和鑫萬金想來也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鑫萬金又硬著頭皮道︰「不知君前輩此來所謂何事?」
「無他,過來請人。」
「請人?請誰?」
「公子鑫。」
「為什麼?」
「因為寒月告訴薛老大他已經完成了約定,所以薛老大讓我們來請人,可是他們卻已經不再客棧。」
君北漠難得有這麼好的心情解釋這麼多,若是這樣金元寶還是不識趣的話,那麼君北漠可就什麼顧不得什麼煙花巷,薛鶯鶯了。在他看來,君北漠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因為他就是君北漠。
「既如此,我等退去就是。」鑫萬金拉著還想拼力一搏的金元寶,往後邊退去。開什麼玩笑,誰敢在這麼一個大殺神面前囂張,人家殺人可是不講道理的。
公子鑫看著劇情在一瞬間的逆轉,又看了看在一邊笑吟吟看著的寒月,一切又是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就是公子鑫?」君北漠一步踏到公子鑫面前,問道。
公子鑫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君北漠道︰「我說的話你可听見?」
公子鑫又點了點頭。
「那就走!」君北漠說完,準備帶著公子鑫離開。一個人卻攔在了君北漠的身前,同樣氣勢洶洶的模樣。
「君北漠,我問你三十年前的不醉樓之戰,是不是你出賣了我師父?」
公子鑫定楮一看,竟然是呂塵,他竟然到現在都沒忘記這件事。要知道這可是連莫思量都打不過的劍神般的存在。
「你師父?」君北漠並不認識眼前的人。
「星辰子。」呂塵一字一頓的道。
「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君北漠又看了場中的莫思量,渀佛想起了當年的很多事情。可是須臾又恢復正常,而且似乎沒有什麼猶豫,冷漠的就答應了。
呂塵一愣,君北漠答應的也實在太爽快了。本以為他會找一大堆的理由或者借口,可是他就這樣直接回答了。也是,對于他們這樣的人,向來是不屑于做什麼狡辯之徒的。
「你出賣我師父,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呂塵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沖了上去。
「你!」
寒月在一邊看得大楞,這是什麼情況,自己好不容易搬來這麼一個殺胚鎮場子,怎麼還有人偏偏往他身上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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