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堂既高,簫鼓老也。
燭淚堆紅,幾人歌吹?」
遠處的院落里傳來了歌聲,行人的腳步停了下來,駐足立在原地。听著空氣中裊裊的歌聲,人們似乎都已沉醉其中。公子鑫一仰頭,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煙花巷。
煙花巷是地名,屋弄巷里本該是不入流的小地方。但這里卻是例外,這里非等閑人而不得入內,這里每天的事情不多,可每一件都是可以攪動江湖的大事。因為這里有一個女人,人稱煙花巷第一人的女人——薛鶯鶯。
「我家小姐正在听曲,還請公子稍等片刻奉茶的侍女將三杯茶水放在公子鑫的面前,這次跟隨公子鑫來的只有兩人,一個是笑天浪,一個是悲憫。
簫音和琴奏的聲音仍從內院傳來,適才的兩句詞正是內院,公子鑫對于音律雖然研究的不是很深,但是音樂之于世人,就像是寶劍之于俠客,其鋒若出,便是瞎子也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光芒。
「不知道為薛小姐作曲的是何人?」公子鑫飲了一口茶,頓覺一股清香入喉,問道。
侍女立于一邊,笑道︰「是前ri請來的江州有名的樂師,一人善吹簫,一人善舞琴,小姐千辛萬苦方才覓得兩人,這兩個人的身價身價可是不菲呢
公子鑫又道︰「我听適才的樂聲中的兩句,有絲絲悲意,但卻是天地之哀,這般可以集天地造化于一身的樂師可是不好找了
「公子說的是,小玉听來也覺得氣悶,只想要飛出天去,好好的自在一番侍女小玉嘻嘻的笑著,正說著。♀里邊的樂曲已接近尾聲,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女人從內室里走了出來,看來便是薛鶯鶯了。跟他一同出來的還有兩個人,公子鑫望去,頓感詫異,這兩個人他見過,是昨ri在江上烏篷船里見到的那一黑一白兩人。
「宋先生,高先生慢走,小女子有事在身,不便多送薛鶯鶯送二人一直到了門外,這才作別道。
「宋離告辭身穿白衣的男子拜道。那黑衣的男子卻自出了庭院就仰天大笑,不知為何而喜,為何而樂?
「待舍弟向薛小姐告辭
「先生慢走!」
薛鶯鶯站在門楣處,看著二人漸漸的走遠,這才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卻已消失,早有侍女搬來了椅子,薛鶯鶯懶懶的坐在椅子上,抬起手臂,喚了一杯茶水。飲了一口茶,薛鶯鶯這才盯著公子鑫,笑道。
「鑫公子覺得這里茶水可還可口?」
公子鑫再看面前的這個女人,江南的水養出來的女人果然是少有的jing致和嫵媚。《》可是卻也多了水的變化,水的智慧,這樣的女人若出世,當有傾國傾城之才。
「茶雖好,卻沒有一樣東西好公子鑫道。
薛鶯鶯眉角一蹙,問道︰「什麼東西?」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公子鑫笑道,他說的不是杯物器件,不是風景名畫。而是面前的佳人,佳人若在,則無論什麼東西的影子都要變的黯淡。
「連我你也敢調笑薛鶯鶯盈盈的笑道,也不知是生氣還是覺得好笑。手中的茶杯卻是咚的一聲落在地上。
「在下失禮了公子鑫頷首道。
「罷了,公子無心之失,奴家不會在意的薛鶯鶯嬌笑連連,道︰「不過公子既然來了,可知道為何而來?」
「鑫不知
「公子看一看這個東西薛鶯鶯勾了勾手指,一個侍女托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盤子里放著一個金s 的盒子。
「金龍盒!」
笑天浪吃驚的叫了起來。
公子鑫當然認得眼前的盒子,不過讓他吃驚的卻是這盒子本身,看樣子這分明是當年盒子原本的模樣,也就是說薛鶯鶯根本就沒有將盒子里的地圖取出來,那麼從這里取出的地圖自然也就做不得假了。
「姑娘何意?」公子鑫沉聲問道。
薛鶯鶯撫了撫頭邊珠髻,側臥的身子擺正,口中說了四個字。
「送于公子!」
笑天浪的心中一動,悲憫更是喜形于s ,沒人能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悲憫眼巴巴的看著觸手可及的金龍盒,只覺得寶藏已經觸手可及了。
「姑娘何意?」公子鑫收了往ri的笑意,沉聲問道。
「敢問公子何求?」
「便是姑娘手中之物
「既然如此,君子有趁人之美,小女子雖然不是君子,卻也是仰慕公子。區區薄禮,何成敬意
話雖如此,公子鑫卻並沒有去接那個盒子,看的身邊的悲憫一陣的著急。恨不得自己上去把盒子搶過來。
「公子放心,我決不會以任何事情相要挾,若是公子不信,現在就可以將這盒子帶走,我也絕不追公子一分
「此話當真?」
「絕無戲言!」
過了良久只能听到喝茶的聲音,在沒有人敢言語。
從煙花巷中出來,天s 已經變暗,遠處的夕陽斜掛在江水之側,泛起的光芒倒有些刺人的眼了。公子鑫一路走的很急,幾乎沒有停留就回到了下榻的客棧。看他的模樣似乎是有些疲憊。
笑天浪和悲憫兩個人跟在他的身後,沉默不語。
客棧里現在沒有多少人,听說今天來了什麼有名的女子,都慕名而去,是以這里顯得有些蕭條荒涼了。這樣空曠的房間里,公子鑫立于窗前,像是在想些東西,不過卻早有人忍不住走了上來。
「公子為何不要金龍盒?」悲憫問道,他一路上憋了一口的氣,此刻終于一吐為快。
公子鑫扭過頭,問道︰「你可知道薛鶯鶯?」
悲憫詫異于他的提問,卻還是答道︰「煙花巷第一人,曾經是煙雨樓的主人,後來煙雨樓因時而破,她便隱于煙花巷,近些頗有再起煙雨樓之勢,在江南之地已有虎踞之形,風頭一時無二
「這樣的人明知道我來取她的東西,卻偏偏還要雙手送給我,你說是為什麼?」
「公子請講
「她這是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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