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終于可以下床了,連ri來頗為郁悶的心情也晴朗了許多。從病床上出來,玩著窗外初升的太陽,呼吸著屋子外面的新鮮空氣,這一切,只有在現在才能明白他的可貴,就像是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懂得珍惜生命。
寒月的房間前有一個花園,听說一直以來是被武威王燕雲照看的,不過,寒月私下里懷疑這根本就是扯犢子,那種老狐狸會有侍弄花草的心,他不把花花草草消滅干淨就謝天謝地了,何談還養花養草。
不過,寒月倒是對養花這方面有些研究,以前在京城的時候,專門有人教過他這些,只可惜那人只待了不長的時間,臨走前還給了他一袋花種子,說是一種冰菊,屬于一種罕見的花,長于苦寒之地,那人也是不經意間得到的,給了寒月,希望他以後能夠少惹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可以靜下心來好好的生活,可惜,寒月天生的勞碌命,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花園里的人並不多,這個時候整個府里的人都各司其職,很少有人有閑心出來閑逛。你能看到的人實在太少了,當然,除了一個人。
隔著老遠,寒月就看到了趙凌心,今天她沒有去寒月的房間看他,寒月還感到奇怪,原來在這里,只見她半蹲的站在地上,似乎在采摘著一些什麼東西。
寒月躡手躡腳的走到她的身後,想嚇她一跳,沒想到剛把身子靠近,就看到了一張臉轉了過來,眼楮瞪的大大的,先是清澈透明的瞳孔,然後是迷茫不知所措的眼神,最後是略顯驚恐好像看見s 狼一樣驚恐的尖叫……
「啊!」
趙凌心一聲尖叫,手一抖,原本摘得的東西立刻從手中月兌落,眼看就要掉在地上,寒月眼疾手快,接在手中。納悶道,「我就長得那麼嚇人?」
把玩著手中的東西,是幾束花朵,不過以菊花為主,在這個季節,最多的也就是菊花了。不過,趙凌心才采這麼多菊花干嗎?是有什麼事情嗎?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趙凌心扭捏的答道。寒月瞪大了眼楮,這位巾幗的女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可愛,楚楚動人的了,不會是受了什麼刺激了吧。
像看什麼奇怪的東西一樣一直盯著趙凌心,直到寒月發現什麼也沒看出來,而趙凌心很尷尬的時候,寒月這才咳嗽了一聲。
「趙姑娘今天有什麼喜事嗎?」
「你怎麼知道?」趙凌心驚奇的看著寒月。
寒月心中嘿嘿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話說今天是我病好的ri子,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喜事嗎,沒想到趙凌心竟然如此溫柔體貼,竟然準備送自己一束鮮花,以作慶祝,雖然自己不是很喜歡這里的菊花,但是寒月一想到想著這些就有些得意,不禁哈哈大笑。
「喂,你怎麼了?」
趙凌心伸著手在寒月晃來晃去,不知道寒月為什麼一臉痴呆的樣子在哈哈大笑的,有些老年痴呆的樣子。
寒月回了神,忙道,「沒什麼,沒什麼,對了,你剛才問我什麼?」
趙凌心笑道,「我問你,為什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ri
「什麼?今天是你的生ri?」
「對啊!」
寒月頭疼看著眼前的趙凌心,問道,「那這花花也是你給自己的生ri禮物了嘍
「對啊!」
「好吧
寒月窘迫的點了點了頭,一切都是他的幻想了,不過過個生ri哪有自己給自己生ri禮物的。卻听見兀自的說著,像風中傾訴故事的優伶,
「以前我一個人跟在父親的身邊,他一直以來+都是把我當成一個男孩子來養,什麼東西都是要我做到最好,不論騎馬,劍術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這十幾年來,我一直再向父親期望的哪個方向去活著,今年我十八歲,一般女子像我這麼大應該都已經成婚在家,孩子都有了吧,可是父親從來不會關心我這些,在她看來,只有的我的劍更快,更準,更狠,他才會覺得欣慰吧
「其實這十八年來每年的今天我都會自心里偷偷的想父親會不會記得我的生ri,他會送什麼呢,每次想,可每次都什麼也沒看到,時間久了,我就想也許是他的時間太忙了,他為的是天下的百姓,我只不過是他的女兒罷了,所以每次我想讓他送我什麼禮物毛就會自己親手做給自己
趙凌心呆呆的望著遠方的天空,寒月知道,他又想到了他的父親,至今還躺在床上昏迷的大將軍。想了想,寒月突然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趙凌心的面前,
「送給你,生ri快樂!」
「啊!」
趙凌心看著眼前寒月拿出的東西,是他臨時采摘的幾朵花,上面還沾著露水。
「看你這麼喜歡花,就送你嘍,提前也沒做什麼準備,有些寒酸,希望你能喜歡
「謝謝你!」
看著趙凌心真誠的眼神,寒月突然有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原來這個世界上和人相處其實一點都不難,只要大家彼此能夠為對方想哪怕是一點點,就夠了。
清晨的空氣滲入寒月的腦海,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面s 變得有些嚴肅,問道。
「凌心姑娘,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不必客氣,說吧
「你之前希望我帶你去鬼域,到底拿的什麼東西?」
氣氛驟然一冷,趙凌心的面s 一僵,愣愣的看了看寒月,剛想說話,張開了嘴,卻沒有說話,可是這種動作分明是告訴所有人有大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你,你來問我啊,來啊。
寒月撓了撓頭,「額,是不是我問的問題太過于突兀,你還沒有想好,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可以想好了在回答,不著急的,看在我們現在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份上,你就不要再這樣看著我了,好滲人的表情啊!」
「哦,」趙凌心的表情略顯落寞。
「那我現在我你第二個問題,你在回答之前千萬要想好,否則的話,跟上個問題一樣,想好了再告訴我寒月叮囑道。
「你問吧
「好,你到底和音林的那些刺客有沒有關系?」
這次趙凌心沒有沒有用那種吃驚的表情看著寒月,而是一臉的平靜,似乎早已經料到寒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趙林心笑道。
「我如果說不是,你會相信我嗎?」
「我相信!」
寒月斬釘截鐵的說出這三個字,而後哈哈大笑,「我就說嘛,趙姑娘怎麼可能夠和那些音林的刺客產生什麼聯系呢,也只有像燕無忌這樣的白痴才會干這樣的蠢事,把堂堂的大小姐當成刺客抓起來,哈哈哈
突然,趙凌心的面s 一變,面有猶豫,寒月心中一驚,以為是自己無意間說出了什麼秘密,正等著趙凌心在說著什麼的時候,卻見她的眼s 越發的嚴峻,而且盯著自己的身後。寒月一轉身,嘆了一口氣,唉,說曹c o,曹c o到。
「寒月,背後說人的壞話,可是會長雞眼的燕無忌就站在寒月的背後,冷冷的看著,冷冷的罵道。
寒月聳了聳肩,「我只不過實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如果一個人連這樣的事實都無法接受的話,那麼這個人活得實在太失敗了
「哼,廢話這麼多,我這次來不是找你的,我找趙姑娘,有事請問他,你讓開
寒月橫在燕無忌的面前,怒罵道,「我偏就不讓,趙姑娘的事情就是我寒月的事情,你想欺負她,想過我這一關
「你?」燕無忌盯著寒月,「省省吧,你現在這樣的狀態,不要說我,就連一個小小的毛賊,你都收拾不了,我說的對嗎,偉大的寒月公子?」
「那又怎麼樣,你敢殺我嗎?」
「我不敢殺你,可是教訓教訓你,還是可以的
「哪怕是你父親就在你的旁邊
「哪怕是我的父親什麼!燕無忌急忙轉身看向身後,不過虛驚了一場,根本就沒有人,另一邊的寒月見到燕無忌的舉動,哈哈大笑。
「看來你武威王已經明令禁止你不能踫我了嘍,否則你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麼?」
「在這里打傷你,我就不用擔心醫療事故的主要負責人是我了
「就你
「就我!」
寒月一拳擊出,倒在燕無忌的鼻梁上,燕無忌一下子沒有防備,結果鮮血就順著鼻孔留了出啦,燕無忌被打得一蒙,眼看著寒月又要沖上來,也激發了自己的血xing,打就打,誰怕誰啊!
結果,他剛把自己的拳頭伸出去,就听見寒月喊了一聲「武威王」,他當即把拳頭縮了回來,結果又挨了寒月一拳。轉身一看,身後哪有人。
「這兩拳是我替趙姑娘打的,你在詔獄所做的一切,現在若是不還的話,總是讓人覺得有些不甘心。當然若是你還有什麼不服的,改ri找時間,我一定打爆你的腦袋,現在嗎,如果你覺得你的時間還足夠的話,那就來找我繼續打下去嘍
說完,寒月大踏步的走開,無視燕無忌殺人般的眼光,就像是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從他面前走過。燕無忌只能看著寒月的背影咬咬牙,又看向趙凌心道,
「趙姑娘,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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