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風雨yu來。《》豐都城發生了一件大事,當朝大將軍的女兒被當做疑犯抓起來了,也在這一瞬間,有關武威王府侍衛長的死,岳王樓若候遇刺的事情,一瞬間傳遍了豐都城的大街小巷。立刻就有人開始猜測,這些針對武威王府的事情其實全部都是大將軍的謀劃,她女兒被抓就是武威王查到了線索。
可是也有人不同意,因為大將軍的已經很久沒有消息了,據說他一直在進行秘密訓練,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謀劃這件事情,兩方人在爭論的同時,所有人都翹首以盼,這個時候也只有等大將軍親自來澄清這件事了,可是大將軍現在在哪?
太平館,氣氛前所未有的濃重。從人被抓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十個時辰了,四皇子燕水遙已經以諸多的借口希望可以見到趙凌心,可是都被正在審問要犯為由而拒絕。而當燕水遙詢問趙凌心到底犯了什麼罪的時候,武威王府給出的理由是正在調查。
「啪!」李福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面有怒s ,「這群彌天樓的王八羔子,當年老子在戰場的時候,誰敢擋我,一刀就剁下來兩腦袋,現在,一群縮在龜殼里的孫子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李將軍息怒,這件事應該還有緩和的余地燕水遙出聲勸道,抬眼環顧整個房間,寒月在低頭沉思,不知道想些什麼,楚子殤一臉的憤懣,估計給他一把刀他就沖進去了救人了。墨羽和文先生都在看著自己,看來是在等自己拿主意。
燕水遙嘆了口氣,問向寒月,「月少爺,可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寒月抬起頭,周圍的人都看著自己,寒月搖了搖頭,「將軍,公子,這是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彌天樓這樣抓人,抓的還是將軍之女,不知道是否合乎規矩?」
燕水遙想了想,點頭道,「彌天樓確實有巡察緝捕,掌管刑獄的職責。不過,他們有抓人,審訊的權利,可是卻沒有判決的權利,而且,朝廷有規定,沒有證據是不能濫抓朝廷命官,如果抓捕,三ri之內若是沒有結果,朝廷就會重查這件事
「現在彌天樓的樓主是燕無忌,他在這個時候抓捕趙姑娘,看來是要有大動作啊!」寒月分析道,「而且,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到底他的手中是否真的有證據來指控趙姑娘?」
寒月將目光轉向李福,「李將軍,這里了解趙姑娘的只有你了!」寒月這句話的意思在明顯不過,到底趙凌心為什麼被抓,是被打擊報復還是真的有什麼,這才是問題解決的根源。
「哼!」李福掃了所有人一眼,「大將軍一生可做過什麼背信忘義,賣國求榮之事,凌心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她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我清清楚楚,這次燕無忌肆無忌憚的當場抓人。是不把大將軍放在眼里,不把我們放在眼里
燕水遙突然道,「李將軍,不知大將軍現在哪里,要不請大將軍來豐都城?」
李福面s 一變,不知該如何回答,寒月接道,「這件事現在還是不能驚動大將軍,燕無忌在豐都城一手遮天,大將軍若是來了,搞不好反而自投羅網,弄巧成拙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倒不如直接去把趙姑娘救出來,一切也就解決了楚子殤看大家爭來爭去找不出個方法,在一邊發著牢s o。
「楚公子莫要擔心,我家公子一定會救出趙姑娘的一直沒有說話的文先生道。
「再在這里討論的話,我看就算有方法了,也沒時間了楚子殤不理會文先生的好意,這次他親眼看著趙凌心被人抓走,卻沒有絲毫的作為,那種心痛的感覺有誰會懂。「你們在這里慢慢討論吧,我先走了!」
「子殤!」寒月想叫住楚子殤,可是楚子殤「 」的一聲就把門重重的關上了。
燕水遙看著寒月道,「月少爺,楚公子他
寒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無妨,我會勸他的,不過,子殤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好的思路
「什麼?」
「劫獄!」
燕水遙皺著眉頭,「這可是大罪,而且到底他們會把人關在哪里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這麼做是不是太過于冒失了
「這倒未必,這次彌天樓抓人之所以成功就在于出其不意,所以我們同樣要兵行險招,至于他們藏人的地方,我听說彌天樓都會把犯人關在一個叫詔獄的地方,而我恰恰知道有一個地方和詔獄很像,所以我的計劃是這樣的!」
夜s 很深了,一個人走在熱鬧的大街上,楚子殤形單影只的背影和周圍的喧鬧格格不入,可是這又能怎麼樣呢,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從他身上得到歡樂,可是只有他一個人得到的是孤獨,是寂寞。
當你看到一個人在笑的時候,可能他只不過是想找到一個理由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悲傷,所有人都害怕悲傷啊,那種把你的心撕裂一般的痛楚,是只有在地獄中才有的經歷吧。可今天楚子殤真真切切的經歷了,原來真的會有那麼一個人給自己這樣痛的感覺。
有人擋住了楚子殤的路,人影擋在楚子殤的面前,他只好把頭抬起來,才能看見到底是誰,人不多,卻也有五個,看樣子是豐都城的地痞流氓。
領頭的是一個低矮的胖子,他看著楚子殤哈哈大笑,看來應該還認識他,「小子,怎麼今天又來這里了,準備挨打啊!」
楚子殤懶散的目光,一副無jing打采的樣子,其實他今天喝很多的酒,他從來都沒喝過這麼多的酒,當酒在他的胃中打轉的時候,他幾乎要吐了,他有些憤怒,「滾一邊去,我今天沒心情
「呦!」那胖子假裝吃驚的樣子,「不得了啊,才過了一個晚上,就變的這麼厲害了,看來真的神功大成了
楚子殤忍住了要吐的感覺,惱怒的看著氣勢洶洶的幾人,「我說了我心情不好,你們讓開!」
「你心情不好,可我心情很好!」那胖子不屑的看著楚子殤,「今天爺偏就想活動活動筋骨
「噗!」楚子殤一口吐出,各種惡心的東西,穢物,全部吐在了面前的胖子身上,原本就穿的不怎麼樣的胖子這下更是一身的酒臭味。
「你,弟兄們,給我往死里打!」
五個人蜂擁而上,將楚子殤圍住,接下來就是一頓拳腳招呼,他們本就是市井的無賴,整ri游手好閑,做事不講章法,偷蒙拐騙,打架斗毆沒什麼是他們不敢做的。街上的人也只能遠遠看著,不敢前去阻攔。
苦水在楚子殤的胃里打轉,楚子殤紅著眼,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血,不知道是哪個混蛋一磚頭拍在了他的頭上,不過楚子殤已經不在乎了。是啊,連街上的地痞流氓都可以在他面前炫耀,都可以吐他唾沫,他楚子殤還真是無能啊。懦弱,膽小,做事不動腦子,不會看人臉s ,他楚子殤到底還是不是男人?而且連自己喜歡的女人他都不敢說出口,還眼看著他被人抓走。
泥頭混合著血水被他吞咽進口中,他就像是一條狗一樣死死的癱在地上,他沒有力氣了,不是因為喝了酒,而是因為他已經喪失了對自己的信心,他只能去恨自己,去折磨自己,這樣才能讓他有一種快感,多麼可笑的快感。
沒有人會關心他,沒有人的。就在這樣的夜晚,就在這樣的地方!
「子殤!沒想到你會這樣!」
一個人停在了楚子殤的面前,嘆了口氣,輕輕的將他扶了起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這會是一個永遠微笑的男人,可是現在才發現只不過是不願意暴露自己悲傷的倔強的男孩而已。
睜著空洞的雙眼,楚子殤看著眼前扶起自己的人。
「寒月,你說我是不是很無能!」
寒月努力將楚子殤背在背上,那些泥土,血水什麼的一並沾在了身上。
「怎麼會呢,你是我寒月的兄弟,誰敢說我寒月的兄弟無能的!」
楚子殤搖了搖頭,
「你不要說話,你听我說,你听我說!我知道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武功不好,人長得也不帥,做起事來還不動腦子,你說這樣的一個人會有誰喜歡,你知不知道,其實趙姑娘是第一個夸過我的女孩子,那天她來找我說希望可以請你幫忙的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可是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你說我要是有你這樣的武功和智慧,那該有多好啊!」
「其實,我明明知道趙姑娘喜歡你的,每次他看你的眼光就和我不一樣,我知道她每次接近我只不過是想從我這里知道你的事情,可是我每次都忍不住去幻想,我一生從來沒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你知道嗎?你知道你所喜歡的人不喜歡你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嗎?」
「可是我連地痞流氓都打不過,那天我看見他們在大街上搶人東西,都沒人管,我去管了,結果被打了一頓,我當時一個人躺在那里,也還是沒人管。我以前老說,要做大俠,要為國為民,可是我是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我拿什麼其為國為民啊!」
「寒月,你說,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你說話啊!」
「子殤,你醉了!」
那天晚上,楚子殤醉了,他說了許多話,是寒月從未從他口中所听到過的,每個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一座孤島,他們渴望有人可以把他們救出去,可是有誰會在意,有誰會關心,這是一個現實的世界,這是一個殘酷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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