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醒來的時候,天s 已是晌午,想到墨羽說燕水遙找自己有事,便詢問了侍衛書房的位置,一路走來,腦袋清醒了很多。剛到書房便有人告訴自己若是他來了不必阻攔。
寒月踏進了進了書房,這是個文雅的地方,寒月常年與酒為伴,可是卻知道這個世界也有一種人是與書為伴的,他們看到書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朋友一樣,他們愛書也像是愛自己生命一樣。
面前的這個人正在看書,寒月俯首拜道,「燕公子
「月少爺來了,來人,給月少爺搬一把椅子燕水遙放下書,指著兩邊的侍從道。書房中本來只有一把椅子,燕水遙在看書的時候是不願被人打攪的。可是他一生的事情實在太忙了,忙到連看書的時間也不是很多。
椅子放在燕水遙的對面,寒月沒有推辭,坐了下來,「燕公子,喚寒月前來不知何事?」
燕水遙哈哈大笑,「月少爺昨夜沒有去酒樓喝酒,難不成聞著美人的香氣到了其他的地方?」
寒月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可惜寒月卻是沒有君子的福分,頂多算是個市井草莽而已,讓燕公子見笑了
「英雄佳人,天作之合。若是月少爺如此自鄙,那在下也只能當個鄉巴佬了。不過,這次叫月少爺前來,是想告訴月少爺關于賭局的事情
「哦,燕公子請講寒月凝神听著。
燕水遙略有停頓,整理了一下思緒而後道,「那ri刺殺若候的一伙人是一個叫音林的組織,這個組織十分神秘,江湖上知道的人並不是很多,它是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才露頭的,不過你若是知道他所做下的幾宗大案,就不會小瞧他
「什麼大案?」
燕水遙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份卷宗,攤開來,讀道,「這是我從刑部調來的卷宗,里面有關這幾個月的幾件案子,二月初一,戶部尚書李廷一散朝之後于回家途中被人殺死,殺人者逃。♀三月初十,兵部右侍郎外出公干,途中被殺,殺人者逃。五月初八,京城金吾衛隊長張天死在吃飯的餐館,殺人者逃,……九月初六,若候燕無忌在岳王樓遇刺未亡,殺人者逃
听到這些,寒月問道,「難道這些案子都是他們所為?」
「不錯,在所有的現場都發現有音林標志的兩個字
寒月皺著眉頭,奇怪道,「燕公子,既然死了這麼多人,那為什麼知道的人卻那麼少?」
「因為一個人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誰?」
「豐都城的城主——燕雲!」
「武威王?」
「對,就是他
「為什麼?」
「因為在每一個死的人身上都被放了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這個人死的理由燕水遙收起卷宗,喝了口茶,緩緩道,「他們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死的理由,或者徇私舞弊,或者欺壓良民,或者貪污軍餉。不過,總的來說,死的人都是亂國佞臣,都是該死的ji n臣說到最後,燕水遙的聲音越來越大。
寒月看著燕水遙,問道,「他們是被人指使的嗎?」
「不知道,有關他們的線索是在太少了
「他們的組織為什麼叫音林?」
「因為每次他們出現的時候都會伴隨著音樂聲,而這種聲音會迷惑人心,使人產生幻覺,所以他們的自詡是幻音之林,是上天的使者
寒月想了一陣,道,「那想必這幾ri豐都城已經實行了戒嚴,所以他們這一批的殺手還未能出城,對嗎?」
「不錯燕水遙贊許的看著寒月。♀
「那麼接下來,我想武威王一定會派出彌天鬼士,對豐都城的各個場所進行嚴密的搜查
「回答正確,還有呢?」燕水遙盯著寒月,似乎想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寒月長舒了一口氣,振聲道,「所以,公子是希望寒月能夠渾水模魚,混入他們,借機得到其中的秘密。所以,公子此番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賭博的輸贏,而是他們手中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燕水遙的眼中透著jing光。
「是不利于若候的東西寒月一句話說完立刻站了起來,退在了一邊。
燕水遙哈哈大笑,拍著手,「月少爺的才智果然冠絕古今,不錯,我根本不關心賭局的輸贏,所謂什麼賭局只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物,我要的是指控若候的證據
寒月雖然知道答案,但是真的听到燕水遙口中之言,心中仍是一驚,向後退了一步。看了看周圍,只有他和燕水遙兩個人,心中松了一口氣。
「燕公子見諒,寒月僭越了!」
燕水遙看到寒月的表情,笑道,「月少爺,請坐!你大可以放心,在這豐都城里武威王可以一手遮天,可是在這太平館里,祖宗的成法還在,我皇族的尊嚴還在
「燕公子言重了
「怎麼,月少爺後悔了嗎?」
「寒月不敢到這個時候,若是敢露出一絲的退縮的想法,那麼就下一刻等待寒月一定不是拍拍手送你出去,而是拍拍手送你下地獄。想罷,寒月嘆了一口氣,「燕公子知道寒月是聰明人,聰明的人自然都希望活的時間長一些。寒月的命是燕公子救的,寒月自當效犬馬之勞
「月少爺客氣了,不過,說的倒是大實話
「若是無事,寒月回去了寒月不想再待下去,這里的氣氛實在太壓抑。
燕水遙得到了寒月的答案,自然滿意,「哈哈,沒事了,只是這幾ri有勞月少爺費心了。事成之後,燕某定當重謝
「寒月自當拼盡全力
燕水遙突然想起來什麼事情,「對了,月少爺明ri若是無事,可隨我去一趟威武王府,我听說福薩心腸華玉現在在威武王府上,在下與他素有交情,可請他為燕公子進行診治
「如此,寒月謝過公子。寒月告辭!」再三告謝,寒月退出了書房。
從書房出來之後,寒月的後背已經全部濕透,這場博弈實在辛苦,比自己和人打十場架都累,看來這次自己是真的和燕水遙綁到了一條船上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說不定自此自己的周圍就有它用來專門監視自己的人,寒月小心翼翼的盯著周圍每一個路過的人,就好像都是ji n細一般。
「嗨!」
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一拍,一個聲音響起,嚇了寒月一跳。轉過身來,這才發現原來是趙凌心,她腿上的傷還沒好,一瘸一瘸的拄著拐杖。正奇怪的看著他。
「原來是你啊!」寒月松了一口道。
「是我啊,你,怎麼了?」趙凌心拿手在寒月面前揮了揮,又疑惑的看了看周圍,「難道又有什麼人追你嗎?」
「有啊!」寒月眼光一轉,突然很神秘的說道,「是一個很神秘很神秘的東西在追我?」
「什麼啊?」趙凌心好奇的問道。
寒月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靠近,然後手捂著嘴,慢慢的靠近他,裝作很神秘的模樣,趙凌心果然中計,拄著拐杖,慢慢向寒月靠近,就在趙凌心要專心听答案的時候,突然,寒月指著地面,一聲大喊,
「啊,蛇!」
「啊!」趙凌心一聲尖叫,猛的跳開,這一跳剛好又觸到了腳上的傷口,疼的又是一陣哀嚎。而再看向地面,哪有什麼蛇,根本就是寒月捉弄他,可是她現在走路又不便,這下更是只能看著寒月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趙凌心越想越氣,腿疼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睜著一雙大眼楮,瞪著寒月,「你,你這人怎麼這麼無聊啊,我好心來向你道謝,你倒好,反來捉弄我
「額!」寒月抓了抓頭,也發現自己貌似有些過頭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沒想到你的反應這麼大啊。大不了下次真的捉一條蛇放你面前嘍
「你敢!」趙凌心眉頭一皺,眼楮一橫的看著寒月。
「你要是不再生氣了,我就不干了,再說了,你剛剛不是也捉弄了我一次嗎!」寒月委屈的說道。
「哼!」趙凌心一扭頭,不高興道,「小氣的男人!」
見趙凌心有些氣消了,寒月又道,「好吧,我大氣的大小姐,看你的樣子,是出來吃飯吧,那麼我這個小氣的男人是不是可以請這位大氣的大小姐吃頓午餐啊!」
趙凌心看著寒月,裝著很為難的樣子,想了半響,方道,「好吧,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的發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什麼?」
「不——行!」
「啊!為什麼啊!」
「哼!想知道答案,追上我再說說完,趙凌心一瘸一拐的跑開了。
「喂!」寒月看著跑開的趙凌心,又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怎麼走了?我要不要追上去?還是算了吧!」思量了一會兒,想到自己實在是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便也走開了。
至于他們的遠處,又有誰注意到,一雙眼楮在看著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