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太母山背面的三清觀例行功課做完,一群道士陸續走出了道觀,向著後邊的廚房走去,雲藏白天見過的道士走到了道觀中神像正前,坐在蒲團上一名尖嘴猴腮,嘴下的黑痣還長著一嘴毛的老道前,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麼。老道入定的雙眼掙了起來「一清,你說的都是真的」一清道士信誓旦旦的道「師傅在上,我說的句句屬實,那個小子年齡不大,但是使用的道法卻絕對的是道家的符,而且氣勢不凡」老道士沉吟了一會「既然是那個扶桑人主動惹來的麻煩,先不要聲張,小心一些,今晚大事可成,可不要出任何的紕漏」一清道士听出老道士話中的隱晦意思,竊喜道「師傅你是說、、、」老道士斜看了他一眼「不要聲張,一切且看為師動作」「是師傅出手一定馬到成功」一清的馬屁老道士很是受用,再次閉眼入定去了,一清識趣的退出了道觀,向著後方的廚房走去,他雖然不喜歡吃那些寡淡的食物,但是總比餓肚子要強得多,他走進廚房後一群道士已經開始了晚膳,每個人的面前都放著一碗用青菜豆腐還有木耳制成的素齋,所有人都默默無聲的吃著。
「每天都是這些,嘴里都淡出個鳥來了’一清不情願的舀起一個瓷碗走到廚房的灶台上盛了一碗菜,舀了一個雜面的饅頭走了出來,他順便看了看觀主的位置,空無一人,找了一個地方隨意坐下,邊吃邊向旁邊的道人打听到「觀主今天沒來吃飯嗎」旁邊的道士淡淡的看了一眼道「沒有」接著有滋有味的吃起了齋菜。一清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三清觀與山上的別的道觀有些區別,這里的道義講究清靜如水,養心為妙,一切人的七情六欲都要克制,直到心無雜念才算到了境界。一清自知沒趣,草草的吃完晚飯,就走出了廚房,迎面正好看見自己的師傅走了進來,一清向著觀主的位置看了一眼,然後就匆匆的離開了。老道士垂目走了進去,早有道人將他的食物擺放好,老道士剛要動筷子,又放了下來向站在身後的道士詢問道「觀主沒來嗎」道人恭謹的道「沒有」老道士想了想「一會去舀一些飯菜了,我給觀主送去」。
三清道觀後邊的一個**的禪院內,一個面目蒼老的道人盤腿坐在床前仔細的讀者一本道家的書籍,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道人放下書籍問道「是如海嗎」老道士端著一個木頭托盤走了進來「師傅,你怎麼沒有去廚房用晚膳啊」道人拍了拍腦袋失笑道「是啊,我一時看書竟然忘了,還好你提醒要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餓死了」如海老道士將飯菜放到了道人的面前「師傅說笑了,在這太母山上佛道雲集,止水道人的名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止水道人臉上的鄒文皺在了一起擺手道「莫要再提那些虛名,我數十年間修為止步不前,如今已經到了風燭殘年,怕是離死不遠了」如海道「師傅您已經到了觀海之境,也只有那一步之遙」止水道人嘆息道「一步,一步難于上青天啊,修行之人無數有多少能踏過這一步」如海眼楮一轉道「師傅我想在這里看看本寺的至寶碧海珠,不知可否」止水道人沉吟了一下伸出了手掌,海浪之聲頓起,蒙蒙的水汽在掌中匯聚,一顆蔚藍色的珠子托在了手中。珠子中波浪滾滾,濤聲震天。如海小心翼翼的接了過去,愛不釋手的左觀又看。止水禪師看著如海道「徒兒你前些日子向師傅提過的借寶一事茲事體大,為師知道你的用意但是以後切莫再提起,三清觀的心法最注重養心,你的境界好不容易才到達元嬰初期,都是因為心思太過花巧了」如海一臉受教的神情道「師傅說的是,徒兒一定謹記在心」止水道人看到他如此點了點頭,舀起身邊的碗筷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齋菜「這廚房的師傅手藝越來越好了」忍不住贊嘆了兩句。如海好像沒听見一樣,看著手中的碧海珠眼楮中爆發出強烈的貪念著魔一般「師傅你駕鶴西去之後我一定會將三清觀發揚光大,改換一新」如海突然對著止水道人說道。止水道人還沒听清楚,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蔓延全身,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力氣。「如海這是怎麼回事」如海將碧海珠收入了袖口中,居高臨下的道「你老了,三清觀早就應該讓給我,扶桑人已經答應用他們皇宮的一件叫做天從雲的劍來作保,借去這碧海珠,師傅那可是寶器啊,我本想你答應了可以看上一看,也許可以得到一些啟示突破觀海境界,可是你太迂腐了」止水道人張目結舌他不敢相信這是他從小收養的如海視如己出的徒兒,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在胸口蔓延。如海已經等不及他再說一句話,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刺進了他的胸腔「師傅我送你最後一程,好走」眼珠變得通紅的如海,用力的扭動著插進心髒的刀刃,最後一點悔意消失殆盡。這時一清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失聲叫了出來,如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威脅道「你想死的話,我這就叫你去陪觀主」一清嚇得呆若木雞,如海慢慢的放下了手「有什麼事情」「師傅那那些扶桑人已經恭候多時了」一清哆哆嗦嗦的道。如海閉眼想了一下道「讓他們等一下,我馬上就到」「是是是」一清慌不擇路的跑出了禪院。
如海整理了一下衣襟,回身看了一眼止水道人的尸體走了出去。一只白色的小老鼠從門邊的縫隙無聲無色的鑽了進來,如果仔細看去會發下,這只小老鼠的身體成半透明狀,不像活物,長長的鼻子不停的在門邊嗅來嗅去活靈活現。雲藏和碧華鬼鬼祟祟的從院牆翻了進來。碧華看了一下四周狐疑的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是這里嗎」雲藏也有些不確定的道「我也是第一次用著尋蹤符」白天的時候他就多了一層心思,悄悄的在一清道士的身上打下了一道天機符總綱所記載的尋蹤符,這種符必須是真氣化形期以上的修為才能使用,入夜後兩個人就模上了門。「進去看看」碧華指了指房門,探身走了進去,雲藏緊隨其後跟了上去,止水道人的尸體一眼就被兩人看見。「怎麼回事」雲藏感覺到這個死去老人並不像窮凶極惡之人,反而臉上透露出些許的悲痛。碧華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打斗的痕跡,最後將目光放在了那晚齋菜上,用銀針探了一下,銀針陡然變黑,將銀針湊在鼻子上聞了一下,沒有任何的味道皺眉道「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雲藏听完在空中凌空畫出了一面鏡子一樣的圖形,然後在上面畫出了大量如同花紋一樣的符。鏡子圖案逐漸的發出了細細的毫光越來越強烈。碧華好奇的的道「這是什麼」「回光符,隨著施術者的修為,可以將一段時間內的影像回轉」雲藏說著在鏡子邊緣化了一圈道「光陰流轉,回」鏡子中的景象飛快的倒退,回到了如海踏進房間的的一刻鐘,之後慘絕人寰的一幕再次上演了一遍,看的雲藏血脈噴張,一把將面前的鏡像抓的粉碎,他走到了止水道人的面前低沉道「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手刃仇人」然後向老人鞠了一躬拉著碧華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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