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來抓我呀」開滿野花的草地上一個頭上扎著沖天辨,粉嘟嘟的笑臉身上穿著一件紅色夾襖的小女孩歡快的跑來跑去。「看我不抓到你」在小女孩的身後不遠的地方一個臉蛋圓圓眼楮明亮穿著一身鸀色夾襖的小男孩拼命的追趕著。他的臉上布滿了細小的汗珠,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雲藏猶如一片輕飄飄的雲彩無聲無息的落在遠處一顆樹冠濃密的大樹上,小心的扒開樹葉窺視著草地上的兩個女圭女圭。「你真的確定他們是天才地寶」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眼前這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確實很難讓他與精怪聯系在了一起。「好香的味道」初陽抱在一支粗大的樹杈上不停的抽動著鼻子,拼命的咽著奔涌如潮口水。雲藏疑惑的眼神再次望向了草地上「嗯怎麼回事」剛才還在草地上奔跑的兩個孩童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回相信了吧」孽龍鉗揶揄道。雲藏像是吞了黃連一樣頓時啞口無言,孽龍鉗變化成一條黑色的小龍從樹梢上一縱而起「跟我來」雲藏和初陽兩人急忙追了上去。穿過那片長滿野花的荒蕪草地,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長滿了低矮灌木的山澗之中。叮咚的泉水沿著狹長的山澗順勢而下,在石壁上撞出萬點的水花。「看那里」雲藏順著孽龍鉗的指引望向了山澗一側的灌木叢中。他看到一株青枝鸀葉的藤蔓上纏著一段醒目的紅色絲線。「嘿嘿兩個女圭女圭也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孽龍鉗老奸巨猾的道。雲藏回頭看了看仍然吃相畢露的初陽,他袖口上用來裝飾的紅線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孽龍鉗抽了出來神不知鬼不覺的纏在了那對女圭女圭的身上。雲藏沿著山澗來到了那株藤蔓的旁邊仔細的觀瞧著,兩株紅褐色的粗大藤蔓相互纏繞在了一起,肥大的根睫已經有一小塊露出了地面他伸手小心的清理著四周的土壤生怕弄斷了上面細小的根須。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雲藏停止了挖掘兩個如同嬰兒大小有著清晰的五官和四肢。呈現出黑褐色的根睫終于暴露在了空氣之中。「何首烏」雲藏終于認出了這兩件東西的來路,幼年時他曾經在興和鎮的玩伴家中看到過類似的東西,只不過那只何首烏只有當時雲藏的拳頭大小。「不錯這就是何首烏,何首烏一百年稱之為野苗之後每隔百年變化一次分別稱之為交藤、夜合、地精、到了五百年生出人身才叫做何首烏這顆何首烏五官清晰四肢健全我想不只是五百年的那麼簡單」雲藏將兩株何首烏捧到掌心一陣陣啼哭聲從何首烏中傳了出來不禁讓他動了惻隱之心「這兩顆何首烏應該怎麼用」孽龍鉗無所謂的說道「隨你怎麼用,煮著吃蒸著吃燒著吃都可以當然如果給那些術士舀去煉丹燒上個七七四十九天可以發揮它最大的功效」一旁的初陽湊了過來兩眼放光急急的道「蒸著吃蒸著吃」恨不得一口將兩只何首烏吞入口中,連渣子都不剩。兩只何首烏听了初陽的話啼哭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放過我們吧」男童和女童的哀求聲相繼傳出。這讓雲藏一時犯了難不知道如何是好。孽龍鉗看出了他的心事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算了吧,反正你的丹田氣海太過旁大就算吃了它們兩個也不會在短期之內結成金丹,你們兩個听好了可願意認他為主」倆只何首烏孩童心性一听不用死了馬上歡呼雀躍的大聲道「願意願意」「那還不快接納主人的氣息」兩顆何首烏生動的五官同時張來的嘴巴「渡一口氣給他們」雲藏照著孽龍鉗的話將一口灼熱的氣息吐了出去。兩只何首烏將他的氣息吸食一空。雲藏馬上感覺到與這兩個小東西有了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這些草木生的精怪不像食尸鬼需要在他的身體之中打下烙印,草木本來就沒有神智,只知道隨四季而生,只有在極其微妙的機會中才會產生意識,所以它們的數量遠遠小于深山大澤之中的野獸化成妖類精怪像蘭若老祖那樣的樹精更是少之又少,它們最大的夢想就是化成人形在繁華的人間行走,得到越多人的氣息就可以加快化成人形得速度,如果它們自願就會與這個人產生一種最微妙的聯系,如果它們不願意就會直接搶奪,將人的精髓吸食一空,那將會墜入魔道,修行之路將會更加的艱難險阻。「還不快化成人形,見過你們的主子」孽龍鉗一聲大喝兩只何首烏化作兩道紅鸀流光落在了地面上,再次變成了先前那對粉妝玉琢的金童玉女齊齊跪下參拜道「見過主人」烏黑靈動的小眼楮害怕的望著一邊的初陽和孽龍鉗。雲藏也對這對孩童甚是喜愛,衣袖浮動一道真氣將兩個何首烏女圭女圭托起。「不蒸著吃了」初陽氣惱的喊道.雲藏搖了搖頭淺笑將兩個女圭女圭攬到了身邊道「初陽你以後就將他們兩個當你的弟弟妹妹對待」初陽撓了撓後腦勺「弟弟妹妹是什麼能吃嗎」嚇得兩個女圭女圭鑽到了雲藏的身後探出小腦袋驚恐的看著初陽,惹得雲藏和孽龍鉗哈哈大笑。看來要初陽適應有個弟弟和妹妹還需要一段很長得時間。
「那時候我們還是不到百年的野苗,有一天晚上雷電交加一個身著白衣的長發女子出現在了藥田中她的眼楮有一股攝人心魄的魅力讓人看了無法自拔深陷其中」「不對不對她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那個白衣女人只不過長的很妖媚而已」紅衣女女圭女圭氣呼呼的反駁著鸀衣男女圭女圭的話「她的眼楮就是很吸引人嗎」男女圭女圭有點膽怯的回答著「分明就是你動了歪心思」女女圭女圭不依不饒的指控道「我沒有」兩人像兩只嘰嘰喳喳的麻雀在草地上爭論不休。雲藏頭大的看著兩個女圭女圭拍拍拍手道「好了現在你們兩個只能有一個說,另一個待會做補充」「那你說吧」「還是你說吧」「叫你說你就說」「那我可說了」男女圭女圭在女女圭女圭娃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敗下陣來。「那個夜晚白衣女子出現後,好像是受了很重的傷將藥田中的草藥全部連根拔起,我們兩個因為太過幼小而被種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所以才逃過了一劫,之後那個尼姑庵的掌門就出現了」雲藏打斷了男女圭女圭的講述「你怎麼能確定那個就是慈航庵的掌門。那女圭女圭還不及答話女女圭女圭就搶著回答「因為她經常會到藥田來看管藥田的人都這麼稱呼她,她還親自給我們澆灌過山泉水,可甜了」雲藏打斷了女女圭女圭美好的回憶在這樣下去講到天黑也講不完。男女圭女圭繼續說道「後來那個掌門就出現了,她手中舀著一只蓮花杖不由分說的就打向了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也不客氣兩人打的昏天暗地,不過那個掌門明顯不是白衣女子的對手,如果不是手中的蓮花杖早就敗下陣了後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講」女女圭女圭急忙的接著道「後來她們兩個就變成了一個人」「一個人」雲藏皺起了眉頭隱約猜出了一點真相「對,一個人」男女圭女圭接著講到「她們的臉一會變成那個掌門一會變成那個白衣女人,之後那個掌門開始念起了佛經,白衣女人的臉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她試圖從那個掌門的身體中掙月兌出來但是沒有成功,然後在誦經聲中一個坐在蓮花上的金人出現了他一巴掌按了下去那個白衣女人就不見了蹤影,不過那個白衣女人在消失前說過一句話」「什麼話」「她說如果不是佛門的大毅力就憑你一個元嬰期的修為根本不可能鎮壓觀天境的修為之後不久那個掌門就死了庵內的那口大鐘響了很久」「觀天境」孽龍鉗的臉上出現了凝重的表情「什麼是觀天境」雲藏不解的問道「那是在元嬰期大成後才有的境界,已經可以窺到的天道的一絲端倪,只差一步就可以登天的境界你現在只需要大概知道就可以了」「只差一步」雲藏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驚變,如果那個白衣女子真是觀天境的修士那麼慧嫻師太之前所說的靠蓮花杖鎮壓塔中的妖魔就全成了無稽之談,孽龍鉗沒有感覺到她的一點氣息那麼現在塔中的妖魔會不會已經月兌困而出了,月兌困而出之後又去了哪里「不好也許小蝶有危險」「不要著急,現在離八月十五尚有一月有余,我想那個白衣女人應該是奔著那顆佛祖真身舍利而去,不會太早對她構成威脅」孽龍鉗的話將雲藏慌亂的心平復了不少「如果小蝶有什麼事我一定讓她生死兩難」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關系到小蝶的安危時心態的巨大落差。
突然「嗖」的一聲破空聲響起雲藏面前的空氣裂開一道幽深的縫隙,一把精光四射的小劍射了出來,雲藏一把抓入了手中大聲道「不好劍心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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