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下,陳凡與孫悟空正在閑聊,等著那西天取經的陳玄奘。
陳玄奘得唐王賜名三藏,又被獵戶劉伯欽救了性命,這才到了五行山。
孫悟空露著頭,高聲叫道︰「師父,你怎麼此時才來?來得好!來得好!救我出來,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孫悟空卻也知道了西天取經一事,先是得觀世音點化,又經陳凡之口,知道了一些端倪。
唐三藏聞言,下馬走上前來,轉眼便看到了陳凡,不由施禮道︰「三藏見過先生。」
唐三藏對于這個送他袈裟與禪杖,指點他西天取經之人,自然記得十分清楚。
陳凡擺了擺手,含笑道︰「大師多禮了。」
「師傅,快救我出來吧!」孫悟空卻是等的不耐,雖然等了五百年,事到臨頭,卻是十分急切。
「原來是神猴。」唐三藏看了一眼孫悟空,不由上前一步,問道︰「你為何喊我師傅?」
唐三藏在劉伯欽家留宿,也听聞了這五百年前空降的神猴,此時神猴喊自己師傅,卻是覺得十分驚異。
「你可是東土大王差往西天取經去的麼?」孫悟空定了定心神,問道。
三藏道︰「正是。」
悟空道︰「我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只因犯了誑上之罪,被佛祖壓于此處。前者有個觀音菩薩,領佛旨意,上東土尋取經人。我教他救我一救。他勸我再莫行凶,歸依佛法,盡殷勤保護取經人。往西方拜佛,功成後自有好處。故此晝夜提心,晨昏吊膽,只等師父來救我月兌身。我願保你取經,與你做個徒弟。」
唐三藏卻是個善人,毫不懷疑孫悟空的話,听到觀音菩薩更是心生向往。身為佛門中人,他自然知道觀音大士。
但是听聞孫悟空說觀音菩薩領佛旨意,上東土尋取經人。唐三藏不由看了陳凡一眼,難道此人是觀音菩薩所變?
傳聞觀音菩薩變化萬千,說不得就是如此。
陳凡見唐三藏的模樣,以他的聰明。心下一轉就猜了個七七八八。不由笑道︰「我不是觀音菩薩,不過西天取經一事,確實是觀音大士領了如來旨意,才有此事。」
說話的同時,陳凡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個金色卷軸,以神識瞬間刻上了一道佛旨,拋向了唐三藏。
當初觀音大士做了甩手掌櫃之後。卻是什麼都沒有多說,不論是袈裟與禪杖。還是這佛旨,都是出自陳凡之手,如此,卻讓他有些無奈,誰讓他欠人恩情?
三藏接過佛旨,打開一看之後,滿心歡喜道︰「阿彌陀佛,原來是我佛如來的旨意。」
三藏說著,就朝西方拜了幾拜。
「師傅快救我出來,我願保你取經,與你做個徒弟。」孫悟空卻是不耐道。
三藏站起身來,看向了孫悟空,說道︰「你雖有此善心,又蒙菩薩教誨,願入沙門,只是我又沒斧焀,如何救得你出?」
悟空道︰「不用斧焀,你但肯救我,我自出來也。」
三藏道︰「我自救你,你怎得出來?」
那猴道︰「這山頂上有我佛如來的金字壓帖。你只上出去將帖兒揭起,我就出來了。」
三藏聞言,向高山上爬去,攀藤附葛,只行到那極巔之處,果然見金光萬道,瑞氣千條,有塊四方大石,石上貼著一封皮,卻是「唵、嘛、呢、叭、彌、吽」六個金字。
三藏近前跪下,朝石頭,看著金字,拜了幾拜,望西禱祝道︰「弟子陳玄奘,特奉旨意求經,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證靈山,若無徒弟之分,此輩是個凶頑怪物,哄賺弟子,不成吉慶,便揭不得起。」
祝罷,又拜。
拜畢,上前將六個金字輕輕揭下。
只聞得一陣香風,劈手把壓帖兒刮在空中,叫道︰「吾乃監押大聖者。今日他的難滿,吾等回見如來,繳此封皮去也。」
正是佛門看管孫悟空之人,這五行山將孫悟空壓下之後,經由如來煉制了一件寶貝,才將孫悟空真正的鎮在山下。
如來活了無數年,寶貝卻是不少,比如那金箍與緊箍咒。
唐三藏下了山來,對悟空道︰「揭了壓帖矣,你出來麼。」
那猴歡喜,叫道︰「師父,你請走開些,我好出來,莫驚了你。」
陳凡一揚衣袖,頓時帶著唐三藏與坐騎白馬,閃到了數十里開外。
只聞得一聲響亮,五行山自行崩開,真個是地裂山崩。
孫悟空閃身來到唐三藏身前跪下,喜道︰「師父,大哥,我出來也!」
孫悟空與陳凡一樣,同樣是言而有信之人,既承了唐三藏的恩情,又答應了西天取經一事,便誠心誠意的保護唐僧西天取經。
當下就去收拾行李,扣背馬匹。
那馬見了他,腰軟蹄矬,戰兢兢的立站不住。
蓋因那猴原是弼馬溫,在天上看養龍馬的,有些法則,故此凡馬見他害怕。
三藏見他意思,實有好心,真個象沙門中的人物,便叫︰「徒弟啊,你姓甚麼?」
悟空道︰「我姓孫。」
三藏道︰「我與你起個法名,卻好呼喚。」
悟空道︰「不勞師父盛意,我原有個法名,叫做孫悟空。」
三藏歡喜道︰「也正合我們的宗派。你這個模樣,就象那小頭陀一般,我再與你起個混名,稱為行者,好麼?」
悟空道︰「好!好!好!」
孫悟空自此時又稱為孫行者。
「大哥可同去西天取經?」孫悟空看向了陳凡,從兩人閑聊之中,他也知曉西天取經一事,有著陳凡的參與,是以問道。
唐三藏聞言也望了過來,對于觀音菩薩指派,又贈予他寶貝之人,也頗為上心與好奇。
「同去。」陳凡嘴角一翹,含笑說道,他本不願參與西天取經一事,畢竟那些妖王雖然有些作惡的,但也有無辜的,到了這等境界之後,人與妖之間,已經不用分的那麼清楚。
奈何欠了觀世音恩情,應下了此事,不得不做。
想到西天取經的四人組合,多了他這麼一位,陳凡如今才有了些興致。
卻說那孫行者請三藏上馬,他在前邊,背著行李,赤條條,拐步而行,以陳凡的身法,則是風輕雲淡的跟著。
只有被壓了五百年的孫悟空偶爾活蹦亂跳一下,舒展筋骨。
不多時,過了兩界山,忽然見一只猛虎,咆哮剪尾而來,三藏在馬上驚心。
行者在路旁歡喜道︰「師父莫怕他,他是送衣服與我的。」
孫悟空放下行李,耳朵里拔出一個針兒,迎著風,幌一幌,原來是個碗來粗細一條鐵棒。
他舀在手中,笑道︰「這寶貝,五百余年不曾用著他,今日舀出來掙件衣服兒穿穿。」
你看他拽開步,迎著猛虎,道聲「業畜!那里去!」
那只虎蹲著身,伏在塵埃,動也不敢動動,卻被孫悟空照頭一棒,就打的腦漿迸萬點桃紅,牙齒噴幾點玉塊。
此情此景,卻唬得凡人陳玄奘滾鞍落馬,咬指道︰「天哪!天哪!劉太保前日打的斑斕虎,還與他斗了半日,今日孫悟空不用爭持,把這虎一棒打得稀爛,正是強中更有強中手!」
行者拖將虎來道︰「師父略坐一坐,等我月兌下他的衣服來,穿了走路。」
三藏道︰「他那里有甚衣服?」
行者道︰「師父莫管我,我自有處置。」
孫悟空把毫毛拔下一根,吹口仙氣,叫「變!」,變作一把牛耳尖刀,從那虎月復上挑開皮,往下一剝,剝下個囫圇皮來,剁去了爪甲,割下頭來,割個四四方方一塊虎皮,提起來,量了一量道︰「闊了些兒,一幅可作兩幅。」
悟空舀過刀來,又裁為兩幅,收起一幅,把一幅圍在腰間,路旁揪了一條葛藤,緊緊束定,遮了道︰「師父,且去!且去!到了人家,借些針線,再縫不遲。」
他把條鐵棒,捻一捻,依舊象個針兒,收在耳里,背著行李,請師父上馬。
孫悟空打了猛虎,兩人一猴一馬繼續前行。
唐三藏在馬上問道︰「悟空,你才打虎的鐵棒,如何不見?」
行者笑道︰「師父,你不曉得。我這棍,本是東洋大海龍宮里得來的,喚做天河鎮底神珍鐵,又喚做如意金箍棒。當年大反天宮,甚是虧他。隨身變化,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剛才變做一個繡花針兒模樣,收在耳內矣。但用時,方可取出。」
孫悟空說著,不由看了陳凡一眼,想當年兩人學藝回山,打殺了混世魔王便去龍宮討要寶貝,何等威風,一晃便是五六百年,如今兩兄弟卻是保護起了一個凡人。
孫悟空雖然言而有信,既然答應了保護唐僧西天取經一事,但是以他堂堂齊天大聖的身份,保護一個凡人,還是有一些芥蒂的。
再者,讓孫悟空一個筋斗雲可以十萬八千里的人物,步行去西天,也是一種煎熬。
就像普通人一步跨出,可以跨出半米的距離,卻非要一毫米一毫米的挪著身子前行,那是十分煎熬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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