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八章恩同再造

眼下,岳景天告別了瞠目結舌的冷文俊,來到了府中。幾個下人和他打了招呼︰「老爺回來了?」然後吃驚的望向馬上的兩個孩子,岳景天點頭回應著,也不理會,牽著馬繼續向院內走去。

他來到正堂門前,將兩個孩子從馬上提了下來,朝屋子里朗聲說道︰「娘子,你看我帶誰來了?」文秀听到喊聲,笑吟吟的端著給夫君準備好的熱茶迎了出來。當她看到棉袍下的兩個孩子時,尖叫一聲扔掉了茶碗。兩個孩子知道是自己的樣子嚇到了人,自慚形穢的低下了頭。

岳景天哈哈大笑著將兩個孩子提到了柴房旁的小屋子里,出去吩咐丫鬟趕快燒水。

小屋里的獨孤寒听了個真切︰燒水?他在平陽府的集市上听人們議論說,韃靼人吃小孩,莫不是這個大漢要吃了自己?即使是這樣,自己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一會兒,那大漢提著兩個巨大的木盆進來,有下人提進了幾桶熱水。大漢將獨孤寒泡到熱水中,吩咐道︰「你自己洗。」說著,大漢開始給樊迎搓洗起來。

兩個孩子實在是太髒了,洗了很久才洗干淨。門外,有丫鬟送來的棉衣,雖然肥大,但是很暖和。

那大漢讓兩個下人把孩子抱進了廂房,那里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大漢坐在桌旁說道︰「我!叫岳景天!以後就是你們的師傅!」說著,他一指身邊剛才被他倆嚇到的那個漂亮女人說道︰「這就是你們的師娘!」兩個孩子怯怯的叫了聲︰「師傅!師娘!」就趕忙低下了頭。文秀看著兩個孩子,雖然還是有些緊張,但不象初次見到時那樣恐懼了,她甜甜的應了聲︰「哎。」

岳景天又讓他們自報了家門,了解了他倆的歲數後說道︰「以後獨孤寒就是師兄了,樊迎就是你師弟!好了,來吃飯!」

那是他倆吃的最好吃的一頓飯。之前,獨孤寒曾經在夢里夢到過自己又吃上了干淨的飯菜。可是,夢里的飯菜卻遠沒有眼前的這樣豐盛。獨孤寒一邊大口的吃著,一邊不停的往樊迎嘴里塞著……

飯後,他們被帶到了隔壁的廂房,岳景天讓他們躺在一張軟軟的床上,還給他們蓋上了一床厚厚的,帶著香味兒的被子,就退了出去。獨孤寒攬著樊迎,心里想著︰能過上一天這樣的r 子,即使自己睡著後讓他們吃了,也是值得的。

當獨孤寒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的正午,床邊有一摞衣服,床下的一個矮桌上擺放好了飯菜。獨孤寒起身的時候,樊迎也醒了過來,他朦朧著雙眼對獨孤寒說道︰「哥,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獨孤寒忍著淚說道︰「不是夢,記得叫我師兄。」

獨孤寒給樊迎穿好了新衣,移來到床邊。樊迎半蹲子,要背他下床,門口處卻傳來了岳景天的聲音︰「讓他自己走!」說著,岳景天走到床邊,遞給獨孤寒一副手杖。獨孤寒遲疑了片刻,接過了手杖。可他剛下地,就因重心不穩摔倒在地。樊迎急了,伸腳過去扶師兄,卻被岳景天制止住︰「讓他自己起來!」

獨孤寒終于在摔倒了幾次之後,掙扎著挪到了矮桌旁,岳景天贊許的看了他一眼︰「記住!以後的路要自己走!吃飯!」獨孤寒抓起一個烙餅就往樊迎的嘴里塞,卻再度被岳景天制止了︰「讓他自己吃!」獨孤寒吃了一驚︰「可是他……?」

岳景天似乎根本沒有听到,只是自顧自的吃著。樊迎無助的看了看師傅和師兄,又看了看滿桌的飯菜,最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腳上。當他看到了師傅鼓勵的眼神,他將腳伸向了飯桌上的烙餅……

很快,在岳景天的鼓勵和幫助下,兩個孩子的生活基本上都可以自理了︰獨孤寒可以用雙杖走路了;樊迎不光學會了用腳吃飯,還可以自己穿衣了。文秀師娘更是對他們呵護有加,每r 里噓寒問暖,視同己出。

不久之後,岳景天開始讓他倆練基本功︰樊迎扎馬;獨孤寒雙臂支撐。兩個孩子練得相當刻苦,因為他們喜歡看到師傅和師娘贊許的微笑。

可是,畢竟是孩子。有一天,樊迎在扎馬的時候偷懶,被岳景天看到後大聲的訓斥,文秀心疼孩子,趕忙過來規勸︰「哎呀,練得很好了,讓他們休息一會兒吧。」岳景天不耐煩的對文秀呵斥道︰「你懂什麼?!趕快回去!以後他們練功的時候不許你過來!」說實話,這還是岳景天頭一次用這樣的口氣對文秀說話,文秀抹著眼淚離開了練武場。

當天的深夜,岳景天從冷文俊家喝酒回到家里。剛進內院,他就看見兩個小身影向後院走去,他就悄悄跟了過去,想看個究竟。

後院的石凳上,獨孤寒坐下後對樊迎冷冷的說道︰「跪下!」樊迎規規矩矩的跪在了地上。獨孤寒問道︰「說!今天怎麼了?」樊迎囁嚅道︰「偷懶了。」獨孤寒氣憤的說道︰「偷懶?你沒看到師娘因為你挨了師傅的罵嗎?師娘今天一天都沒有笑!」樊迎嘟囔著︰「師兄,我再也不敢了。」獨孤寒命令道︰「把衣服月兌了!」

樊迎站起身,用腳將上衣月兌了下來,然後又跪到了師兄的面前。獨孤寒的手杖重重的落在樊迎的脊背上,邊打邊呵斥道︰「讓你偷懶,讓你偷懶!」樊迎咬著牙承受著,可是剛打幾下,獨孤寒自己倒心疼的哭了起來。樊迎見師兄哭了,他也哭道︰「師兄,你別哭了,是我不好,我該打!」

岳景天一直躲在y n影之中,看到這里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打那以後,小哥倆兒練得更刻苦了,岳景天教得也更用心了。不長的時間里,獨孤寒就能單手持杖站立;樊迎背著小磨盤都能上牆了。

小哥倆兒不知道自己的生r 時辰,師傅就把每年的大年初九定成了他倆兒的生r ,每到這一天,師傅就趕著馬車,載著他倆兒和師娘去東昌府趕廟會。每次走到集市的橋頭,小哥倆兒看到那個他們曾經行乞的角落,就不禁的淚水漣漣,心底里對師傅師娘的感激也就更深了。

他倆兒還知道,對于師傅來說,沒有什麼r 子比大年初九更重要。那天不光是小哥倆兒的生r ,還是師傅第一次遇見師娘的r 子。

當然,不光初九,每年開的時候,師傅都會給他倆兒放幾天假,那幾天不用練功,師傅和師娘會帶他倆兒出去踏青,去野地里撒野。他倆兒發現︰自己瘋的越厲害,師娘笑得越甜。所以,他倆兒就使勁的瘋鬧,因為在小哥倆兒的眼里︰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師娘的笑再美了。

師傅對師娘真好,幾乎是百依百順︰那一年他們外出踏青,到了大名府的玉冠山。滿山遍野的野花兒讓師娘喜不自勝,那天,師娘一直笑一直笑,幾乎沒有合攏過嘴。師傅抱著師娘在野花兒叢中轉啊轉啊,師娘咯咯的笑聲回響在那片燦爛的山谷。小哥倆兒看著眼前的情景,醉了……

過了不長時間,師傅竟通過大名府幾個武友的斡旋,買下了那片山谷,並斥巨資在那里蓋起了一座別院。師娘知道後,嗔怪師傅亂花錢,可師傅卻不以為然︰「娘子能開心,那比什麼都重要。」小哥倆兒覺得師傅說的太對了,師娘的笑是天底下最值錢的東西了。

師傅和師娘對他倆兒好得不得了,每天他倆兒的飯菜師娘都要去廚房親自過問、品嘗。每天小哥倆兒的衣服都是干干淨淨的。有了空閑,師娘還教他倆兒識文斷字。小哥倆覺得,自己已經過上了天上的r 子。

有一天,幾個下人和他倆兒逗樂兒,他們叫獨孤寒「瘸子」,獨孤寒知道人家是在開玩笑,也沒有往心里去。可師傅卻不這麼想的,他知道後重重的責罰了那幾個人,還扣了他們的月錢。從那以後,下人們都規規矩矩的管他叫「寒少爺」,師弟也成了「少爺」。

還有一次,趁師傅不在身邊,樊迎故意拖腔拉調的叫了文秀一句︰「師……娘!」師娘肯定听出了話里含義,甜甜的答應了一聲︰「哎!」便羞紅了臉逃了出去。師娘前腳剛走,獨孤寒就興奮的攬住樊迎,嘴里不住的贊嘆道︰「師弟,你真棒!」從此後,他倆兒就一直那麼拖腔拉調的喊著「師……娘!」岳景天听到後,竟然也默許了。

其他時候師傅都是慈愛的,可是練功場上,師傅對他倆兒毫不含糊。師傅傳授給獨孤寒一套不用腿腳也能出神入化的「無影刀法」;他還自創了一套只用下盤功夫就能橫掃千軍的「盤龍槍法」,傳授給樊迎。兩個孩子練得起勁兒,很快,冷家莊那些比他們大的習武的孩子,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