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
可蘭的回答,令顧城炎蹙起了眉頭,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女人,張口還想問一句。
可蘭卻先從包里將請柬拿了出來。
吐了口氣兒,秀眉緊蹙道︰「我今天收到了宴會的邀請,後天晚上七點,原不想去,但不去不行。」可蘭說到這兒,抿唇,抬頭瞅向顧城炎。
她希望得到男人的理解、同意和支持。
顧城炎伸手接過可蘭遞過來的請柬,原本蹙起的眉頭,漸漸松開,將請柬放到一邊,問道︰「誰給你的。」
話落,男人伸手,將女人從旁邊抱到自個腿上。
可蘭坐到男人腿上後,習慣性的往男人懷里窩了窩道︰「是一個叫慕容展的,大老板的心月復。」說到這兒,可蘭忽然抬起頭,烏黑的眼珠兒,直直的瞅著男人俊美的臉旁,繼續道︰「那天我會去半山別墅那兒,你就別來接我了。」
這兩天,顧城炎來崛起接她,雖然讓她感覺幸福又甜蜜。
但……她同時也在為顧城炎的政途擔心!
顧城沁說得沒錯,崛起的後台是黑道,沾上關系,大鬧起來,難免會影響顧城炎的前途。
縱使權勢滔天,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心,也極為重要。
因此,可蘭希望,顧城炎以後,也別來崛起接她了。
思至此,可蘭還想將話說下去,告訴顧城炎,以後不用來接她。
然……她還沒開口,顧城炎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別去了。」他的眸光中,一閃即逝的詫異,面色冷峻,話語堅定。
听到男人的話兒,可蘭微頓,抬眸瞅著顧城炎道︰「你知道,這個對我很重要,我不可能放棄。」可蘭說到這兒,倒糾結了。
如果他听顧家人的,听顧城炎的,安安心心呆在顧家,必然能緩解,她和顧家人的關系。
但長此下去,她又害怕,會遇到像母親遇到的事兒一樣。
被愛人舍棄。
顧城炎可靠麼?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一開始,她和梁家沒有任何瓜葛,她的母親也不是楊將軍的私生女,那她和他之間,應該毫無交集。
她不想生活在男人的陰影下!
可蘭的話音落後許久,都沒听到顧城炎的回答。
抬眸,烏黑的眼珠兒,直直的瞅見顧城炎的臉色,頗顯陰鷙。
她抿了抿唇,伸手抱住了男人腰身,撒嬌似的道︰「就這一次!」她不可能放棄百分之五的股分!
「嗯!」
顧城炎听到可蘭的話兒,沉聲應了句,算是答應了。
她高興就好。
可蘭听到顧城炎應了聲,心頭忽覺輕松了不少,雙手緊緊抱著男人,復而又道︰「你以後別再來崛起接我了,對……。」
「為什麼?」
可蘭的話還沒說完,顧城炎便沉聲冷音的問了一句。
听到可蘭這樣的話兒,他心頭揚起了一絲躁氣兒,她在怕什麼?
話忽然被打斷,倒讓可蘭心頭一抖,升起了一股兒莫明的懼意,她感覺得到男人身上散發的淡淡怒氣兒。
「我怕影響你。」
可蘭如實回答,她怕自己影響到顧城炎的政途,她希望,隱婚。
然,這樣的話,听在顧城炎的耳里,卻覺得異樣的刺耳。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可蘭的肩膀,幽黑的雙眸,緊緊盯著可蘭的臉,神色陰沉。
看到顧城炎的模樣,可蘭心中微顫,眸光閃躲著男人的目光,肩膀卻被顧城炎捏得一陣疼。
沉默許久……
「沒事的。」顧城炎漸漸松開了可蘭的肩膀,輕聲回了可蘭一句。
接個人,沒事的。
然,可蘭听到顧城炎這樣的話兒,卻瞅了眼,車前的黑色奧迪,車後的商物車,不難猜出,這都是為了保護首長安全而存在的!
必竟是少將,身份不可能像一般人一樣。
顧城炎現在許是不在乎,但她害怕,如果有一天,顧城炎出了事兒,那麼,所有的問題和不滿,都會向她壓來。
顧城炎是否設身處地為她想過?
思至此,可蘭心中忽覺有些難堪,覺得不滿,便急聲回了顧城炎一句。
「但我會有事兒。」
她將自個心里想的說了出來,但話落音後,又發覺自己太心急,甚至沒能極時掩飾自己心里的怒氣兒。
她突然怕顧城炎听到她的話會不高興,但話說出來了,便不能收回。
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四目相對。
顧城炎滿臉錯愕,沒想到,可蘭會說這樣的話。
而可蘭的目光,則直直的瞅著男人,紅唇緊緊抿著,竟然話都說出了口,這件事兒,始終要挑明的。
少傾……
「相信我,不會有事的。」顧城炎伸手將可蘭納入懷里,沉聲告訴她,不會有事。
竟然已經結婚了,她們的事兒,遲早會公布于眾的。
可蘭听到顧城炎的話,忽覺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相信他?
他們之間,有多少值得相信的!
可蘭在心中琢磨了許久,倏而道︰「蘭姐的事兒,雖沒正式公布,但崛起已經開始大受影響。」顧城炎對蘭姐的事兒,是最清楚不過的。
她不知道,顧城炎是否會關注商業信息,但商會撤銷了崛起的開發權,就注定崛起,因為蘭姐,而無法真正的崛起。
「她雖然是你親手查辦的,但卻惡事做盡,如果讓人知道,你每天都來崛起,別人會怎麼想?」
「一人難敵幽幽眾口,我……在乎你安危。」可蘭說到這兒,忽得垂下雙眸,心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她這麼做,的確是在乎顧城炎的安危和政途。
此時,她的話間,卻在小心的討好男人,翼翼的觀察男人的臉色。
她忽覺,這樣很累,而且,非常可笑。
她想大聲的問顧城炎,他對她的寵愛,是不是,源于年少時的初戀?
如果沒有年少時的初戀,那她對他而言,是不是就只是一棵棋子,得繁華落盡,任她自生自滅!
但她現在卻不敢問,她害怕,眼見的幸福,就這樣忽然消失,一點都不剩。
她害怕,顧城炎口中的答案,是她心中最不想要的。
許久……
「我答應你。」終是顧城炎點頭答應了可蘭的要求。
可蘭說得一點也沒錯,一人難敵幽幽眾口!
他一直都知道,他在崛起走動太頻繁不好。
可他不太乎,他希望她開心。
而現在他的存在,卻令她不高興。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頭燃起了怒火,這個女人,在一點一點的排斥著他,想自立。
他不可能看不出來,但卻縱容著她,護著她。
他希望她過得開開心心的。
「謝謝。」可蘭見顧城炎答應了,低聲說了句謝謝,說完後,她又頗沉好笑,明明是為了顧城炎著想,卻變成了她的哀求。
但此時,他們彼此卻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車子一路平緩的行使著。
進了軍區大院,停在了顧宅的院子里。
昨兒飄了一天的雪,今天一早本來放了楮,但到了晚上,雪花又飄了起來。
車子停下後,可蘭下車,便覺寒氣刺骨,她下意識的雙手互握,肩膀聳起,縮了縮身子,想去去身上的寒氣兒。
而這時,緊隨可蘭下車的顧城炎,卻伸手將打開的軍大衣,半包裹著女人至懷里。
衣服依舊穿著顧城炎的身上,只是衣服里多了個人。
顧城炎的舉動,令可蘭混身一曖,她抬眸瞅向男人,沒吱聲,卻伸手,環過男人的腰身,抱緊著,攝取男人身上的曖氣兒。
男人感覺到女人的動作,攬著女人的手,收緊了些。
兩人一路來到屋里,因為正值晚飯時間,兩人剛進屋,便瞅見顧老爺子和老太太,正端坐在屋里的沙發上。
依次,顧城軒和顧城沁也坐在一旁。
老太太和老爺子倒是面色平靜,顧城軒則低頭玩著手機,顧城沁則一臉冷冷的瞅著林可蘭,在瞅見男人親密的抱在一起,眼中難以掩飾的不悅。
看到屋里坐了人,可蘭下想從顧城炎的懷里掙扎出來。
但奈何,她力氣太小,顧城炎要不同意讓她出來,她便連動的余地都沒有。
「回來了就快吃飯。」
顧老爺子見顧城炎和可蘭全部都回來了,沉聲說了句後,便站起身,向後廳走去。
而其它人,看到老爺子都站了起來,便一個個都跟著站了起來。
可蘭見樣,微頓,推開顧城炎,跟上了眾人的腳步。
待大家來到後廳,還沒入坐,可蘭便聞到了一股兒重重的醋味兒。
聞到這麼一股兒味道,可蘭整張臉都黑了下來。
她不吃醋,卻偏偏按非了一桌全是沾了醋的東西。
是顧老太太想提醒她麼?
此刻,還沒入席,她便已經沒了胃口!
思至此,可蘭的目光,在顧老太太的身上轉了轉後,無奈的吐了口氣,又收了回了目光。
吃醋而已,她可以接受的。
于是可蘭,隨著顧城炎坐下,拿起碗筷,便同其它人一樣,不急不徐的吃著晚飯。
她手間的動作,還緩慢,臉上的表情看似平靜,但隨著鼻間、口間,嗆間,全是那淡淡的,而又令她反胃的醋味兒。
可蘭的胃里,漸漸就變得洶涌了。
那澎湃的反胃感,令她的臉色越發難堪,直到無法忍受,可蘭忽然站起了身。
可蘭直直立著的身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