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皇家海軍的計劃。♀」沉思了許久之後,陸逸開口對德博蒙老頭說道︰「我們必須確保由我們策劃的沖突能夠按照我們的意願在法蘭西皇家海軍的手里結束。我並不想打一場無休止的戰爭。」雖然身為穿越者,即便有著領先于這個時代兩百年的見識,陸逸也不敢對此事妄下決斷。實力相當的兩個強國一旦爆發無休止的戰爭,那麼結果就跟前世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一樣,戰敗的德意志帝國皇帝及普魯士國王威廉二世丟掉了皇位,而他的表弟英國國王喬治五世,作為勝利者也打光了整個英國黃金時代——維多利亞時代近一百年留下的積蓄,使大英帝國日暮西山。
陸逸更期望的是通過有限的戰爭,來使得不列顛王國暫時丟失其海上優勢,進而在的十年之內丟失經濟優勢。他還不想跟不列顛把一場為政治及經濟目的服務的戰爭打成讓政府動蕩,讓經濟崩潰的戰爭。但是,一場戰爭能夠以國王的意志為開始,真的會以國王的意志來結束嗎?陸逸明白,這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夠以國王的意志為結束的只有徹底的勝利與承認戰敗。就像前世戰敗後的拿破侖口中所說的「蠻族」,只要他們還有力量抵抗,那麼他們都懂得去其他國家找人才,造軍艦,或早或晚,遲早有一天要報仇。更何況是這個時代的不列顛王國。
陸逸對于這場即將到來的沖突目的很明確,讓西班牙王國收回直布羅陀海峽,降低不列顛王國印度殖民地與其本土之間的運輸效率,加大他們國內的工業成本。戰爭目的在這一階段,法蘭西王國基本屬于打打醬油,損人利己而已。若是戰爭升級到第二個階段,那麼他就需要盟友以及調動法蘭西陸軍了,當戰爭規模擴大之後,荷蘭與普魯士必然會參與戰爭。♀而奧地利以及兩西西里王國也必須開始履行盟約,攻擊英普荷聯盟。
但是……所有的事情並非都能像陸逸計劃中的步驟那樣開始。1799年7月,科西嘉島**運動領袖拿破侖在巴黎市民攻陷巴士底獄十周年紀念日的時候發表了一份聲明。+激情小說
但是撒丁-皮埃蒙特王國國王卡洛艾曼四世顯然不可能接受科西嘉**運動領袖拿破侖這樣的「好意」。本身查理艾曼四世就是一個生性軟弱,迷信宗教的人。而他的妹妹是陸逸的嬸嬸,也就是普羅旺斯親王公爵的妻子,而他的王後瑪麗克洛蒂爾德是陸逸的姑姑,路易親王的妹妹。雖然陸逸的這位姑姑並不熱衷于政務,跟路易親王一家不常往來,但也沒到疏遠的程度。他們夫妻倆都很熱衷于羅馬公教,十分虔誠,有著良好的家庭環境。在大革命爆發之時,法蘭西王國南部貴族基本都是逃向撒丁-皮埃蒙特王國。像這樣的王室怎麼可能接受科西嘉**份子外加革命份子。
這其中很明顯地帶著不列顛王國的背後操作的影子,作為法蘭西王國在直布羅陀攪事的報復,他們終于用上了一直保護著的科西嘉**份子。在當初鎮壓了大革命之後,陸逸就派皇家海軍與海軍陸戰隊登上了科西嘉島,再次輕松地鎮壓了那個地方的**運動。但是實際上這些**份子並沒有多少損失,死傷的大多數是科西嘉島上那些暴動的民眾。在不列顛王國的保護下,這些**份子或是撤離到了意大利諸邦國,成為雇佣兵,或是干脆直接在科西嘉島解散。而其首腦人物則乘坐不列顛王國的艦船前往倫敦避難。現在……他們終于有機會再用上這些**份子。
陸逸並不知道科西嘉**運動領袖拿破侖究竟是在哪里發布這樣的聲明,而且隨後的革命也並非是在科西嘉或者是法蘭西發生,而是首先在兩西西里王國爆發。根據那份聲明與兩西西里王國暴動發生的時間間隔來看,前後僅僅間隔了兩個星期。所以其中的陰謀成分毋庸多言,而之後由王室機密局帶回來的情報也顯示,不少的雇佣軍參與了那不勒斯的暴動,也就是有人付錢雇佣了那些佣兵為兩西西里王國暴動份子作戰。雖然無法一一查詢那些暴動份子是否就是科西嘉**份子,但是陸逸用想都能想的出來,那肯定就是幾年前被英國佬送到意大利地區的那批人。
而更為奇葩的是,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個星期,兩西西里王國波旁家族登船了。而在那不勒斯落入兩西西里王國革命份子手中之後,撒丁-皮埃蒙特王國、共和國、威尼斯共和國、帕爾瑪公國、托斯卡納公國、摩德納公國以及神聖羅馬帝國哈布斯堡家族所屬北部意大利地區相繼發生了各種大小規模不同的革命與暴動。意大利諸邦國的革命份子在表達這種革命需求的同時也不同程度地闡述了意大利地區的統一需求,其中又以撒丁-皮埃蒙特王國的革命份子意願最為強烈。
隨著這場席卷亞平寧半島的革命潮,一時間,法蘭西王國的盟友們都手忙腳亂地忙碌了起來。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立即派遣軍隊及軍艦開赴那不勒斯,幫他的弟弟斐迪南一世鎮壓革命。而奧地利則調集軍隊前往意大利北部,鎮壓其統治下地區以及威尼斯共和國和帕爾瑪公國的革命。忙于為自己那幫親戚守住王位的卡洛斯四世國王以及弗朗茨二世皇帝自然是沒辦法再幫陸逸找不列顛王國的麻煩。
而陸逸,自然而然地收到了這些在革命潮之下不堪一擊的意大利邦國的請求。他也無奈地接受了這一結果,將原來升級直布羅陀矛盾的計劃給丟到一邊。隨即,他召來了羅尚博元帥的助手維克多莫羅上校,並在自己的書房接見了他。
「莫羅上校,我想讓你去鎮壓一場革命。」當維克多莫羅上校步入國王書房,並向國王行禮之後,陸逸一邊搓著手掌,一邊開門見山地對莫羅上校說道。
「陛下,我能率領多少人?敵人在哪?他們有多少人?」維克多莫羅也很直接地道出了他所關心的三個問題。
「三萬士兵,在意大利,敵人的數量隨時都在變化,大部分是暴民與雇佣軍。西班牙王國與奧地利王國的軍隊是你的盟友。」
「呵呵……」听罷,維克多莫羅將三角帽夾在腋下,然後笑著模了模他的一頭白發︰「那可真是毫無光彩可言的戰斗。」
「的確!」陸逸跟著笑了笑。「你更需要防範的是那些激進思想。」
「防範?這些東西?」維克多莫羅指著陸逸書桌上的那些書籍,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請恕我直言,陛下。既然宮廷的侍衛以及您的書房都無法防範這些東西,那麼當我麾下的士兵們在意大利暴亂地區的時候又該如何防範這些東西?不過他們既不是意大利人,而且那也不是他們的革命,我相信不用太過于擔心這一點。」
陸逸點了點頭︰「是的,作為王國的將領,你需要防範的是激進,而不是思想。思想本身並沒有什麼錯,錯的只是其中激進的方式,而恰好那些激進的東西最具鼓動性。他不僅妨礙了法蘭西王國的正常發展,妨礙了政治改革的節奏,同時還妨礙了法蘭西王國的利益。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認識到這一點。」
「陛下,請恕我直言,利益是指什麼?可以預見的是,在鎮壓了那個地區的革命之後,我們必須維持在那個地區的部分駐軍,其中並無多少利益可言。」
「是的,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須先認識到一件事,莫羅上校。西班牙王國此前在我們的支持下向不列顛王國提出索回直布羅陀的要求,並且我們也向不列顛王國發出了警告,若是不列顛王國對西班牙王國動武的話,我們將向不列顛王國宣戰。我們在印度以及東印度群島的殖民地都需要由我們或者是我們的盟友來控制直布羅陀海峽。若是不列顛王國失去了直布羅陀海峽,那麼我們派遣到印度的志願者部隊就能夠一步步取得優勢,進而讓東印度公司破產,讓倫敦東印度公司的股東以及股民血本無歸。而依靠印度至埃及再到法蘭西的航線,我們將更容易擴大我們在印度的勢力。而現在,就在關鍵的時候,不列顛王國策動了地中海中部那個半島的革命。為那些革命份子提供支持,若是你想不通其中的關聯,那麼我也只能認為七年之前將你帶到巴黎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陸逸很清楚的認識到,在第一回合的試探交手之中,幾百年來專注于歐陸攪屎棍專業技術的不列顛王國高他一籌,成功地打亂了自己的計劃,使得不列顛王國度過了一場政治危機。也使得陸逸不得不按照他們的節奏來,所以現在陸逸有點急,希望趕緊能夠先解決這個問題,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知不覺地更大聲了一些。
但是同樣,陸逸也看到了不列顛王國實際上也並不願意直接卷入與法蘭西王國的戰爭。能夠用這些政治以及外交手段解決的問題,他們從來都不會輕易地付諸于軍事行動,除非他們有著更大的把握。
在陸逸說完之後,書房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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