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沒有這樣的打算。《》」陸逸最終也只能一臉遺憾地拒絕了埃留特杜邦的好意。但是他也實在沒辦法答應埃留特杜邦,國王確實可以成為王國宰相,路易十四國王就曾經任命自己為王國宰相,但陸逸從來沒打算過要當王國宰相。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埃留特杜邦遺憾地搖了搖頭。
而這個時候,托馬斯潘恩笑了︰「看來你和我是一樣的,你也對這個國家絕望了嗎?」
「不……」陸逸笑著搖了搖頭︰「我是相信這個王國會比我預想之中的更有希望。」當然是更有希望,要不然這個王國早就跟前世歷史上那樣滅亡了。不會有這麼龐大的海軍,不會有長達七年的全力發展時間。
單純依賴對外戰爭的掠奪又能夠搶到多少錢呢,前世法蘭西第一帝國打下一個國家能夠搶到錢和賠款還不如這些年法蘭西王國皇家海軍逐年增加的預算,若是佔領的話還要付出更多的維持佔領費用。前世的拿破侖所采用的完全是以戰養戰的方式,在佔領國大肆征收軍事稅,征用軍用物資,陸逸記得最多的一次是在拿破侖鼎盛時期,他從佔領國家中一口氣征集款項總額達一億兩千多萬法郎(法郎與里佛爾等值),佔當時法國全年總收入的七分之一。也就是說,當時即便是在拿破侖鼎盛時期,法國全年總產值也才八億法郎左右。如果再按照此額度來抽取政府稅收來算的話,陸逸估計拿破侖時代的即便是在開征了各種戰爭稅,其鼎盛時期財政收入也僅僅與陸逸統治下的1798年相當,或許還要低得多,因為拿破侖不用去償還大革命之前法蘭西王國留下的巨額債務。(獵食都市)
陸逸統治下的法蘭西還沒能夠像前世歷史上波拿巴王朝那樣戰功赫赫,開疆拓土。但是就內政上來說,陸逸知道自己已經超越了大資本家鼎力支持的拿破侖。因為沒有戰爭的法蘭西王國在稅制改革之後,稅率肯定是要比前世歷史上連年戰爭的拿破侖第一帝國低的。按照這個時代同等的政府行政效率,也就是說實際上法蘭西王國的全年總產值要高于前世歷史上的法蘭西第一帝國。而且這是在法蘭西第一帝國最鼎盛的時期,換而言之,前世拿破侖皇帝在歐陸各國死命的搶,還是比安安穩穩發展了六年時間的法蘭西王國慢了至少五年時間。
五年時間,足夠陸逸再實施一個自己心中所規劃的五年計劃。對于法蘭西這樣龐大的國家來說,每多發展五年,在類似普魯士那樣的國家看來無異于龐大了一倍。但陸逸的目標不是普魯士那樣的小國或者是俄國,而是不列顛王國。陸逸期望法蘭西王國將來在有一天與不列顛王國全面開戰之後,也可以像前世的英國那樣,在與拿破侖開戰的十年之間,僅僅依靠戰爭開始後恢復征收的個人所得稅之中就得到了一億五千萬英鎊(相當于法蘭西帝國三十三億法郎,法蘭西帝國鼎盛時期四年總收入),與用以維持對拿破侖的長期戰爭。這僅僅是個人所得稅,要知道那時候的英國還有15%比例的直接稅可以提供給它維持正常的國家運作。
現在法蘭西大革命的突然結束已經使得不列顛王國無法再像前世拿破侖戰爭時期那樣大量地吸納來自于歐陸的財富。而法蘭西王國政治的穩定也使得不列顛王國不再像前世這個時期那樣具有那麼強的吸引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逸已經實現了遏制不列顛王國以前世同時期那般恐怖的實力出現,他將來至少不用去面對一個經濟規模極度夸張,資源近乎無限的大英帝國。因為前世造就大英帝國的各種資源已經被陸逸統治下的法蘭西王國搶走了一半。或者不能說是搶,而是前世拿破侖皇帝拱手送給大英帝國的,陸逸只是將其取回來。
如今陸逸再次回憶前世的法蘭西第一帝國,發現實際上它錯過的東西太多了。而不僅僅是前世他所認為的遠征俄國與兵敗滑鐵盧。為了維持拿破侖皇帝家族的統治,以一支龐大的軍隊在西班牙、荷蘭、意大利以及德意志邦國維持秩序,不僅付出了巨額的費用,沒能從那些佔領國抽到多少血,還使得那些僕從國反抗不斷,拖著大批本來應該用于決戰的軍隊。讓那些本來應該成為盟友,並且無需再付出太大佔領成本的地區跟法蘭西王國反目成仇。最終使得帝國難以為繼,維持這種脆弱秩序的軍隊一旦失敗之後帝國就迅速瓦解崩潰。
但是陸逸治下的臣民並不了解這些,因為這里既沒有連年的戰爭,也不會有法蘭西第一帝國。陸逸相信,法蘭西第一帝國可能會更合他們的胃口。內容差不多的民法若是放在法蘭西第一帝國就能夠一鳴驚人,讓拿破侖皇帝一手刀劍,一手法典地去征服。而放在法蘭西王國,就只是眾議院在逐步修改法律,以更符合這個王國的現狀而已。
法蘭西王國也沒有前世歷史上那麼輝煌的征服史能夠讓民眾高呼「皇帝萬歲」,前世的拿破侖需要這些讓他皇帝的身份更加合理,而路易十七國王並不需要這些。這是「必不可缺」與「錦上添花」的區別,陸逸不需要一大堆軍隊去把德意志地區的那些老弱病殘邦國全踩一遍讓臣民歡呼,他的雙眼只需要緊盯著不列顛王國一個地方就可以了。這是現在的法蘭西人無法理解的地方,他們對不列顛王國只有基于過去歷史的慣性敵對,看不到,而陸逸則是著眼于對付大英帝國做出種種選擇。外交上僅僅是要求那些小國能坐山觀虎斗就可以了,陸軍只需要能擊敗歐陸上的那些國家,直到法蘭西王國與不列顛王國決出勝負,不用讓他們簽訂太為苛刻吊約。如果真的是要作死的話,那多打幾遍陸逸相信歐陸就會多出很多頂像瑞典或者是波蘭那樣的貴族議會推舉王冠。
托馬斯潘恩也無法理解伺機而動,他更願意將法蘭西國王的統治看成是無為。只見他輕輕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對陸逸笑道︰「杜諾德伯爵,我想知道你的這種信心來源于何處?」
「法蘭西王國與不列顛王國逐年拉近的實力。」陸逸不知道應該怎麼跟托馬斯潘恩表達這種產能的進步,他只能夠以簡單的實力來跟托馬斯潘恩進行描述。
不過陸逸自己也覺得這種程度的理由還不夠,隨即又補充道︰「而且至少目前法蘭西王國比不列顛王國更加自由以及理性,不是嗎?」
「我無從對比這其中的差距。」托馬斯潘恩搖了搖頭︰「如果按這麼說的話,現在德意志地區的西部邦國不是更加自由麼?」
「可是他們沒有經歷過革命,不列顛王國也沒有。只有真正經歷過革命之後的國家,才能夠真正體會到自由應該是什麼樣子,秩序與自由的平衡點在哪。他們無從真正體會這些本質的東西,因為他們沒有切身體會而來的感悟,只是在想象著自由的美好或者是自由的混亂,參照著這些想象做出他們的選擇。但是只要這種矛盾存在,那麼這就是他們必須要上的一課。而法蘭西人若是學不會在混亂與反抗之中進行總結,在的某一天也依然還要補課,我想對于國王來說也是一樣的。就像路易十六國王因為擔心法蘭西變成當初內戰的英格蘭,從而走上了另外一條路,對于革命采取寬容與妥協憚度,最終卻導致了革命恐怖政治一樣。路易十七也必須從中汲取教訓,選擇一條不一樣路。」
在陸逸說完之後,埃留特杜邦皺著眉頭看了看陸逸,對他問道︰「這就是你拒絕的原因?」
「什麼原因?」對于埃留特杜邦的疑問,陸逸一下沒反應過來。
「听得出來你對國王似乎有些看法,我注意到你的言辭之中直呼我們的國王為路易十七,而不是陛下。」埃留特杜邦一臉的狐疑。
「呵呵,不,你錯了,我的朋友。我對國王沒有任何看法,只是有一些習慣改不過來。」陸逸連忙解釋道。要陸逸時刻都稱呼自己為國王陛下,這對于他來說實在是有點難度。因為就算是前世,他也不可能在稱呼自己的時候時時刻刻都保持著使用敬語。
「只有習慣了蔑視國王的人才會留下不使用敬語稱呼國王的習慣。我的朋友。」托馬斯潘恩似乎已經認定了陸逸就是跟他們一伙的,笑著來了這麼一句火上澆油的話。
「好了,杜諾德先生。我必須帶妮可上去看看我的兄長為什麼這麼久還沒下來。你陪托馬斯潘恩先聊,失陪了。」說著,埃留特杜邦已經面帶微笑地牽著自己妹妹的手站了起來準備告辭。實際上這個小心翼翼的軍火商人已經不打算再跟陸逸有太多的往來。因為他擔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而現在在他看來,陸逸就是那個不必要的麻煩。不過即便是如此,他在言辭之中並沒有什麼失禮之處,依然是那麼彬彬有禮。
「哎……」陸逸沒想到突然之間情況居然會變成這樣,想要挽留埃留特杜邦,尤其是挽留妮可杜邦,但是剛伸伸出手去,卻發現自己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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