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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通往紅磨坊的路

「那地方到底有些什麼?」對于去紅磨坊,陸逸依然還存有一些疑慮。首先,他今日出行的所有行程是固定的,所到之處都會有海軍常務次官辦事處的人以及宮廷侍衛暗中保護。陸逸相信這些人,也並不忌諱讓這些人知道自己干了什麼。因為能夠保護國王的人都知道應該管住自己的嘴巴,而陸逸也尊重他們的工作。

畢竟他是國王,而不是前世那些無足輕重的總統或者首相。前世總統與首相的存在意義遠大過于其實際意義,在政務上,他們所簽署的各種文件都只不過是政府事務官以及幕僚們幫他們準備好的,而與其他國家的首腦討論的東西也是雙方政府事務官以及幕僚們之間早已經討論好的內容。換句話說,就算他對政務一竅不通,只要他能夠在政治上擊敗競選對手,懂得拉攏人氣就可以。

而這個時代的國王並非如此,尤其是現在法蘭西的國王。在政府之中發揮最大作用的政府事務部是陸逸一手創立的,它是整個王國政務的核心,讓文官集團按照國王的意志以及符合國家長遠規劃的方向運轉。雖然在其中摻雜了國王的私人利益,但陸逸認為在這個時代比起將國家政務交給那些政客要強得多。

優秀的政治家可以刺激這種制度讓國家更好的運轉,而什麼都不會的政客,就算當上了王國宰相什麼事情都亂來,政府事務部的文官集團也能夠保證不會對王國造成影響。就算王國沒有內閣官員或者所有內閣大臣全部突然死光光的時候,政府事務部也一樣能讓國家按照既定的政策正常運轉。這就是公務員制度,但那是這種最理想的狀態,現在陸逸還需要政府事務部的公務員系統不斷的改進,以最終跟他按照這個時代需求所創建的君主立憲制度相匹配。《》

若是他被刺殺的話,那麼這個才剛剛穩定下來的國家繼位的國王將會是他7歲的弟弟路易斐迪南親王公爵,由路易親王攝政。已經趨于穩定的政治派很可能重新洗牌,由此引發新的動蕩。所以,陸逸必須非常注意自己的安全。在這樣的時代當法蘭西的國王並不容易,他既不能將王國內的任何政治派別喂得太飽,也不能讓他們挨餓。

因這種在世界範圍內剛剛形成的政治派別都不像前世那些政治派別那麼成熟,懂得圓融。這個時代的政治派別大多數的目標就是︰竭盡全力實現政治目標,不能與其他政治派別相容,盡可能地消滅政治對手。實際上這不是成熟的政黨,也不是統治,這只是對國家的破壞。大革命期間的動蕩以及前世後拿破侖時代法蘭西那頻繁的革命,就是政黨不成熟以及法蘭西人因為政治派別頻繁更替,而不能習慣政治謊言的例子。

當然,這也只是陸逸通過觀察1789年至1792年大革命的事例再結合前世法國政權更替速度得出的結論。因為過往法蘭西的封建**制度造成了法蘭西人的政治幼稚,他們從來沒有得到政治實踐的機會,自然也沒有機會走向政治成熟。他們一直都認為執政者既然說了,那就一定要做到。而因為法蘭西人的幼稚輕信,結果法蘭西王國到後面越改革越危險。一遇到「壞的」政府,他們就群情憤激;一遇到種種在當前產業環境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好」承諾,他們就。最終他們覺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欺騙,一次又一次地掀起革命推翻政府,結果最後迎來卻是新的政治謊言。

陸逸必須親手慢慢改造這個王國,讓這個王國的人民明白,政治家的許諾是這個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事情,讓他們慢慢地在政治上成熟起來。♀從而以更為成熟的姿態來參與到這個王國的改革之中,提出符合當前世界環境以及產業條件能夠實現的政治改革。

這也是陸逸給自己的生死找的一個最為冠冕堂皇的理由,基于這樣的理由,他必須怕死。就算私自+激情小說

「那地方有什麼?哈哈……」听到陸逸的疑問,一旁的達杜再次大笑了起來︰「全歐洲最棒的舞女,最放浪的表演,讓人眼花繚亂。還有最棒的客房,那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客房了,而且還不需要花費多少錢。知道麼,曾經我還想去那些相熟的舞女家里找點刺激,結果那地方感覺就像是骯髒的豬圈。天知道那種地方怎麼能夠養出那麼漂亮的姑娘。」

「別忘記你也一樣是從‘豬圈’里出來的。」達杜的話又讓亞納爾找到了諷刺的機會。

「好吧,去看看。」陸逸點了點頭,同意了。說完之後又朝後兩排那個裝作看報紙的議員看了一眼。隨即那個議員立即離開了座位,朝外走去。那是負責保護國王的宮廷侍衛,出去之後,他就立即去召集人手進行布置。

宮廷侍衛隊以及海軍常務次官辦事處負責王室安全的人員都是陸逸按照這種要求教導出來的。因為這個時代大多數護衛方式都是很落後的,一遇到什麼事情就在國王身邊擺人牆,直到士兵或者警察將危機解除,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陸逸更喜歡有序並且主動的護衛方式,例如現在這樣。

「你在看什麼?杜諾德。」見陸逸往後看,維克多杜邦也立即朝後面看了一眼,但是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呵呵,我在看是不是有別人在听我們說話。」陸逸隨便敷衍了一句。

「哈哈……去一次紅磨坊有什麼大不了的?不用那麼小心。」達杜這個老嫖客鄙夷地奚落道︰「這根本沒什麼,我的小兄弟。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可能等下議會散會之後就會有幾個老朋友過來找我們一起去紅磨坊。沒有人會在意的,要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隨便找個什麼名義,波旁宮到巴黎北郊的路翻修一下,我保證這肯定能以絕對優勢票數通過。隨便什麼理由都可以,例如改善新貧民區交通之類的。畢竟,巴黎的改造把那些窮人全趕到北郊去了,作為議員我們是不是應該關心一下底層民眾的生活條件?讓大家一起出錢,這是法蘭西國王陛下賦予我們的神聖職責啊。」

「哈哈哈……」由于這一次達杜說得很大聲,所以周圍一大圈的議員跟著哄笑了起來。哄笑引來了台上議長拉法耶特的注意,只見拉法耶特將鼻梁上的眼鏡撥低了一些,低頭朝達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陸逸連忙裝作整理頭發,將三角帽摘下來擋在自己的面前。

拉法耶特從面前的案宗底下抽出了議員名單,對照著議廳席位對達杜問道︰「達杜議員,你想發起什麼議案?」

「議長閣下……」達杜笑著站了起來︰「我想我們應該通過一個讓政府改善貧民區道路的議案,您知道,現在巴黎的改造讓巴黎的貧民們全被趕到了北郊去。一到下雨天,那些可憐的人就得踩著爛泥進巴黎。我覺得作為王國的議員我們有義務和責任幫助那些可憐的人,至少應該讓巴黎市政府給他們一條干淨的馬路。」

「對,附議……附議…同意。」旁邊一群議員跟著起哄。

拉法耶特不知道達杜議員前面究竟說了什麼,但是听完達杜議員這段說辭之後,他面帶微笑地摘下了眼鏡,靠在了椅背上,一臉嘉許地看著達杜議員。附和之聲消退,拉法耶特隨之開口︰「王國因為你們的正直與責任變得更加美好,不過如果你想發起這樣的動議,那麼就按照程序來,在今天的既定議案表決結束之後,我可以安排讓你再發起一次臨時動議並進行表決。」

「謝謝……議長閣下。」達杜似模似樣地摘下帽子,朝拉法耶特致敬。而拉法耶特則大方地接受了這種敬意,將自己的注意力又放回到面前的案宗上。

媽的,拉法耶特,應該怎麼說你好呢?議席上,陸逸在自己的心里對這種哭笑不得的鬧劇罵開了。當時陸逸以前世大名鼎鼎的巴黎紅磨坊之名投資興建一個奢華莊園的時候,所考慮的僅僅是那里距離巴黎中心區不遠,而且用地便宜,可以佔據一大片土地,依靠其豪華來招徠巴黎的有錢人。結果巴黎改造計劃開始之後大批的貧民卻從巴黎移居到那附近,現在這些議員為了方便自己享樂而提議興建這樣的馬路。陸逸不知道拉法耶特究竟是真糊涂還是裝糊涂。

看來回頭巴黎市政府又改有的忙了,因為達杜議員看似大大咧咧,實際上卻精明的很。剛才他跟拉法耶特說話的時候,壓根就沒提建設這條馬路的錢由議員來出。這就是政客的政治許諾,要是實現了那對于貧民來說,這個政府就是「好的」政府。要是巴黎市政府拿不出錢來暫時擱置,那貧民們就會覺得這是個「壞的」政府。

而陸逸知道實際上現在巴黎市政府財政很緊,沒什麼可能拿出這筆額外的費用來實施這種一時半會無法回收財政支出的項目。但是拉法耶特不知道,他的眼中只有民望。議員們也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若是有一條干淨的馬路讓他們的馬車更快更舒適地抵達紅磨坊,他們每天的心情會更好。而整個眾議院實際上也只負責督促政府將這個項目完成,而不用對項目本身負責。陸逸打心里覺得議員真是一份好工作。作者x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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