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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給那些中世紀殘破的木質樓房讓路?直接把直尺按在巴黎地圖上,在那些擁擠狹窄並且骯髒的街道上畫出條條直線,推翻一切擋道的東西,給林蔭大道讓路。♀而在條條大道的每一個交匯處,我需要一個這些地方有一塊綠地,以便將來能夠在那些綠地上建造紀念碑在國王會議室里,陸逸直接從桌面上抄起尺子,然後從巴黎市政府城市設計師的手中將鉛筆拿了過來,直接在他們的新巴黎規劃地圖上畫出一道道直線,而他所畫的地方,正是愛麗舍田園大街,也就是前世鼎鼎有名的香榭麗舍大道。
曾經,出于想要見識前世聞名的香榭麗舍大道,陸逸在王國政府恢復巴黎秩序之後去了一次巴黎,並且還專門去了一次香榭麗舍大道。但是在看到這個時代的巴黎之後,就再也不想去了。
的確,那里是有著許多的宮殿,但是陸逸看到更多的是髒亂。就連已經在這個時代開始聞名的香榭麗舍大道也不例外,現在已經有許多法國各地的中產階級以及知識分子聚居在那,但是陸逸到那里看過之後發現,除了大量的天然綠地、田園水澤以及遠處大量的破樓房之外什麼都沒有。
這種感覺有點像前世在大都市大學城的邊緣區看不遠處的城郊村莊,除了往塞納河邊走一段路可以看見愛麗舍宮以及路易十五廣場之外,其他地方對于陸逸來說根本毫無吸引力,更不用說讓前世的中產階級小資以及知識分子津津樂道。而靠近愛麗舍宮和路易十五廣場,那就意味著靠近城市的居住區,而那里除了髒亂之外還有著更為可怕的東西——純潔廣場的無邪噴泉。♀
當然,說這個噴泉可怕並不是因為本身這個噴泉有多髒。事實上噴泉並不髒,而是里面的水陸逸覺得太髒。而偏偏數百年來,巴黎人卻在靠著這個噴泉取水。
純潔廣場毗鄰聖英諾森無罪者墓園,數百年來,這里埋葬了將近六百萬基督徒的尸骨。這樣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嚴重的衛生問題,對于這個時代城市來說,所謂的垃圾與污染不僅有淤泥,人畜的糞便以及民生與商業污水,還包括了尸體。而這座無罪者墓園則位于巴黎最重要的噴泉旁邊,這樣就導致了常常有大量的尸水滲入到供水系統之中。
雖然在中世紀,菲利普國王就曾經在墓園外圍建造圍牆,試圖圍住墓穴,防止尸臭外泄。但是他並不知道尸體對于一個城市的水源供給會帶來什麼後果。因為直到現在,科學界雖然已經發現了細菌,但是人們依然還不知道細菌究竟能夠帶來多大的危害,他們一直都以為病源于墓園的尸臭。
古代的東方有兩個非常好的傳統,這個兩個傳統是東方古國大都市存在的基石。一是將尸體遠離城市進行埋葬,二是習慣將水燒開了再喝。但是西方沒有這兩個傳統,因此引發的病疫在巴黎這個城市奪走了數百萬條的人命。
巴黎這個城市從那個時代到現在之所以保持人口不會銳減,並且緩慢上升,直到今日達到了50多萬人並不是因為城市規劃管理以及公共衛生做的多好,而是一直以來不斷的有農民涌入巴黎,尋求更好的發展。但是這些農民在巴黎必須得隨時做好死亡的準備,因為巴黎的死亡率一直都高于鄉間。而眾多的死者又在那個無罪者墓園集體填埋,如此往復。巴黎聖英諾森無罪者墓地的填埋場有十米多深,一次足夠埋葬兩千多具尸體。待到填埋的尸體腐爛分解之後,他們再將骸骨挖出,取出骸骨沿著墓園外牆堆放。七百年間,由于一次次這樣填埋的尸體太多,諸多尸體歸土之後使得墓園的地面比路面高出兩米多。
不管是這個時代的醫生還是這個時代的科學家都沒能夠發現這個隱藏在城市之中的殺手。終于,在176年,也就是13年前,一個偶然的事件終于使得巴黎市政廳決定清理這個無罪者墓穴。那就是在這一年,和墓園毗鄰的一個商人家地窖隔牆倒塌,結果數噸夾雜著骸骨的腐爛尸體全部流入他的家中。如此恐怖的情景讓那個可憐的商人當場嚇尿了,迅速傳遍整個巴黎市。而這樁駭人听聞的恐怖事件也終于迫使巴黎市政府決定遷移六百萬巴黎人的遺骨至巴黎南郊距離地面二十米深的地下采石城廢棄礦坑。
巴黎警察局長害怕這些骸骨會引起恐慌,特意挑選晚上運出,花了三年的時間還未將聖英諾森無罪者墓地里的骸骨全部運出去,直至大革命爆發又中斷了運輸。在大革命結束之後又運了一年,才將那些骸骨全部移出,而後巴黎市政府官員又派人花了一年時間擺放好在那個墓穴里堆放的骸骨。當然,在那些骸骨之中又多了像羅蘭夫人這樣在大革命期間死去的名人,還有那數萬在孔代軍與皇家愛爾蘭旅進入巴黎之後被處決的巴黎人。為了防止那些進入墓穴之中幽會,並且在墓穴里找刺激的偷情男女們順手偷盜那些骸骨,巴黎市政廳不得不又派專人看守那些墓穴。
這個意外事件是這個「光明之城」走出黑暗的關鍵一步,即便是現在巴黎市政府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是陸逸知道,隨著這個城市的禍源被移走,而大革命之後越來越多的農民涌入巴黎,巴黎市的人口也將隨之迎來暴漲。如果想要讓這個城市邁向更為潔淨的未來,那麼現在陸逸就得對這個城市進行大規模的改造。否則不管是瘟疫還是髒亂,陸逸都將其視為對王權沉重的打擊。所以迫于這種形勢所需,這種改造三年之前就已經開始……
改造首先是從垃圾以及尿糞的處理開始的,陸逸先是命令巴黎市政府按照他對前世城市垃圾處理的記憶給整個巴黎每一戶人家的提供一個鐵桶,一個類似于陸逸前世汽油桶一樣的鐵桶,勒令每一座民宅的所有者必須將生活垃圾丟入那個垃圾桶,並且負責垃圾桶的「安全」,若是損壞或者是丟失,則由民宅所有者賠償。于是,垃圾桶這種新鮮事物在巴黎人的口中就有了一個名字——帕什。這正是現在站在陸逸面前這個中年男子,也就是巴黎市長的名字。巴黎市也有了新的工作崗位,那就是環衛工人。
生活垃圾容易治理,但是巴黎人的夜香就不是那麼好處理了。所以,在巴黎的下水道系統被建立起來之前,陸逸只能讓巴黎市政府專門造了許多用于裝尿糞的特大木桶,外形就跟超大啤酒桶一樣,裝在馬車上。然後每天早上那些用于運輸生活垃圾以及尿糞的馬車就開始穿行于巴黎的大街小巷,用鈴鐺提醒巴黎的市民起來傾倒夜香與生活垃圾。
另外,巴黎的警察也多了一項任務,那就是抓捕胡亂傾倒垃圾與夜香的人,並進行罰款。這使得巴黎的警察規模比過去多了兩倍,同樣也讓巴黎的市民將此視城市整改措施為王權的象征。因為這項整改是直接以國王諭令的形式向巴黎市政廳下達的,陸逸要讓以後的巴黎人都能夠記住他為這個城市所作的事情,讓歐洲的城市都效仿他的舉措,所以並沒有通過所謂的「民主手段」。
這個時代巴黎的人素質並沒有多高,在政府條令公布之後,對于政府這樣的舉措他們痛恨不已,但是經歷完那場革命之後,他們沒膽子罵國王,也沒膽子再上街游行,所以只能以另外一種方式來宣泄他們的不滿。于是就有了「帕什」和「帕什糞桶」這兩個法語新單詞。
在剛開始的時候,巴黎的街道上垃圾與糞便的確是少了,不過在巷子里依然還是很嚴重,因為監督與抓捕巷子里的垃圾制造者對于巴黎的警察來說難度也不低。于是听聞此事的陸逸又給巴黎市政廳下了一個命令,那就是但凡在兩戶之間的巷子里出現垃圾,那麼就由讓兩戶的住戶負責出錢清理那些垃圾,不論是誰干的。
這一措施成效顯著。很快,那些垃圾就從大街小巷里消失了,而且經過了三年時間,巴黎人也漸漸地習慣了這些條令。慢慢地,也有不少中產階級開始說這種市容整改的好話,畢竟,相比起歐洲各個城市的髒亂,巴黎居住環境的改善是可以用眼楮很直觀地看出來的。甚至陸逸還看到一些人開始在報紙上討論此事,他們延展思考到按照民主原則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推行這件事。
但是對于陸逸來說,對巴黎的整改計劃到現在也僅僅是剛剛邁出了第一步,因為這第一步花的錢最少。而第二步巴黎城市下水道系統與第三步巴黎街道及建築整改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根據三年前巴黎市政府里的各種專家預計,最少需要二十年的時間,而且每一年必須花費上億里佛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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