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又是一日午夜後,躺在白木的雕花小床上,望著漫天星辰自窗格打落柔美的輝,記憶里很少會失眠的她,卻不得不被白天太過戲劇化的一幕幕刁難捉弄到毫無睡意…
…杰的突變讓她難過,但赫恩那小子彷如受傷至極的淡眸,卻好似烙印在了腦海,每一眨都是他浮霧奠青,獨忍著讓她揪心的痛…
「拜托…受傷的人是本小姐好不好…」她自言自語喃喃的說,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太願去相信,杰倫特已有了異心,但暫先不提‘那女子’的事,可…再見他時,她要以何種態度去面對他,卻成了如今最大頭痛…
「唉…」畢竟,人家已把話說到這種份上,即便事前生氣憤慨難平,可事後想起他過往的好,這氣也近乎又消了大半,不過這並不代表她會是個好了傷疤就忘痛的人,她,也是個自尊胸別的女子,最起碼的底線她想他已給了自己,這之後,再想讓她越雷池半步自找恥辱,那她就不是雅姬.南昕斯.凱帝!
「算了,不想了…」就算現在不氣他,可真當再次見了面,一定還是會賭氣不願再理他了吧,唉,沒辦法,誰叫是女子,心胸就是狹窄了點,可歸根結底,若不是真心在乎,誰會和一個與自己不相干的人去慪氣呢?
…呵…不過到時候,還指不定是誰不理誰呢…說不好呀,人家了不起的大統領還巴不得自己離遠點,就像今天他的冷酷徹底了她的心…
「…」窗外的月光把夜照亮,她明明並不會寒涼的身體卻生生萎縮成了團,幽幽輕顫著世事變化無常的殤…
「?…」微風輕晃白色紗簾,拂過她發絲凌亂的臉龐,被小心推開的古典門扉透出淡淡暗沉的光,細小到近乎不存在的腳步淺淺,卻是讓她冰冷的身心,暗暗一怔…
「…」清幽冷香自指尖的動作而忽隱忽現,似近又遠,她仿佛能從那些細碎微小的響聲中想象的到,他手下的動作是何其小心…
…呵~…一定是小威吧,他果然又如以往的每一夜,默默關心守護著她…
「…」並不準備吭聲,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其實根本就無眠,但,本該寂寞難耐的長夜,卻因這個似是無心卻有愛的舉動,而讓她心間染透了那朵百合淡淡飄進的香,染透了她…漸漸漫上的溫潤甜蜜…
「…」臉龐被淚沾濕的發,被溫柔撫順在耳畔後,自指尖傳來的柔柔涼意,卻是讓她緊閉的墨睫,情不自禁的悄悄顫動…
「…」咦?…他的呼吸在臉龐溫柔,清雅美好到讓人沉醉,卻…並不是她記憶中所熟悉依賴的冷香淡淡…
「…」微晃的月光在夜色中流轉著朦朧的媚,可她的心卻再沒理由繼續沉浸在這陌生意外的溫柔中…
…他…不是威…可這里除了自己和威,不就只剩下…那個人嗎?這…
「…」她承認她沒勇氣睜開眼楮,更沒勇氣去打破自己一直堅信的事實,可…不管是沒勇氣也好,事實如此也罷,但讓她實在無法想透的卻是…若真的是那個人兒的話,那他所作的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呼…」當門被再次帶上時,一聲無言彷如解月兌的輕嘆出唇,睜開眼,坐起身,在星光灑落床前地板的斑斑暗影中,她,卻是第一次失神凝視著黑暗中隱現的出塵百合,恍恍惚惚,啞然苦笑,可意外的…還是不會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