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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曾經的故事

「!!」聞訊趕來的赫恩,來不及擦掉滿臉冷汗,急速沖至雅姬身旁,看著那張泛青的睡臉的身軀,差點沒讓淚滴落。

「她現在情況怎樣?!」一把拉過守在其旁的神官,近乎粗暴拖到門外,他已是難遮的聲音,極盡壓抑的低聲吼道。

「殿,殿下,我們往小姐體內注射了少量鎮靜劑,讓它暫時能抑制疼痛,所,所以…請您放心,小姐她此刻只是陷入昏睡,過些時辰便會醒來…」從未見過一向平和的二皇子如此激動到讓人害怕,這本就有些膽小的神官,更是把話說得直哆嗦。

「叫剛才在這里的侍女過來,我有些話要問她」听到這番解答,他的心髒終于慢慢下降了高度,卻還是不能停下令人無法呼吸的焦慮…

……

「…」死命撐開沉澀眼皮,卻在見光的一瞬,再度被余痛悶悶抽的又是一個大腦微顫。

「…」還未來得及伸手去止下這令人惱火的折磨,卻已被另一個冷冷的手心搶了先…

「…」模糊的視線漸漸明朗,卻是他疲憊容顏最先映入直視的霧黑,修長的指尖在額間溫熱,他略顯僵硬的姿態讓她不覺再度輕皺眉心…

…或許…真的很溫柔吧,這個人…

「你…一直都在這里嗎」雖是問句,但已不再需要答案,而她知道,他也不會去回答…

「呼…我…我都不好意思再對你說‘又給你添麻煩了’…」唉…不提從前,光是今天,這已是短短幾個時辰里的第幾次?…

「但是…你真的不用管我,沒關系的…」呼…自從第一次莫名其妙的‘病發’以後,說不上是預感,但她知道這種情況還會繼續,而這…撕心裂肺的痛亦會永無盡頭的糾纏于她,就像…

…她總是揮散不去的莫名失落…

「…」伸手,上抬,努力想要移開他賦予自己額間的慰藉,卻是被他淡然止下…

「呵…那孩子說的沒錯,你真的是很讓人著迷…」若我不是已為人妻,若你不是對我有成見…︰「只怕啊…連我都會被你如此關照而錯覺…」呵呵,在不久之前我還在納悶,甚至…不可否認的,有些暗暗自喜你的照顧,但那孩子的話,雖不能完全代表你個人,但我想卻是讓我在之中找到了答案…找到了你為什麼會屢次相救又總在安慰的或許事實…

「呼…」失神望向頭頂精琢的雕梁畫棟,她卻搞不懂為什麼自己會對他說著這番…本該深埋的話語…

「哦,對了…听說你的未婚妻是鳳舞的長公主艾德娜」呼…騙你了,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我會知道這些,明明在我的記憶中,應該從來不曾有人對我提起的呀…

「呼…雖然我這樣對你說或許不夠地道,也有點…小人,但那女子她…做風多少有點不正派,手段也過于殘忍陰險」我為什麼要說這些,我到底是怎麼了?…

「記得曾經,我為了贖罪,無奈了一個小鬼的世界,在那里,陪在他身邊看著他成長,同時…應該說是見證了很多人的過去,童年,甚至少年往事…」

「…」

「當然,這其中也無意撞見過艾德娜幾次…呵,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不正常,在這里說些胡言瘋語?」

「…呼…或許是吧,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對你說起這些,不過…你可真淡定」完全沒有被我嚇跑,或者該說…不屑和一個瘋婆子浪費時間而起身離開…

「你就當我是在講故事吧,不過這樣說來,我倒也沒資格去說艾德娜殘忍,畢竟,若比起罪孽,她遠遠比不過我的污濁,最起碼她害得人,傷的人,都是惹怒過她的人,可我…卻親手殺死了我最最在乎的人,一個…被作為至親,兄長的溫柔好人…他…就是你的大哥,威林特」那個再回不來的孩子,沙爾曼…

「…」猩紅的淚水,似乎已好久再不曾見到,即便任時光沖淡記憶,卻永遠抵不去心頭的悔恨化為顆顆墜落絲白冰冷的枕…

「!!」

「你討厭魔族,我可以理解,或許我們真的是猶如傳言中嗜血,殘暴,在失去意識的時候,對任何人都可以六親不認,肆意虐殺。而你討厭我接近你大哥,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下一次發瘋,連我自己都無法預料又會是什麼時候…但我知道我這輩子欠了他一條命,總有一天我還是會還給他」所以我告訴你這些,是希望…

「…請不要再管我了」不要再靠近我的身邊,不論你是出于習慣也好,是本性也罷…︰「我的命只有一條,許給了別人,便沒有多余的再能留下去回報誰了…」呼…謝謝你,但已經夠了,真的可以了,離開吧…請別再讓我的人生有更多牽絆,更多本可避免的動搖了…

「…」咦?為什麼搖頭?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可…

「…」面頰的淚水被淡淡拭去,他伸手止下她欲問的話語,輕彎,卻是把頭擱在了床沿,擱在她心髒幽鳴的咫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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