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能听到自己惱羞成怒的雙齒打顫,她很想去踢去打,這個把自己牢牢緊鎖到連一絲多余縫隙都沒給留下,欺人太甚到讓她百般無奈的莫名家伙!…
「…」可最終她還是什麼也沒有做,甚至連句氣極的咒罵亦未能出口…
…但…這並不代表她舍不得說,或不想做,而是他之于她,已是過去,不管她的心底是否還殘留曾經的余念,但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再舍不得,又能如何?…即便時光可以倒流,即便歷史再重來一次,難道一切就會不同了嗎?…
…呵,答案啊…當然是否了…一個人,如果他終究是他,從未改變,那不管歷史再重來幾次,結果不都還是一樣沒有懸念…
……
「…」這里是…一個人,眺望碧海和藍天,在心里面,那抹灰就淡一些,海浪從眼前飛越,白色的沙灘也會在陽光之下連綿浮現…若能就這樣放逐自己,似乎悲傷也可以融化在近乎透明的湛藍…
「…」這一次,她沒逃,沒有再刻意逃離自己的身邊…可她的眸子,卻也不再看向近在咫尺的他,只是一直一直望向海天相會在沒有盡頭的地平線…
「…」長發在海風中搖曳著飛舞,和著飄蕩的衣衫純白,讓他錯覺,她…就像是被送給海神的祭品,等待著,被潮汐吞噬的無怨無悔…
「…對不起…」靠近她,擁抱她…雖然她沒再抗拒,但她始終再不曾離開過蔚藍一線的霧黑朦朧,卻是讓他暗淡的銀目,沾滿隨風而涌的咸…
「…」…對不起…他指的是什麼?是自始至終都在欺騙她,還是…自始至終都沒愛過她…
「你不需要道歉,你並沒有…但…什麼也無所謂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睫毛顫顫,抖落生命再承受不起的重量,可她早已分不清,那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我…早已原諒你了,雖然…或許我壓根就沒資格去說什麼…‘原諒’…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但…只要一次就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曾經的一切,不管那些是否是假象,又是否從不曾有過…對你真心的離開…
「呵…算了吧,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讓我們回到從前,回到…不過只是‘同行’的時候…」浪花猶如白色雲朵,輕輕拍打在她*的腳背,濕濕涼涼,澀澀輕痛,就同此時臉頰上僅剩的那麼一點知覺…
…這里的蒼穹無比高遠,空靈靜謐到蒼涼…或許是海風太過冷冽,她的身體已全無溫度,即便是被他緊緊相擁,可…除了他偶爾遺落的氣息還溫熱,這里…再沒有了能夠取暖的依靠…
「…同行?…同行…我從來沒把你不過只作為一個同行,又哪里有再回去的路…」身體暗暗悲鳴著絕望,可她,再沒動過一下的安靜,卻是讓這絕望如墜深淵般萬劫不復,逝去了光明…
「原來是這樣啊…也對…」呵…報復的工具…厭惡的存在…呵…看來我又高估我自己了…︰「那就…只當從未遇見,只當…從來不曾相識過」讓一切就這樣結束吧…在你我…背道而馳的軌跡上,在本就不會重合的兩個世界,就此和平別過吧…臉頰上的如火燎針扎,她明明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一切,這…有著與他同樣感覺,同樣氣息的憂藍如夢…
…可…抓不到的總歸是抓不到的,不屬于自己的,只怕一生一世也強求不來,就像它的博愛,它的綿延,是自己永遠無法去包容,擁有但過遙遠,以前不能,現在不能,未來…亦不可能…
「…放開我吧,這里很冷,我想回去…」這里…太美,美到讓人不想再去面對現實,就如同你,只會是眾星擁月的世間寵兒,是我…這輩子都再不想去觸踫的…禁忌…
「…曾經有人對我說,海因思念與天相見,愛只要走的夠遠,一定還會和幸福再見…我知道,無論我如今再說什麼,你都不會再相信,也不願再接受,但…我不會放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再次相信,我的心…從未曾對你兒戲過,而我的生命,亦永遠只為你一人獨燃」單膝跪地,以吻封緘,無論她的眼神多麼淡漠,無論她的身體幾多僵硬,也無論她…是否把他堵上了一生的誓言,不過是當做另一個虛情假意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