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琳特,你還記得你曾說過的話嗎…」顫睫微微在風中流轉,他的音色卻已凋零…
「…」他…指的不會是…
「對…或許你說的都對…或許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自己作孽,是我…害了她,亦害了我自己…」一切…似乎都是從那一夜開始再無法回頭…
「但是…我不會放棄,再放不開了,不管會傷她多深,亦或者還會傷她多重,我都已經…沒辦法再放手」
「…」
「威琳特…那一夜你記得嗎,你曾經說過會幫我…」若是我…迷途,如果我找不到回來的路,「你…一直在這里…你說過的,威琳特!算我求你,就一次,只有這一次,幫我…幫我,好嗎…哥…」癱坐在百花綻放中的身影已極盡憔悴,淡眸中涌出酸楚的淚水,卻被他深深擋下在雙臂之間…
…同樣地方,不同時間,同樣的人物,不同的光景…明明那年在這里,就在這片依舊美麗的花園間,他,是帶著滿腔希望滿懷信心,拒絕勸告,拒絕了一切,毅然決然離開這里,離開他最深愛的人,只為天真的以為單槍匹馬的孤軍奮戰,也能為兩人拼出可以一起到天涯盡頭的未來。所以…在那個漆黑如墨的深沉之夜,他的心卻是比擁抱太陽還覺清晰,又或許光明…
…而如今,白晝就在自己的面前,光芒充斥在身體表面每一個細胞,每一寸傾城依舊的表象,卻是…再無法到達體內猶如深淵的冷暗,陰寒…讓他冷到絕望,悔恨痛苦到不知所措…
「…我…沒有選擇…這次是真的沒有了…」垂落奠青再不抬起,在其之內漸涌的水色,一生一世也再揮不去…
「…如果我說不呢」這真的是他嗎?此時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逢場作戲,把整個世界當做不過游戲一場,一笑而過萬事消的浪蕩皇子?
…呼…是啊,我說過…我確實說過,而且,當時立下這言語的時候,絕無半分虛假,敷衍…那時的自己,是真的有去接納他,接納…他這個同父異母,打從出生就搶走自己太多太多東西的…兄弟…
…呼…幫?…不幫…可如今幫與不幫又有什麼區別,婚約已定,大勢便去,這是神族千百年來的規矩如山,任誰都別想逃月兌不遵…
…雖然她是魔族,但…卻也是在雙方願意的前提下,並未背道,這即便是我一千一萬個心若倒懸,卻也…不忍再生生拆散或許的佳偶,再次…看她淚流成淵,重蹈覆轍,哎…
「…那就沒辦法了,只要能把她奪回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不管她是否還愛我,也不管她是否…會從此恨我一生一世,我…無路可退,亦自斬退路…
「…」他的意思是哪怕傷害她,他也…哎…︰「我知道了…我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身倚雕欄,看雲卷雲舒,而他的花開花落,卻是永遠的被她左右…
「…」
「你,不能對她施暴…」強行讓她臣服于你…本來那丫頭身體就弱,而如今又…總之,你讓她傷心,我痛我忍,感情上我管不了你們,但身體上…我絕對不允許你再讓她遭受哪怕一點的痛苦!她,在這里,在這個對她來說猶如刑場的地方,為你,為我受的罪已經太多太多,我真的沒辦法再容忍她受任何故意加害,哪怕是絲毫也不行!!…
「呼…我知道了…」雖然我口中說…會不計代價,可你…真的以為會我對她動粗嗎?…
…怎麼可能…想也知道這輩子都再不可能,不過…︰「你…愛她,是因為那小鬼的潛意識在作祟,還是因為…」畢竟,你對她的感情之深讓我愕然,讓我…實在沒辦法拋開那個小鬼的人格,去認為那份已經不止鐘情可以去形容的情深似海,完全只出于你單一的人格,威琳特。又或者說…它(威琳特),本身的存在已讓人質疑,畢竟…算了…
「…」呼…這…我…居然有些猶豫…我竟不敢斷然去回答他突如其來,卻是真真存在的這個問題…
…是啊…我是誰…若這樣說來,我究竟是誰?…我愛她是因為小鬼?還是…只是我本身對她傾心鐘情的執著,我…竟然…︰「不知道…」
「…呼…你還是想不起來關于你的過去吧,但…無論如何,她,我不會再讓給任何人,我已經失去過一次,再不想失去第二次,不管你是沙爾曼,還是‘威琳特’,又或者是那個混蛋杰倫特,還有以後或許還會源源不斷出現的敵人,總之…對不起,哥…那丫頭,唯有她,此生此世我再不會還回于你」
「…」呼…此生此世嘛…但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你以為…曾經滄海還復還,紅顏依舊笑風塵嗎…
…但…我又有什麼資格去說他,而我自己…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