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刑壇之上,巨柱通天,男子的身體被條條巨鏈從脖頸到腳趾捆綁成段,每一節都是被猩紅滴染的觸目驚心…
「沒有…」淡淡的聲線靜寂的流,被陽光耀到近乎無法睜開的黑眸,居高臨下掃過千萬張早已看不清面目的臉,卻還是沒能尋到曾注目千次萬次,至今依然無法忘記的高傲冷漠,卻不在場…
「正午一到,即刻執行!」時間一分一刻的走,當太陽登基至天的正中,鼎沸的人聲卻漸漸安靜,涌動的人頭不再搖擺,流動的群體也停下張望,屏氣凝息,持著惶恐卻又期待的盼著惡魔的末日終將落幕。
「…」一匹駿馬闖過寸草不生的荒涼百里!馳騁一路如離鉉之箭,踏開濃霧化成孤路,直直奔向高聳入雲的通天巨柱…
「!!…」猛烈的橫沖讓聚雨人群驚慌逃竄向四面八方,為這突然殺出的意外之客,大開暢通無阻之道!…
「…」駿馬一路疾馳向問罪的審判,在還有兩米之距時馬蹄急煞,緊接而至的是一年輕男子從高大的馬背迅猛跳下,並快速取出緊急授印,出示給多少有些被驚嚇到的審判…
「雷鳴大主有令!因事出突然行刑取消!快把中教大人放下,與我速回凌晸殿!!」
「啊?!…」那天使審判呆頭胖腦,雖然短而粗小的眉毛硬被他擠成了揪繞的‘八’字,可…來人手持的授印絕對真實,雖然心中思量再三,可也自不敢怠慢拒命,也算是立刻下令叫人放下已是傷痕累累的疑犯…
……
「這…是大主讓你來的?」莫名坐于那人身後一路馳騁在馬背上,蘭的心中卻是忐忑的厲害…因為,他實在想不通這已是到了節骨眼上的事,怎麼不過朝夕,說變就變…
「是,請你抓好我,你要是在這里出了什麼意外,我可沒命再回雷鳴…」年輕人的身板倒是硬朗,而他端正的臉龐,偏偏戴了副方正的眼鏡,讓人實在難把他與這灑月兌雷厲得行事作風,和浪子式的不羈卻嚴肅異常,感覺矛盾至極的融為一體…
「可否請你告訴我,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沒多余的心思想別的,他只想知道,這莫名突發的行刑終止,是否代表著…!!…
「…後統大人自首了」就在你被帶走不久之後…眼鏡男子嘆了口氣,卻還是毫不松懈的一路向著天使城中飛奔…
「什…什麼?!!…」忘記了自己滿身重傷,一個驚起又猛的摔坐,而他這過于激烈的動作近乎讓馬兒差點失衡…
「你…別太激動,這事說來話長,所以我才會這麼晚,不過…幸好還是趕上了」要不然啊,我想我可要自刎于此地了…眼鏡男子扶了一把因後背之人的亂動而被震到滑落的鏡框,心中後悔真不該給他說這麼多…
「然後呢?大主相信嗎?怎麼說?又準備怎麼處置他?!!」拖著痛絕的身體以及呼吸都斷續的再難平靜,卻無法放開死抓的衣衫,巨顫的雙手…
「怎麼能不信,連皇家璽印都拿出來了,誰又敢去不信?」
「皇家璽印?什麼意思…我听不懂?!」這…跟這場政變又有什麼關系?!…蘭是愈加糊涂,他真諜不明白!一切明明都已成定局,那人又何必要來趟這趟渾水!而且…而且怎麼又冒出‘皇家’二字…難道說…這其中,並不像自己原來想的那般簡單?!…
「呼…這事不是我們這些神兵可以打听的,但以我的猜測來看…這次政變,絕不會是個人之力,陰謀游說便能發動的大規模,徹底性,毀滅性的災難戰爭」而且…連璽印都出現了,無疑…更加印證我先前的猜測不會錯…
…總之,紙包不住火,就算是你攬下全部的冤罪,可並不代表它就此結束,而且…若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羔羊只會越來越多,可背後的狼群,暫時沒人能撼動其根源啊!…哎…
「呼…你的意思是…」這男子和自己年齡相仿,但說出的話語和行事作風,卻是讓人直覺…成熟穩重,是經過深思熟慮才言,而…師父不派別人卻唯獨派他前來解救,似乎更加讓蘭有種預感,這人…日後,定能勝以大任,成為雷鳴下任…
「我也不敢妄下定義,總之,你回去後,應該就會知道一切,畢竟,你是中教,又是在這樁叛變中的受害者,所以我想會有人在幾刻鐘後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年輕男子一路不曾停留過一秒,而他的話語,那關于‘自首者’的寥寥幾句,卻讓蘭的心像在打鼓一樣生生無法再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