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西!喂!等等!你把花給拿錯了!~」一個壯碩的女人自街角的花店突然沖出,大聲吆喝向漸遠的身影…
「啊?…錯了?」被無敵大嗓門當街大喊的人兒,眨了幾眨頗顯困惑的眸子,轉身只得又往回走去…
「…」一陣風從身邊襲過,孩子棕色的發絲也在騰起淡淡土塵的白霧繚繞中隨著疾風凌亂了最初…呵,那男子駕馬而去的方向,不正是自家暫時寄住並兼打工的花店嗎?而他…不剛剛才從那里出來,難不成他也因為買錯了品種?呵…
「喂,你剛說什麼?我把花拿錯了?」啊?這難道不是婭指名要的幾種?切…搞不懂,隨便吧…男子不耐煩的自馬之上直視著婦女已是爆紅的臉,呼…又來了,剛那個小子跑哪里去了?我可沒時間在這里耽誤太久!…
「啊…不,不不不…」天啊!~說實話,自己這種小老百姓活了半輩子,也沒見過如此英俊高大的美男子啊!!~剛他進店的時候,已是讓這里亂作一團,這…這下可好,他怎麼又轉回來了?~…雖然一千一萬個歡迎了!~但…老公我對不起你啊!~我又…又…啊!!!~…有些微微發福的中年女人,比手畫腳支吾了半天,可終是沒能說明什麼…
「你到底想表達什麼,我沒時間在這里和你耗」身下坐騎似乎也在反應主人幾多的不耐,昂首嘶鳴微顫的嚎音,亂踩著馬蹄揚起塵埃隨晴陽輕舞…
「你好,有什麼我能為您服務嗎?」呼…縮腿絕對要比兩條腿溜達快的多啊,要不也不至于讓老板娘已是幾多歡喜幾多憂~…
「啊,是你,剛去哪里了,怎麼現在才出現!擺明是在浪費我的時間」雖然他的出現或許需要,但男子依然冷著酷臉,完全不領人家的情…
「啊?我?…剛被要求去給顧客上門送花(未遂)」呵…難怪了,他高高在上的身姿,哪會瞧見在其之下的我的存在…恬靜之人淡然一笑,卻也不把他傲慢的質問當一回事︰「不過倒是您,請問有什麼問題嗎?」或者說是您手里的這束花…
「哈?我有問題?剛不是她喊我回來的」男子滿臉不爽毫不遮掩,而他依然居高臨下的冷眸,卻是讓身高什麼都中等的孩子,仰的脖子都已酸澀…
「啊…不…不不…」矛頭突然轉向了自己,這無疑讓早已頭暈眼眩的老板娘,昏昏傻傻把話更是說的早沒了調調…
「你一直在‘不’什麼啊?你倒是說人話啊!」男子的忍耐眼看便要達到頂峰,而他傲慢至極的不屑與無禮,真是與他讓人百看不厭的好皮囊,很是有著一番差距…
「那個,請您先別著急,我猜…您也是听到剛才的那句話了吧,但…我想您可能是听錯了,因為琪姨她,或許是在叫我」孩子不緊不慢的說著,而他猶如空氣般的淡然安詳,竟從頭至尾沒再變過…
「哈?我听錯了?那麼大的聲音怎麼可能?她剛不就是說…‘弗蘭西,你的花拿錯了’?而我正是弗蘭西,我也正好剛剛離開你們店,哪里有錯嗎?」而且我還在奇怪,她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或許是因為馬前的孩子太過淡定,而他坦然處之,安之若素的好態度,無疑像股微微小風,多少吹去了高大男子的幾分煩躁…
「呵,我明白了~原來這全是一場誤會,那…在下也叫弗蘭西,只要為您檢查下花束,便可知琪姨她是在叫我們之中的誰了~」把自己手中依然安在的花束輕輕遞給琪姨,孩子的微笑真誠和善,這讓男子盯著向自己伸來的手,實在無法去拒絕無視…
「恩,您手中拿的這束,已經檢查過了,完全是按您的要求取之包裝,這下您可以放心了」孩子認真比照著點花的精致卡片,在其之上的每個花名,不但無一俗艷,而且還都是極盡高雅美好的最佳,想來,他要送的那位女子,先不說其它什麼,光是在這品味便已是讓人暗暗驚嘆了…
「哦…」伸手接來再次遞過的幽香沁扉,他的綠眸也自先前的高傲無溫,漸漸有了一絲人味…
「好了,打擾您如此之久,實在是過意不去,請允許我額外送您一只花包,這里面所裝是薰衣草的幼籽,晚上睡覺時,可以放于枕前散香,這樣不但有助于鎮靜舒緩奔波一日的身心勞累,而且還能促進睡眠,提高您的深眠質量,所以…若您不嫌棄的話,請收下我們一點小小心意」孩子把精致的半透明織花小紗袋輕輕舉于男子可以拿到的地方,而他…其實也沒期望這位器宇不凡的高大男子會看的上他們這有些簡陋的不起眼小禮物,微紫的香味就這樣被擱淺在光中,淡淡融化溫和的氣息…
「恩…謝了」雖然的確看不上眼,而他完全不加遮掩的語氣,當然也讓孩子明顯知道早已猜到的答案,並沒太多失望,他準備收回已是有些酸麻的手臂,卻不想就在這時,手中的花包已是讓人快速拿走…
「啊…」出乎意料的一個呆滯,卻是讓那男子不耐煩的一個挑眉…
「怎麼?你不是要給我的」
「啊,是的~謝謝您願意收下」孩子慣性垂目微笑,可再次抬起時,已是只剩一溜白霧飄渺和遠遠離去的馬尾馳騁,以及…在馬上駕風的俊朗背影,亦今生初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