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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我是誰

「…」他…天啊…她直覺頭皮發麻,腦子蒙蒙響個不停,她不知他已站這里多久,更,更不知自己無忌說出的話語,是否已經被他听盡,但…他的模樣,那如同這片花園般頹廢,枯萎的瘦骨嶙峋,卻是讓她止不住的頃刻便淚如雨下…

「為什麼要哭?在你離開的時候,難道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如果你想過,那你或許便不會離開,如果你沒想過,你此時便更沒必要來同情我」他靜靜說著,卻是比初見時還要冷漠幾分,可在暗動的紫鳳中,是什麼在滾動流淌,一直一直,不停滑落…

「…」再也受不了這無言的折磨,她別過頭,死命擦著難耐的淚水,她好想抱著他,告訴他,她心中塞滿的苦悶與歉意,但…當年迫使自己離開的理由,不正是這些無法說出的苦悶,歉意,這是對一個人,對他生命的褻瀆與背叛,她…如今又有什麼臉面,去哭求他的原諒,哭泄自己的自甘墮落…

「為什麼要躲著我?為什麼要不告而別?是杰倫特讓你這麼做的?是嗎?…」他的身體站在花間一動不動,卻似被風吹過便會傾倒,而他的紫眸自始至終再未甩開質疑的責備,哀鳴著傷痕累累的無人能懂…

「不是!不是…不是他,和他並沒有關系,是我…是我自己決定這樣做…」雙腿不停的打著顫,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樣,可…眼看就要堅持不住,她…只能快速蹲下無力的它們,不想讓他知道哪怕是一點,她的…殘障…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是我哪里對你不夠好,還是因為…你討厭我在你身邊」早已察覺到她的異樣,可被悲痛蒙蔽的心,卻…偏偏相bi著視而不見…

「不,並不是!不是…我,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她一個暗驚,淚卻涌的更凶更凶,那一時激動得情緒,控制著身體想拼命的站起,可終于狼狽跌坐在花間再站不起…

「那是為什麼?你告訴我啊!」心痛的快要裂開,在看著她的那一刻,在她身後默默佇立的那些光陰…可…都還不及她此時的躲閃,她的無措來的痛徹…

…好想…彎身去攙扶她受驚的身子,好想…去緊緊擁抱著他撕裂的思念,好想…告訴她,他有多喜歡她,多麼愛她!特別是在她失蹤的這些日子,那些發瘋的思念,像瘋長的野草,瘋狂的侵佔他苦味的心間,只因…他是如此的執戀于她…

…文森…你不是問過…‘你何苦要做到這一步’…好,我現在就回答你…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呢…或許只因為我太過愛她,愛到自己已失了自己…

…我知道…從當年把她帶回我的屋子,帶到只屬于我一人的世界後,便無法自拔的為她傾心…從小到大,最起碼在我深刻依然的記憶中,從不曾有一個人駐進過我的生命里,更不曾有一個人會讓我嘗盡絕望的痛苦…為什麼…為什麼…沒有為什麼,不過就是因為我…需要她…

「…求你了,不要bi我…只有這個…我真的不能說…」她哭喊著早已沙啞的聲音,那眸底的殷紅,卻悄悄爬上雪色的臉龐…即便你會恨我也好,憎惡也罷,可…逝去的東西,我沒辦法解釋,而你…即便再聰明,已錯亂的記憶,它就是現實,最起碼是你如今所擁有的世界全部…我…真的不想毀了你一直堅信的世界,為你重造一座永遠再無法成型的廢墟…

「…」你還是不願告訴我,可我…依然不想bi你,罷了罷了…時至今日,已成定局,知與不知,又能改變什麼?挽回什麼?…

「…‘小鬼’是誰,你口中的母後又是誰…」夢中的背影總在哭泣,而她口中所喚的名字,似乎就是…小鬼…母後,確實有一條和她此刻佩戴相似的飄帶,為什麼,她自言自語的那些話,竟會讓我想到母後?可…我想這次我…一定錯了…

「他…呼…是我曾經認識的一個孩子…母後,是他的母親,一位深居冷宮的皇後…」這次我真的沒有隱瞞,而你錯亂的記憶也永遠不可能會想象的到,她…就是你親生的母親…垂落的眸子已沒再多力氣去掙扎什麼,她…望著腳下折斷的玫瑰,還有一顆顆不停打落在破碎的血色珠兒,她的心…跟著凋零漸漸冷卻…

「我…可以走了嗎…」本是來此地告別往昔,卻誰又料到,這往昔之人,竟再次生生出現在面前,把她希望的美好,瓣瓣撕裂回原來的形狀…她…雄他的憔悴,他的深情,但…命運無常,天意弄人,兩個本就不該相交的直線,錯亂的相遇,傷害,再離別四散,終究…回到形同陌路…而這,或許才是正確的軌道,才是對誰都好的結局…走吧…正如最初放手的理由,只不過,現在的自己依然安好,以後他亦可以再不用…找尋…

「!」走?…又要…再度離開嗎…

「小威,對不起,當初不告而別是我的錯,我…不會再這樣做了,我會一直在杰那里,所以,你不用再找我了,好好生活…請務必好好愛惜自己,求你了,就當朋友一場,多少听我一些勸…」再看到你這樣,就算我走,也走不安穩,也…會終生愧對于你…她轉過臉龐,背對他癱坐在地上已再無力站起…她知道,自己此時肯定又變成那副死模樣,最起碼,在她走之前,她不想讓他再留下什麼…會成為牽掛的終生憂夢…

「…」你…終于還是不想和我扯上關系,沒有了赫恩,我倆終究什麼也不是,甚至…連我對你的牽掛,擔心,對你來說也是負擔,毫無意義…是嗎…是這樣嗎?呵…原來是這樣啊…夜風,星空不停的旋轉,他的大腦已一片空白,他的眉心在爆裂般的死命抽痛,從未有過的…痛徹心扉…

「…」神智一片模糊不清…這里…是哪里…你…是誰?…你的背影如此熟悉,可我卻怎麼也回想不起,為什麼心會如此痛,還有頭…好難過…呵…好累…你是誰,而我…又是誰?…

「!!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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