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的叛逆一直是齊家人的心病,尤其對齊老來說,更是如此。這位戰爭年代,殺伐果斷的將軍,新華夏成立以後,紀委的掌舵人,曾經將無數強大而狡猾的對手斬落馬下,而對叛逆的嫡孫卻束手無策。
自從前段時間,接到孫兒的電話以後,老爺子便開心得不行,整天見誰都是一臉笑。當得知齊珞在天京被人打了以後,老爺子動了真怒,親自打電話給鐘國邦,什麼話沒說,先把對方一頓臭罵。
當時,鐘國邦還不清楚出了什麼事情,當知其所以然以後,嚇得腦門子上全是汗水。作為齊家的中堅力量,鐘國邦當然清楚齊珞的事情,盡管如此,作為齊家第三代里唯一的男丁,說他是齊老的逆鱗一點也不為過。
當鐘國邦把最終的處理結果向老爺子做匯報的時候,齊老對于這次沒有動天京市副市長還表示了不滿,後來,當听了對方的解釋以後,他才勉強點了頭。
齊珞到家以後,就一直陪著爺爺、n in i左右,和他們聊天,將他這三年在天京市的情況詳細向二老做了介紹。當老爺子問起他前段時間受傷的情況時,老太太才知道還有這麼回事,當即臉s 就不對了。
當搞清楚來龍去脈以後,老太太不樂意了,很是不滿地說道︰「老齊,小珞吃了這麼大的虧,竟然還有人只挨了一個處分就完事了,這也太過分了。你要是不方便開口的話,我來給杜傳成打電話,我倒要問問他,誰的手伸得這麼長,這是想打老齊家的臉呀!」
老爺子疼愛孫兒,老太太有過之而無不及。
齊珞知道n in i口中的杜傳成正是江南省的一把手,省委書記,看來老太太真是火大了,不準備給杜書記留面子了。在齊珞的印象當中,n in i一直是和藹可親的,他幾乎不記得她什麼時候光過這麼大的火。
齊珞見此情況,連忙說道︰「n in i,您別生氣,這事是大伯和鐘書記商量以後決定的,那就一定有他們的道理,再說,您孫兒現在不也啥事沒有。他們這麼做,可能是留著那家伙等孫兒親手去收拾呢!」
老太太听了齊珞的話以後,臉s 稍稍緩和了一點,但仍氣呼呼地埋怨道︰「哼!你大伯就是x ng子太軟,那個小鐘也是,處事一點都不果斷。」
齊老見此情況,連忙向齊珞使了一個眼s ,開口問道︰「小珞呀,你剛才說回來的時候,在路上看見老葉和那老家伙的,他倆又去打那什麼球去了?」
齊、孫兩家不對付,平時在家里,老葉都是以那老家伙代指對方,齊珞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大概是因為恨屋及烏的緣故,齊老對孫老特別熱衷門球也很不以為然,提起這事,便是一副不屑的語氣。
齊珞知道爺爺說這事的目的是為了轉換話題,他怕n in i再在剛才說的那事上糾纏。既然如此的話,那他自然要配合了。
「是的,爺爺!」齊珞隨即就把剛才在路上發生的事情向二老做了匯報。
「哼,孫家的大小子好像在浙東那邊做生意,別和老家伙當年一樣,啥事干不了,就知道坑蒙拐騙。」齊老恨恨地說道。
齊老對孫老爺子的怨念很深,只要說到對方一定惡語相向。
能這樣坐在兩位老人身邊,陪他們聊天,齊珞非常開心。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前世的時候,他怎麼會那麼混賬,竟然為了所謂的個x ng,置家人、親情于不顧,以至于將整個家族拖入無底深淵。想到這,齊珞恨不得抬手給自己兩個耳光。
臨近傍晚的時候,母親、伯母、堂姐先後過來了,齊珞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迎接。見到這些至親之後,齊珞內心更加自責,見到母親張茹的時候,他都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
齊珞和家人寒暄了一陣以後,見堂姐齊嫣沖著他使眼s ,便悄悄跟在對方後面,走到房間里面去了。
這是齊嫣的房間,玉清山的別墅足夠大,除了孟國強和兩名服務人員以外,齊家每個人在這都有房間,只不過他們很少住在這兒罷了。
進了房間以後,齊嫣看著齊珞問道︰「齊珞,我听我媽說,你同意和葉家女孩的婚事了?」
「是呀,怎麼了?」齊珞反問道。
「啊!你確定來真的?」齊嫣仍一臉不信地問道。
「當然確定了,婚姻大事,豈能等同于兒戲?」齊珞覺得堂姐的表現很是怪異,不知道對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那……那你前段時間怎麼告訴我,寧可離家出走,也絕不同意這門婚事,我現在都不知你說的哪句話是真的了。」齊嫣不滿地嘟嚷道。
齊珞想不到之前竟然還對堂姐說過這樣的話,此刻真有點無言以對了,他想了想,笑著說道︰「我說老姐,你真是太可愛了,我隨口一說,你竟然就信以為真。對了,我那未來姐夫是不是也是這樣把你騙到手的?」
齊珞知道堂姐此時剛和新國華天集團魏家的二公子確定了戀愛關系,為了讓對方轉移注意力便舀這事來說。
「滾,齊珞,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前兩天,我媽為了這事,好好說了一頓,還威脅要給我爸打電話。」齊嫣並不上齊珞的當,繼續強追猛打。
「好了,姐,我知道錯了,老弟在此鄭重向你道歉。」齊珞故作一臉嚴肅狀,開口說道。
「算了,本小姐不和你計較了。」齊嫣悻悻地說道。
齊珞吃準了堂姐吃軟不吃硬的x ng格,才出此下策的,果然奏效。
正當齊珞以為平安無事的時候,齊嫣突然開口說道︰「齊珞,我覺得你有個觀點是對的,葉家老二確實更適合你,要不我幫你去和爺爺說一聲,讓他幫你換個未婚妻,反正都是老葉家的閨女,娶老大還是老二,差別不大。」
听到這話以後,齊珞大汗不已。他狐疑地看了對方一眼,他不清楚是之前確實說過這話,還是堂姐為了報復他,故意這麼說。
就在這時,齊珞突然听到外面喊道︰「齊珞,快點出來,你爸回來了。」
齊珞听到這話以後,沖著堂姐做了一個抱歉地手勢,轉身便往門外走去。他邊走,邊琢磨剛才堂姐說的那話,心里暗想道︰我會對堂姐說葉欣悅不錯嘛,應該不會吧?
見到父親以後,齊珞心里又是一陣感慨,此時,父親年近半百,官至副部,正是人生當中最為得意之時。
如果按照前世的發展軌跡的話,那接下來的這段r 子,對他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先是因為兒子的事情,得罪了葉家,搞得沒頭沒臉的,接下來又在和孫國榮競爭河東省省長一職時,敗下陣來,這其中的甘苦只有親口嘗過的人才能體會得到。
齊珞和父親摟抱在一起之時,心中暗下決心,他絕不能讓前世的那一幕重演,通過自身的努力扭轉父親和整個家族的命運。
齊珞的歸來,老齊家的每個人都非常開心,尤其讓他們感到欣慰的是,他們從齊珞身上沒有看到曾經的那股牛勁。用老爺子的話說,這小子要是轉不過彎來的話,就是八頭牛也別想把他拉回來。
開飯前,齊珞大伯齊衛華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本來也準備趕回來了,但由于軍務繁忙,月兌不開身,只得作罷了。
齊衛華先向老爺子、老太太問好,隨後和齊珞聊了將近五分,和他兄弟只是簡單地互相問候了一番就掛斷了電話。
吃晚飯的時候,老爺子硬是讓齊珞坐在了他的身邊,並且在吃飯的過程中,絮絮叨叨個沒完。這在齊家的飯桌上是非常難得的事情,食不言、寢不語是老爺子一直掛在嘴邊的話語。
吃完晚飯以後,老爺子把齊珞父子叫進了書房,其他人則陪著老太太聊天。
進入書房以後,齊珞幫爺爺和父親各泡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放在兩人身前的茶幾上。老爺子看了齊珞的父親齊衛國一眼,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他剛準備開口,辦公桌上的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
齊珞見此情況,就準備起身往外走。他清楚地記得齊家的規矩,爺爺打電話的時候,其他人是要回避的。這也在情理之中,爺爺雖然退下來了,但影響力仍在,不少時候給他來電話的是黨和國家的領導人。他們商討的都是關系到國計民生的大事,齊家的其他人當然需要回避,包括齊衛華和齊衛國在內。
齊珞起身以後,見到爺爺邊接電話,邊沖著他做了一個坐下的手勢,那意思是讓他坐下來。見此情景,齊珞心中一喜,爺爺的這個動作也是對他的一種認可,意識到這點以後,他立即正襟危坐,一臉嚴肅。
電話並不是國家領導人打來的,而是齊珞剛剛與之打了照面的葉老。對方在電話里面問到了齊珞,齊老則說明天帶著孫子去拜訪對方。葉老听後,很開心,讓他們祖孫倆明天中午吃飯。齊老也沒有推辭,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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