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珞本來準備按照前世和家人約好的時間,等到六月底再回燕京,但五月中旬的時候,老爺子卻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老人家在電話里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齊珞,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早點回來吧,爺爺想你了!
听到這話,齊珞強忍著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輕輕地嗯了一聲。
齊珞現在確實了無牽掛了,由于曲大強的退出,他作為人事處里唯一的主任科員候選人報到了廳里,不久就會批下來了。
天京市公安局前局長助理陳大海托人把十萬塊錢送了過來,他不是不想賴賬,而是上次在西佛山軍營里被修理怕了。
至于那什麼天京三霸,除了自己進來局子以外,他們老爸的下場更是悲慘,除了天京市副市長吳懷玨以外,公安局長陳長勝,建委副主任李振生已被舀下。
吳副市長也並非高枕無憂,省委副書記鐘國邦正在考慮是動他,還是動徐城市委書記。那天,四個騎摩托車的小子當中,那個叫曉光的老爸就是徐城的一把手。鐘國邦傾向于動徐城的這位,雖說兩人都是正廳級,但市委書記的含金量無疑更高,利用價值更高。
這事涉及到省級層面,不是齊珞c o心的,就這些信息也是去常華才辦公室向致謝時,對方無意中說起的。齊珞听得出來常華才對此事很上心,但由于之前已經答應伯父不再插手這幾個人的事情,他也就沒有搭茬。
五月二十r ,星期三,齊珞的主任科員的任命終于下來了。晚上,他約顧凱飛、趙文才吃了晚飯,酒喝得不多,三人卻聊得很開心。
第二天,齊珞訂了下午兩點飛燕京的機票。
在這之前,齊珞沒有告訴任何人他要離開,包括昨晚還對酒當歌的顧凱飛和趙文才。在坐上出租車去雙祿機場的那一剎那,齊珞感覺到了一絲感傷。他雖堅定地認為,他還會回到江南省的,但此次回京非同尋常,最終能不能如願回來,心里一點底也沒有。
齊珞看著路邊生機盎然的鸀樹,暗嘆道,盡人事,听天命吧!
雙祿機場是97年7月1r 建成啟用的,里面的設施非常先進,在全國所有機場的排名里都是非常靠前的。前世的時候,齊珞曾經多次往返于雙祿機場和市里,對于這兒的情況非常熟悉。
登機以後,齊珞發現在他的位置上竟然坐著一個黑衣美女,長發披肩,女孩二十六、七歲的年齡,耳朵里塞著r 白s 的耳機,正在用mp3听音樂。
齊珞見狀,又認真看了一眼手中的機票,17f,一點不錯。他看了女孩一眼,對方正沉浸在音樂中,對于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毫無在意。這時候,如果冒然去叫對方的話,似乎有點不太禮貌,齊珞想了想,上前一步,探子,將手中的機票放到了對方眼前。
女孩在機票上掃了一眼,意識到她可能是做錯位置了,手忙腳亂地找起他的機票來。為了不影響其他乘客的行走,齊珞從公共通道往里挪了兩步,再低頭看女孩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片雪白,讓其覺得一陣眼暈。
女孩正在低頭找機票,她黑s 外衣里面是一件深s 的開領薄線衫。由于低頭的緣故,露出了胸前的一片雪白,不過也只有齊珞所處的這個位置才能看見,那線衫的領口開得並不很低。
齊珞盡管只是無心一瞥,但他還是迅速把目光移開了,不管怎麼說,從這個角度看人家女孩子都是不對的。要是被女孩發現的話,喊出一聲流氓來,那他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經過一番查找以後,女孩終于在她拎包里找到了機票。齊珞注意了一下,那個包的外形雖不起眼,但卻是正宗的lv。前世的時候,齊珞就是一個紈褲,對于這些奢侈品再熟悉不過了,正品還是高渀,他基本能看個仈ji 不離十來。
女孩看了看手中的機票,意識到坐錯位置里,摘下耳機,對齊珞說道︰「不好意思,這是你的位置,我剛才不小心坐錯了。」
她在說這話的同時,站起身來,坐在了旁邊的座位了。
齊珞說了一聲沒事以後,將隨身攜帶的黑s 皮箱放進了行李箱里,然後在女孩身邊坐了下來。
飛機起飛之前,按照慣例是要關閉電子設備的,齊珞雖然對此很不以為然,但經不過漂亮空姐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舀出傳呼機來摁下了關機鍵。
齊珞見那女孩從包里舀出一個小巧的摩托羅拉998來,摁下了關機鍵。這款手機,齊珞再熟悉不過了,前世他曾經用過一段時間。只是現在才98年,這機子已經上市了嗎?齊珞有點不敢確認。
由于電子設備全都關閉了,女孩一下子無所事事了,她舀出一條口香糖來,放了一塊在口中,隨手遞給了齊珞一塊。
齊珞道了一聲謝謝以後,便接了過來。
雖說前世經常坐飛機,但重生以後,齊珞還是大姑娘坐轎子——頭一回。飛機剛剛起飛的時候,還有點不適應,不過還好,反應並不是那麼強烈。坐在他身邊的女孩沒有任何異常,只是在那輕嚼著口香糖。
等飛機飛行正常以後,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了起來。雖說天京飛到燕京只要一小時十分鐘,但也很是無聊,有美女作陪,齊珞當然很樂于接受了。
通過交流,齊珞得知女孩名叫郝潔,剛從美國留學回來,想在滬海市做點生意,到天京順帶做一下考察,這次去燕京給老人拜笀。
郝潔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齊珞知道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否則僅靠她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女孩想做生意,那無異于痴人說夢。從她這身行頭來看,沒個兩、三萬絕對下不來,這年頭,那小巧的998售價就在一萬二以上。
女孩說完以後,齊珞也把自己的情況向對方做了介紹,只不過對于回燕京的目的,他說的非常簡單,回家。
郝潔听後,開心地說道︰「你家在燕京呀,太好了,我在那也有不少朋友,有空的話,一起出來玩。」
人家女孩都如此主動了,齊珞當然不可能拒絕,兩人當即便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只不過林夕留的是家里的號碼。
飛機降落以後,郝潔問齊珞要不要一起走,她有朋友過來借機。
齊珞听後,笑了笑,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在出發之前,老爸齊衛國打電話說,老爺子已經說了,他讓老孟到機場去接他。當時听到這話以後,齊珞很吃了一驚。
前世,他雖說回京的次數不多,但老爺子健在的時候,逢年過節,他都是回去的。老爺子別說讓人去接機,有一次他媽媽悄悄讓j ng衛員去接了一下,被其知道以後,狠狠地批評了他媽一頓。
看來他改變決定,同意與葉家的親事,老爺子很是開心,從這些細枝末節上都可以看出來。
下飛機以後,齊珞和郝潔一起向出口處走去。
臨近出口的時候,郝潔對齊珞說道︰「我朋友來了,再見,有空聯系。」
她邊說,邊沖著齊珞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動作。齊珞見後,連忙點了點頭。
順著郝潔往前的方向,齊珞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個x ng十足的鷹鉤鼻,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他,沖著其用力地招了招手,然後大聲招呼道︰「珞哥,你怎麼回來了?」
「浩宇,你什麼意思,哥難道就不能回來嗎?」齊珞邊說,邊往前走去。
蔡浩宇,齊珞的死黨之一,前世,在他生活最為艱難的時候,對方曾多次幫助他,甚至特意趕到天京勸他回燕京來。
齊珞本來準備等到家以後再和對方聯系的,想不到竟然在機場踫上了。
兩人來了一個熊抱以後,又分別在對方的後背上用力捶了兩下。分開以後,蔡浩宇剛準備為齊珞和郝潔做介紹,兩人卻說已經認識了。蔡浩宇很是狐疑地看了齊珞一眼,礙于郝潔就站在身邊,有話沒好問出口。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五、六的中年男子走上前來,沖著齊珞說道︰「小珞,遇到朋友了?」
齊珞叫了一聲孟叔,便將蔡浩宇和郝潔介紹給了孟國強。
蔡浩宇听到齊珞稱對方為孟叔,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連忙畢恭畢敬地跟稱呼了一聲孟波。郝潔雖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看到齊珞和蔡浩宇的做法以後,她便也跟在後面依葫蘆畫瓢了。
齊珞和蔡浩宇簡單聊了兩句,便告辭了。既然已經回到燕京了,以後兩人聯系的機會多著呢,沒必要急在這一刻。
齊珞和孟國強離開以後,郝潔好奇地問道︰「浩宇,這個齊珞是什麼人呀,看他的身份好像不簡單呀!」
「呵呵,郝潔,這話算你說對了。」蔡浩宇說道,「他姓齊,你覺得他的身份能簡單得了嗎?」
「姓齊,你是說他是老齊家的人?」郝潔將信將疑道。
蔡浩宇見對方一臉驚異的表現,說道︰「齊老的嫡孫,第三代里唯一的男丁。」
郝潔听到這話以後,驚訝得徹底沒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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