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這麼辦,我不管你們誰交銀子,沒五萬銀子,別想走出這里半步」葉天雨冷冷道︰「還有第二點,我讓你來這了麼?我讓你去的是鐵樹丘,而不是這里,因為你走錯地方了,導致我懷疑你想買通鐵寨主他們,所以,還要交五萬銀子,一共三十萬!少一百兩,割肉一斤!」
到了這時候,他自己可不會去考慮此人後台有多硬,既然栽到了自己手里,不死也得讓他月兌層皮。要讓他一輩子都能記住自己。
王有財嘴角抽搐,想要說什麼,又生生的憋了回去,怒視地上躺著哀嚎的周文福。
不單是他嘴角抽搐,旁邊看熱鬧碟氏兄弟,已經常月虎也是,一個個悶著發笑,嘴角顫動使勁憋著不讓自己笑出聲。心中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想法‘還好老子沒惹到這小祖宗,要是栽到他手里,那結果……’。
「對了」葉天雨似乎想起什麼,不顧周圍鐵森幾人表情,一臉凝重的看著王有財︰「你真的帶了多少銀子?老實說,不然我要是發現少了一兩半錢,那可又是五萬兩銀子!」
「啊!」
王有財驚呼出聲,像是小貓被踩到了尾巴,噗通一聲跪在葉天雨面前,瑟瑟發抖,嘴唇青紫︰「莊主,您放過小人吧!」
「哦?」葉天雨抑郁一笑︰「你的意思是,這里沒有二十萬銀子?」
「那個……這個!」王有財不敢在繼續說話。
今日他帶著銀子上山,其目的主要就是為了能以自己的身份,以及後台恐嚇恐嚇綁匪,讓其知難而退。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根本沒想過要用銀子把王平川救出來。
在他想來,晉安縣周邊這一畝三分地內,有誰會不怕大理寺的,自己的後台這麼硬,肯定不會有人敢在這時候和自己犯沖。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這猛虎山,果真有人敢抓住自己,並且如此對待自己……。
看到王有財的樣子,葉天雨心中冷笑,自己見過的人何其多。有權優有勢的更是不少,敢在自己面前玩花樣,這不是找死麼。
「完了!你完了你,你這次攤上事兒了!」振臂嘆息,他的樣子絲毫沒有心中想法,一臉悲嘆的看著王有財︰「鐵寨主,您幫去看看,箱子里有多少銀子!」
「我去!」人群中,馬天牛不知何時賊眉鼠眼的跑了出來。令命後一步一步的向那群腳夫走去。嘴里時不時的發出嘿嘿賊笑,然後轉頭看看王有財。
王有財眼見著他快要走到木箱的時候,突然向前一撲,抱著葉天雨的大腿嗷嗷的竟然大哭不休︰「莊主,我錯了。您就放過我吧,箱子里只有十萬銀子,我家里還有十萬,我一起給您,千萬別殺我!」旋即猛地抬頭指著周文福︰「這狗官家里也有不少銀子,全是我送他的,您全都拿去吧!」
「什麼!那是我……」被葉天雨踩到右手的周文福還完,手指又傳來一陣鑽心帝痛。
看到兩人模樣,葉天雨內心暗嘆不已,這就是晉安縣富豪,王有財。這就是晉安縣縣令周文福。兩個本來在晉安縣有頭有臉的人物到了這里,竟然如此模樣。
王有財能怕死到這種程度,還真是難得一見。
俗話說的好,純爺們身後都有二兩錚錚鐵骨,銅脊撐腰,他碟骨銅脊又到哪去了?
慵懶已經腐蝕了他的本性,現在,活在世上的不過是一句被金錢左右、滿身銅臭的傀儡而已。
「哼!為了銀子,這些人還真是什麼都敢做!」不管腳下的周文福何如求饒,葉天雨都沒有一絲要松腳的意思,腳下更是用力。
回頭揮揮手,葉天雨身形不動︰「鐵寨主,您帶人去把銀子收了,這些銀子以後還有大用,然後幫我取筆墨來!」
「行,沒問題!」鐵森現在已經放下了寨主的架子,雖然體型顯得有些健碩,但走起路來卻是健步如飛,自己先去撩進了石屋,取來筆墨。
那些裝著銀子的大箱被接手後,剩下的腳夫全被獨龍寨的強盜們,向山下送去,並且一人支付了十兩銀子的封口費。
接過鐵森送來的筆墨, 當一聲仍在王有財面前,葉天雨冷聲道︰「二十萬兩銀子,你身上這點肉不夠,寫下欠條,然後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全部留下」。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王有財聞言一愣,呆呆的望著葉天雨︰「寫欠條?」
「對啊,奇怪麼?我不怕你逃的,晉安縣就這麼點兒大,你兒子還在我手里,別說什麼你不怕大理寺追查,要真是不怕,你何必上山?」一句話,堵住了王有財心中說有好說的話。
葉天雨閱人無數,王有財這種暴發戶的心理他怎麼可能想不到。
見到自己沒退路了,知道繼續求饒已經于事無補,倒不如先離開這賊窩,回去再說。
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王有財咬咬牙,撿起身邊的筆墨,提筆疾書。
不多時,一張寫著密密麻麻小字的借條已經寫完,並且在葉天雨的逼迫下,用拇指按上了血印。
拿著到手的欠條細細閱讀,葉天雨平靜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容,二十萬啊,比自己預期的多出了整整十萬兩銀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壓根就沒想要二十萬銀子,能勒索到十萬銀子都得謝天謝地了。
將銀票揣入懷中,拍了拍胸口,他蹲拍拍王有財肩膀︰「大土豪,您可以走了,記得回去把銀子準備好,不日小生可就要上門要債了!」
「平川呢?你現在拿到銀子了,你總該先放了他吧!」王有財見他松口了,頓時興奮了起來,自己馬上就能離開這賊窩了,至于欠條?哼哼,那算個屁!
「我什麼時候說了我要放他的?」葉天雨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一臉詫異的看著驚呆的王有財︰「我剛才說了我要放人麼?」
「沒有!」
周圍那些強盜們,紛紛大笑出聲。
若是平日,王有財听到這些笑聲,根本不會當一回事兒,自己的身份,在這里那是絕對的土皇帝。可今日此時此刻,他听到這些猖獗的笑聲後,頓時有了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內心的悲戚,無以言表。
「行了,別一副死了老爹,沒了老娘的表情!」葉天雨恢復平淡的語氣,正色道︰「回去準備好銀子,什麼時候銀子還清了,什麼時候你就能見到你兒子,不過我得提醒你,那小子吃得特別多,你最好快點,要不然寨子里沒吃得,餓死了,可不怪不得我!」
餓死!
王有財雙目通紅,死死的盯著葉天雨,卻又不敢說話。心中破口大罵,老子都給你十萬兩現銀了,你還敢說沒吃的,餓死他?難道那小王八蛋能在這幾天吃完十萬兩銀子的東西不成?你這丫的黑心小娃,有朝一日落到老子手里,非把你剝皮抽筋不可!
「別這麼看著我,你沒機會的!」葉天雨頭也不轉的看著王有財。此人現在心里想什麼,不用讀心術也能輕易分別出來,其身上散發的怨氣,沖天破雲。
傻子都能知道,他想吃了自己。
「你……有種!」
憋了許久,王有財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一眼葉天雨後,獨自一人向山谷外走去,每走一步,身體都好搖晃幾下,仿佛隨時可能摔倒一般。
看向葉天雨的時候,那根本沒經過仍和隱藏的怨恨目光,攝人心魄。
那些衙役們,見到他出來了,立刻月兌離了強盜們的包圍,小心翼翼的護送著他,向山下走去,只留下了幾個人,留在此地,等他們的縣官。
「嘁……」
不削的對著王有財比了個中指,葉天雨看向地上的周文富︰「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有三界六道麼?其中鬼界就是為你們這種人準備的」。
「對…對,是為我們這種人準備的,葉兄弟…不,葉莊主,我也寫欠條可以麼?你放過我吧!」周文福吃痛,他只感覺自己的武五根手指頭好像已經不屬于自己了。
從來都貪生怕死的他,心里防線幾乎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再也沒了縣官的架子。
「哎呦,差點忘了您了!」葉天雨拋棄心中想法,這些都不是自己應該管的事兒,六道輪回,三界眾生,都有屬于自己的命數,自己只要管好自己就行。
「鐵寨主,快,幫幫忙,把我們尊敬的縣官大人扶起來,怎麼能讓他躺在地上呢?」話語中,葉天雨竟然帶了一絲責怪的語氣。
旁邊碟森幾人聞言,皆是一愣,他在玩什麼呢?剛才還要打要殺了,現在怎麼還把這孫子當貴賓了?
想歸想,鐵森兄弟倆包括常月虎,都識相的沒去問這些,而是叫人搬來了一張木椅,親手將周文福抬上了木椅,然後鐵氏兄弟倆一左一右站在其旁,他搞出什麼ど蛾子。
「周大人,怎麼樣?這里風景如何?今日游山玩水可盡興了?」在周文福身前,葉天雨自個搬了張椅子,神情自在的坐在上面,手里茶杯輕搖。
周文富對自己的待遇改變,一時沒緩過勁來。只是一個勁的抱著自己的右手,呼呼直吹涼氣,減輕痛苦。
那五根長滿肥肉的手指,其中三根已經‘胖’了一圈。作者望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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