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人走後,葉天雨忙活了起來,清理出一片干淨的地方,繼續打坐修煉,通過吸收天地元氣滋養自己的慧根,增加自己的實力。越是接觸的人多,葉天雨開始明白,自己要走出自己的路,還是必須建立在實力之上。
好比這次的綁架談判,若自己有實力,用得著這麼費勁麼?
一力降十會的道理,他開始有點明白了。
用腦子雖好,但也不是長久之計,只有擁有了武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安靜的生活,對佛法的!
這些都必須建立在實力、底蘊之上!
……
太湖岸堤之上。
烈日當空,天氣如往日一般炎熱無比,現在正值午時,空氣中的水分早已被蒸發躲進了天上的白雲中。
岸堤上,一行穿著普通的行人頂著烈日緩緩前行,人群中一兩馬車普通之極。
馬車內部,一個被五花大綁,身上皮肉乍現的男子,痛苦得不停嚎叫。但見他的嘴里,被一塊白布,堵得嚴嚴實實。只能嗚咽做響,眼淚不停落下,苦苦求饒。
「三姐,這麼玩兒他會不會死啊!」坐在旁邊按著此人的何三強忍著不去看這人的狼狽模樣,扭頭向對面的妖嬈女子看去︰「雖然我也看不慣‘王八蛋’但也不能這麼玩他呀,萬一死了,我們可是要蹲大牢的啊!」
王八蛋,就是晉安縣這些乞丐們,給王平川起的外號。別看是乞丐先叫起來的外號,在晉安縣還特別的流行,很多人都知道王平川有這外號存在。因為此事,興起這外號的人,還被王平川叫打手,毒打了一頓。
「老三」
旁邊的王董拍了拍自己兄弟的肩膀︰「你還是沒懂,現在我們已經走上一條不歸路了,殺了他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若不是二弟留著他有用,老子現在就已經把他宰了,你以為我們還帶著他干嘛!」
「可……」何三還想說什麼,對面的血衣伸手抓起‘王八蛋’的長發︰「何小弟,你看看他的模樣?這麼惹人厭,老娘現在殺了他那是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何三捏了捏拳頭,猛地伸手一巴掌打在了王平川的臉上︰「為民除害!」
「嗚嗚!嗚嗚!」
巴掌落到臉上,王平川已經種的像豬頭一般的臉上,頓時多了五根血紅的手指印,感情何三現在居然將他當做了壯膽利器,打他壯膽!
啪啪啪!一陣清脆的耳光聲響起,何三越打越激動,想到自己以前受過的苦,再看看這王八蛋以前過的日子,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手上力氣更大,沒打幾次,王平川就噴出了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由始至終,王平川都沒能說出一句話,又被再次打暈了過去。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被打暈了三次。
「別打了,別打了」王董連忙拉住何三,這娃要是在被繼續摧殘一番,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數啊!倒時候若是死了,自己可沒法向二弟交差。
「哼,王八蛋,老子等你醒了,再繼續!」
惡狠狠顛了王平川一腳,何三的怒氣消失幾分,撩開身邊的馬車簾子,探頭看向外面。
只見隊伍前面,諸葛虎當仁不讓的騎著駿馬而立,手持長刀,威武不凡,長發如柳絮般飄逸。
「諸葛伯父,還有多久到太湖縣啊!」王董與何三兩人跟著葉天雨一起稱呼。
「已經到了!」諸葛虎跳下駿馬,向周圍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然後鑽進了馬車。抹掉額頭的汗水,諸葛虎說道︰「三妹,等會你先去找落腳點,找到後住進去,這人就先仍在馬車里,不過得派人看著,不準任何人接近他!」
血衣踢了地上的王平川一腳,憤恨道︰「他已經快成死人了,跑不掉!」
「最好是這樣!」諸葛虎對葉天雨交代的事兒特別上心,這關系到猛虎寨的存亡,由不得他在亂來,一旦出了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凌晨半夜大屠殺仍然記憶猶新,這可是大案子,出了事,別說他,恐怕就連猛虎山都會被連鍋端。
「兩位賢佷,想必你們沒來過太湖縣吧,走,跟伯父下車,帶你們去逛逛這里的好東西可不少!」
「多謝諸葛伯父!」
王董年長幾歲,處事圓滑得多,當下想了想。婉拒道︰「諸葛大哥佔時我們就先不去吧,守好此人,才是關鍵!」
「既然如此,那老哥也就不勸了,確實如你所說,守好此人才是正事,待得此事完結,必當痛飲三千!」諸葛虎抱拳,心中對王董又重視幾分。
倒是旁邊的何三,開始听說要出去玩,眉開眼笑得不行。沒想到老大又在這時候直接拒絕了,頓時如焉兒了的茄子,一副苦相,悶悶不樂。
就這樣,在無聲無息中,猛虎寨的一群人,以行商的身份,住進了這里的幾家客棧,一時間,太湖縣所有的客棧宣布客滿為患,不少行走到此的游人,紛紛振臂嘆息。
太湖……游人太多。
于此同時,在晉安縣內,周大縣令忙活了起來,不停安撫民心,雄的將自己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都還到了百姓手中,為的就是堵住他們的嘴。先讓這事平息下去,然後在想辦法找到王平川,要回自己的損失。
僅僅半天的功夫,周文福處理完了所有的事,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到最後,自己卻是累個半死,臉色不在紅潤,倒像是生了一場大病,回到府邸後,便倒在床上,死活起不來了。
請了多少郎中都沒用。
紙是永遠包不住火的,那些良家姑娘回到自己家里以後,就將消息傳了出來。但她們卻並不知道到底是誰綁了自己。
做賊心虛的王有財急急忙忙的奔到晉安縣衙,找到周文福,這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的長子被人擄去了,至今下落不明。查了半天,連是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山谷的大火將一切燒了個干干淨淨,一絲一毫的線索都留下。
蛇鼠一窩的晉安縣,官商勾結,忙的焦頭爛額。此事的主謀者葉天雨卻好像沒事兒人似的,躲在自己的房間里,苦修內力。
每時每刻,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身體內部出現的微妙變化,那些氣若游絲的金色氣流,不停的沖刷著身體經脈。若把以前的經脈寬度比成發絲的話,那麼現在的經脈,至少已經擴大了一倍多。
雖然並不明顯,也根本算不得多寬,多廣,但卻別忘了,他才修煉多久?滿打滿算也沒有一個月的時間。
如果諸葛虎等習武之人知道了,肯定會崩掉自己大牙!
這哪是人能達到的程度啊,簡直就是妖孽!
夕陽西下,天邊的白雲被渲染上了火紅的琉璃金,看起來格外刺眼。一朵朵火燒雲隨風飄蕩,由金轉紅再轉為漆黑。
夜幕降臨,猛虎山最‘熱鬧’的夜晚,又開始了。
到了日暮西山的時候,獨龍寨的大部隊回來了,在他們身後,一輛輛木質馬車拖著沉重的貨物,兩個圓木輪吱嘎作響,聞著寒毛倒立,甚是不爽!
葉天雨從修煉中醒來,抱著身子哆嗦一下,徑直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在門前,那人依然還盤膝坐著,監視葉天雨的一舉一動。見到葉天雨出來後,並沒有阻攔,而是尾隨著葉天雨,走到了人群邊緣。
「大哥,今個兒可是肥羊啊!」浩浩蕩蕩的人群開赴到了山寨門口,還沒進來,就听見有人嗷嗷叫了起來。
隨著他的呼喊,身後的強盜們又是一陣興高采烈的呼喊。
「大哥!」
只見人群前頭,一名男子傲立雪白駿馬之上,手中紅纓長槍斜指,銀白色的寒鐵槍頭,還沾染著的血跡。
男子身高八尺有余,身體健碩無比。其他的人都穿著薄薄的布衣,而他卻是直接赤膊而立,濃眉大眼,國字大臉,滿臉寸胡,身披黑色披風,威武不凡。
「豪哥,大當家去虎嘯寨了!」
山寨內為數不多的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將葉天雨帶進山寨的馬天牛。
馬天牛擠出人群,恭恭敬敬的走到‘豪哥’身前,站在馬下低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指了指葉天雨,這才退到人群中。
此人恐怕不簡單!
葉天雨看著這一幕,經過短暫的接觸,他已經知道,馬天牛這人脾氣暴躁,一般人肯定不會讓他服氣。而且別忘了,他自己可是猛虎寨的二當家!能讓他做出這麼一番動作,可見這白馬上的絡腮胡子,不是簡單人物!
心下略一思量,不等絡腮胡子叫自己,葉天雨就站了出來。抱拳笑道︰「在下葉天雨,拜見這位英雄!」
「葉天雨?」絡腮胡子身體坐的筆直,揮了揮手,示意後面的隊伍停下,這才頭也不轉的冷聲說道︰「听說你是猛虎寨的說客?」
「算是!」
葉天雨挺了挺胸,他知道,不管自己到底會不會武功,這氣勢絕對不能弱下去,對付這種滿腦子就知道殺人的武夫。只動嘴皮子肯定不行。
「不管到底是不是,既然來了我獨龍寨,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必須先與老子對上幾手,輸了滾蛋,贏了才能繼續談下去」。絡腮胡子翻身下馬,動了動手腕︰「老子也不欺負你,第一次見面,就讓著你點兒,不用內力,如何?」
不用內力?葉天雨眉頭大皺,武者,不用內力怎麼打?難倒此人有什麼特殊之處不成?心下沉思,葉天雨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強盜的表情。
果然!
心中暗呼,葉天雨確認了自己的想法,這些強盜表面看沒什麼,但他們的眼楮卻了他們的想法。幾乎再場每一個人,眼底都噙著幾分笑意,這絡腮大漢,肯定有另外的依仗!
對此人,葉天雨不敢大意,但臉上依然不變,笑著說道︰「既然英雄讓著小弟,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英雄想怎麼個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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