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如鉤,繁星圍繞。
靈老抬眸看了看夜空,言語道︰「今夜月色不錯,正好適合洗髓伐脈。」
「洗髓伐脈?」
聞言,浩然一怔,旋即喜上眉梢,興奮道︰「難道師父是想幫我改造經脈?」
袖袍一舞,飛回桌上,靈老對著浩然又打量了幾番,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我欣賞你堅韌不拔的毅力和堅持不懈的努力,其實大陸之上從來都不缺天才,但最後能到達巔峰之境的,卻沒幾個,因為他們所缺乏的,就是你現在擁有的這些精神,你一定要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你以後,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師父請放心,就算以後我奠賦變高,我也不會降低對自己的要求,因為我的戰場,不會局限在東都之境…」浩然一口氣,將自己父母失蹤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听了浩然的話,靈老會心一笑,欣慰道︰「看來你早已做好了覺悟,我剛才的擔憂,還真有些多余。」
「師父也是為我著想,不必自責。」浩然看著靈老,眼楮一轉,認真道︰「洗髓伐脈,需要我做些什麼?」
「忍!」
微微皺起眉頭,浩然看著一臉嚴肅的靈老,緊張道︰「我能知道具體的方法嗎?」
「當然。」
靈老緩緩攤開右掌,突然一只精致的玉瓶,出現在他手掌之中,小心翼翼,將玉瓶放在桌上,靈老戀戀不舍的開口道︰「這瓶是我以前收集到的靈獸精血。」
「傳說中能改變經脈的靈血。」即使浩然今晚已經震驚了很多次,不過看見靈血後,他還是忍住瞪大了雙目,驚訝的叫出了聲。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靈老肯定的聲音,讓浩然體內的血液,沸騰了起來,盯著瓶子的眼神,也變得異常興奮。
安靜片刻,浩然將的心情,平復下來,他慎重將玉瓶拿起,瓶身入手冰冷,彷如一塊寒冰,其上的紋路十分怪異,看起既像符咒,又像修飾瓶子的花紋︰「從這瓶子來看,里面的靈血,一定不凡,我能知道它是出自什麼靈獸身上的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以後我會告訴你的。」見浩然眼神已恢復平靜,靈老認真了起來︰「要想洗髓伐脈,就必須先服下這瓶靈血,而靈血早在靈獸體內時,就已跟隨靈獸經過了萬年時間的靈力淬煉,其本質,早以變得異常狂暴,倘若不借外力,直接服食,那無疑是雞蛋踫石頭。」
「那老師剛才為何,只單單說了一個忍字?」浩然眉頭緊鎖,對拿在手中的靈血,生出了一絲畏忌。
看著浩然擔憂的表情,靈老又召喚出了一顆通體潔白,有點像小雪球的丹藥,藥一出現,整個屋內便彌漫開了一股藥香,同時還伴隨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從藥香之氣來看,浩然知道此丹絕非凡品。
瞧得浩然一臉痴迷,靈老上下抬動了一下手臂,將他的注意力轉移了回來︰「別亂想,如果就這麼直接讓你吃了,依照你現在靛質,肯定爆體而亡。」
收回貪婪的目光,浩然撇了撇嘴,開口道︰「既然不能吃,那這枚丹藥又是用來干嘛的?」
「這叫靜心丹,把它泡在水中,瞬間就會融化開來。」靈老右掌托丹,平放身前,解釋道︰「丹藥里特有的寒氣,能起到麻醉的作用,在靈血如體洗髓時,會替你減輕痛苦,丹藥里的藥性,能及時修補你體內被精血淬煉,所帶來的傷害。」
「沒想到,只是吞食精血,就有這麼多步驟,要換做是吞噬靈格,豈不更加繁瑣。」浩然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
「那是當然,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豈是你想的那般簡單。」靈老將丹藥放于桌面,拂袖道︰「今天這兩樣東西,是我為你準備的,你自然不知其中驚險,他日當你自己去爭取時,你定會明白。」
耐旋完靈老的訓示,算了算時間,現在已是半夜,浩然擔心道︰「洗髓伐脈需要多久?明日晨初前能完成嗎?我必須得參加早上的晨練。」
「哦!難道晨練,比改變你修煉奠賦,都還要重要?」靈老較有興趣的看著浩然。
眼珠一轉,浩然嚴肅道︰「我之所以能留在山莊修煉,全憑大哥頂著全族人抵罵聲,換來的,洗髓伐脈固然重要,不過明晚也行,但違反規矩,留下話柄,給大哥帶來麻煩的事,我是萬萬不能做的。」
「看來這些年,對你還是有些幫助的。」靈老看了看浩然,將雙手背于後背,笑道︰「你現在的心智,已經超越你的年齡。」
苦澀一笑,浩然低語道︰「任誰有我這樣的經歷,都會比同齡之輩,成熟許多…」
「還真給你一點洪水,你就泛濫了,還不趕快去準備水和浴桶,不然可就真趕不上明日的晨練了。」靈老臉色一變,笑罵道。
聞言,浩然連忙跑出屋外,向澡房奔跑而去,不多時,他便將一個紅木浴桶,搬回到自己屋內,又用了一會兒時間,他將水打滿後,才累得坐到桌前,休息起來。
「看來你已經熱完了身。」靈老看著微微喘息的浩然,裂嘴笑了笑,一揮手,便將靜心丹拋入道了浴桶里。
「嗤!」
丹藥剛和水面一接觸,便冒出了一股青煙,旋即消失在浴桶之中,而那股青煙,扶搖直上,剛和房梁相遇,便將房梁表面凍出了冰霜。
「呈現在脛骨展開的狀態,趕快跳進去。」
老者的話剛說完,一陣青煙,自浴桶傳出,浩然來到浴桶前,只覺桶內寒氣逼人,光是那陣青煙,就已有徹骨的寒意。
一咬牙,噗通一聲,浩然穿著衣服,跳進了浴桶,可惜衣服並到隔絕寒冷的作用,浩然四肢瞬間被寒水凍僵,體表之上也開始凝結起冰渣來…
「冷…冷…」
就在浩然的意識,即將模糊之際,一道聲音響起︰「張嘴。」
努力用舌頭,頂開微微有些僵硬的嘴唇,浩然動了動帶霜的眼皮,卻沒能睜開。
「咕嚕…咕嚕…」老者將靈血,喂入了浩然口中。
全身冰冷的浩然,只覺一道烈焰,自口而入,一陣暖意涌上心頭,體表的冰渣,隨著靈血如月復,慢慢開始融化開來,布滿冰霜的臉,也漸漸恢復了血色。
「要不是已經習慣了寒潭的溫度,自己剛才恐怕就已經變成了冰塊。」
就在浩然暗自慶幸時,月復中的靈血,突然順著體內的血脈,快速流串起來,靈血所過之處,所有被凍僵的骨頭,都發出了咯吱的碎裂聲,蝕骨帝痛,讓剛緩過神的浩然,咬緊了牙門,不久之後,其額頭上,便冒出了微微細汗。
「居然還沒暈。」靈老看著堅持的浩然,露出了欣賞的眼神。
靈血在體內來回流竄了一周,浩然全身的筋骨,盡數斷裂,不受控制的身體,緩緩向水中癱軟而去,就在冰水快要淹沒嘴唇時,靈老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浩然托起,靠在了浴桶邊。
雖然全身已無半點力氣,但流竄的靈血,卻並沒完全融于浩然體內,剩下一股靈血,來到了經脈之中…
「砰…砰…砰…砰…砰!」
連續五道悶響,瞬間在浩然體內炸起。
「噗!」
一口滾燙的血液,旋即吐出。
浩然急忙運起靈魂感知力,向體內觀察而去,只見整個經脈,已被炸毀得面目全非,而那道靈血,也在最後的爆裂中消散在了體內。
「經脈全斷!筋骨碎裂!」
浩然慘白的臉上,露出了恐懼,他想張嘴詢問靈老,可張了幾次嘴,都毫無力氣,將話說出口。
「咦!」就在浩然努力想要說話的時候,其體內的筋骨和經脈,居然在藥水的幫助之下,慢慢開始恢復起來…
「洗髓伐脈!洗髓伐脈!」浩然在心中默念了兩遍,隨即驚喜道︰「原來是這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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