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擔十五萬?你以為老子是火星人?不懂你地球流氓的黑暗邏輯?別說給我擔十五萬,就是我真出了十五萬,恐怕絕大部分也到了你的嘴里去了!
這才真是一個鄉村的惡霸,流氓,蒼蠅,見了一點兒血腥味道就闖上來下嘴。《》
昨天早晨遭遇時被王霸父子三人訓斥恐嚇凌辱的場面,被強制拉到他們家農家樂飯店消費的劇情,今天又被他找上門來訛詐,讓陶然對他的印象徹底地墮落了。
貪婪,虛偽,無恥,霸道,勾結黑道勢力,簡直就是極品的流氓!
嘿嘿嘿,老子喜歡,老子本來還擔心在農村老家高手寂寞呢,這會兒有事情琢磨了。
「叔,多謝您了!您家大業大,對著幾個錢兒真不在乎,多謝您了,叔,我突然有辦法了!」陶然驚喜道。
「什麼辦法?」王霸臉上也是一喜。
「叔,這樣吧,您干脆好人當到底,把另外的十五萬也墊付了吧,叔,你墊付,我認賬,行不行?等我將來賺了錢兒再慢慢地還你。」陶然說。
「嗯,有道理。」陶忠河也相當有頭腦,以為兒子繼續和王霸搞價還價。
王霸的臉上驟然鐵青,「你不是胡說八道?陶然,你以為你叔真有錢兒?那是花架子,其實你叔是個窮光蛋!那十五萬,是你叔咬牙替你扛著了,我已經沒錢兒,否則,我真的願意替你墊了!」
陶然裝傻︰「不會吧,叔這麼一大堆的家業,就是小轎車都好幾輛呢。」
「哦,我想起來了。」王霸不理睬陶然羨慕的眼神︰「你提醒我了,孩兒,你的錢兒不是花在買房了麼?你完全可以講房屋抵押出去借款啊。」
「借款?」
「對,借款。」
「要是不好借呢?听說現在銀根也不松呢。」陶然信口開河地說。
「那也好辦,現在很多私人貸款的,利息也不高,一個月才三分,要不,我給你找個主兒?保證你一天之內能拿到錢兒。」王霸輕松地說。
陶然幾乎暴走。
王霸所說的私人貸款,陶然不用想就是高利貸,而且是民間涉及黑道關系的高利貸,一旦借款了,將來很難還清楚——這家伙真毒辣呀,為了敲詐勒索十五萬塊錢兒,竟然不擇手段,把人往邪路上引。
王霸,你個王八蛋,你等著瞧!
「嗯,好辦法,多謝叔提醒我,需要不需要房屋抵押?」
「需要,」
「呀,那可壞了!」陶然大驚失色。
「怎麼了?」
「我已經把房屋歸結到了尹冰冰的名下,她豈能同意這個?她爹和她娘早就說過,沒有一套房子,根本不會同意閨女嫁給我,現在,那房證還在她娘的手里攥著呢!」陶然十分懊惱的樣子。
「你!」王霸氣急敗壞地指著陶然,憤憤然站了起來︰「好,你小子你,你的事情我不管了,反正我出于好心,把話捎到,把路指明,你听不听那是你的事兒。走,小武小段,我們走,明天人家黑社會來砍人,可別怪你叔不出面幫你,你叔也有老少爺們一大家,也怕被人暗算!」
陶然急忙攔截住︰「叔,別著急嘛,我想想辦法!」
王霸盯著陶然︰「那好,我給你三天時間,這三天里,有什麼事情,我給你罩著,不過,三天以後,我可真的罩不住了!」
「行!叔!」陶然感激地說。
王霸冷哼一聲走了,兩個蛤蟆鏡也很酷地牛掰著跟隨,小轎車發動,飛馳而去。
那個小轎車什麼牌子的,陶然根本沒有去看,也不喜歡,好像剛才王霸特意地用手指指自己的車,炫耀似的。一副土豪的嘴臉。
「金柱,你怎麼這麼傻?討價還價可以,不能把人惹惱了,」陶忠河擔憂地說。
「放心,咱有的是錢兒,小事一樁嘛。」
「那你咋非要鬧崩了?」
「裝窮才安全!」
先安慰了老爹,陶然又將他挪移到合適的陽光位置,把電飯煲就放在他身邊,街房外面扯了個移動插座就成,想了再想,陶然跑到了土生家,把土生的老爹聚財叔請到了自己的家里,懇請他照顧自己老爹,聚財和陶忠河,就是光長大的伙伴,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帶了銀行卡,帶了一萬多塊錢兒,本來要打的去城里買輛摩托車騎的,偏偏遇見修理摩托車電動車的國旺,一說話,國旺笑了,「金柱,你要是騎車的話,這不,二手的摩托,剛倒騰修理過,機器還成,成本不過四百八十多,五百塊,你騎走吧。」
交了錢,到附近的加油站加了油,陶然騎著摩托在寬敞潔淨的水泥道路上飛奔,想不到農村的道路這幾年變化這麼大,這麼美,即使是蕭瑟的深秋,落葉紛披,曠野凋零的,也美不勝收,尤其是西南窪地的這一片蘆葦蕩,五六米高的蘆葦,密密麻麻,葉子青中泛黃,稍頂花絮飄搖,尤其是蘆葦蕩邊緣的荻子,更是招搖可愛。
大約二百多畝的蘆葦蕩,是陶家莊子的一道風景,現在,周圍全部環繞著小型的水泥路面,干淨整齊,美妙異常,秋風陰涼,徐徐吹來,縹緲玄幻,古意昂然,在安靜中泛濫著喧囂,反而更加安靜了。
這片蘆葦蕩子,非常凡響。
距離陶家莊子二里地,距離西面的村子又有二里還多,中間有莊稼地,有小公路,往南邊又有三里多才有村莊,往東,隔著一片楊樹林就是王霸家的果木園和魚塘,可以說,在這一帶,田園風光詩情畫意最濃。
然而,此處也隱藏著慘烈的故事,數十年前,倭國鬼子將這一帶的村子掃蕩了,兩個小自然村落都被蕩平,數百人被殘殺,因此,才會在人口密集的內地平原農村,出現這麼一個荒涼奇葩的所在。
蘆葦蕩大致呈橢圓形,往周圍還聯接著幾條溝渠,一條已經不復當年調水作用的「澇河」,南北澇河一條,是建國初期為了改良周圍的鹽堿地開挖的,東西澇河一條,常年有水,蘆葦蕩里,也常年有水,千年的魚子萬年的龜,也沒有人刻意地引進魚種,就是河流的野魚流竄,蘆葦蕩里居然有不少的魚,蘆葦蕩的中間,有一條小道,原來是農村集體起的磚瓦窯,興旺了好多年,現在完全廢棄了,可是,頹唐的赭黃色焚燒的窯子還在,沒有人去打動,好像在原始的蘆葦蕩中,原始人的破茅房。
蘆葦蕩的南面一百多米,就是新起的高速公路,一條巨龍似的橫亙著,隔絕了交通,只有下面道路涵洞的小缺口,異常憋屈。高速公路上的車輛異常多,噪音也異常,回想在這安靜的蘆葦蕩里,好像是要喚醒它的睡夢。
陶然將二手的摩托車騎到了這里,惆悵若失,回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和無數的伙伴們來這兒玩耍的情景,可惜,長大了,伙伴們星散,有的考學奔流仕途和城市,有的打工顛沛流離,能夠留在家鄉的少之又少。
陶然端詳著廢棄的磚瓦窯,眺望著南面蘆葦蕩外的高速公路,心情異常復雜。調皮和純真的歲月真的一去不復返了。
「喂,喂?」陶然撥通了電話。
「喂,您是,呀,是陶然哥呀,嘿嘿,金柱哥兒?」電話里,是王霸的閨女杏兒那歡快的叫聲,象這蘆葦蕩里夜幕時分潛伏的那種小鳥兒一樣單純可愛。
王霸那樣的家伙,怎麼能生出這麼可愛的閨女?
「你正忙嗎?」陶然傾听著那邊的聲音很嘈雜,小心地問。
「忙,也不忙,你等等!」杏兒將手機關閉了,讓陶然郁悶了一會兒,不到半分鐘,手機又通了,是杏兒問︰「陶然哥,你在哪里啊?是不是公安局里?嘻嘻嘻。」
「你很喜歡我被弄到局子里啊?」陶然苦笑,看來,昨天村里的事情,已經沸沸揚揚了。
「不是,陶然哥,你在哪里?」杏兒沒心沒肺地笑著。
這孩子。
陶然報告了所在地點。
「啊?那兒呀?陶然哥,你現在打電話什麼意思?叫我去嗎?真的呀?」杏兒興奮起來,不過,說話聲並不高,好像是刻意地壓抑著的,電話里,還能听到隱隱約約的猜拳行令的聲音,一定是農家樂飯店里的客人。
「嗯,如果能來的話。」陶然說。
「好,我馬上就到!真的,不許放我鴿子,陶然哥,你敢放我鴿子,我就告你!」杏兒在那邊威脅道。
陶然的電話里,傳來了嘟嘟嘟嘟的忙音,于是,無聊地將電話裝進衣兜兒,就坐在摩托車上等待。
將杏兒約出來,當然不是立刻就報復王霸,讓他閨女承擔責任,而是詢問些機密問題。
不到十分鐘,那個精明干練的牛仔衣褲馬尾巴女生就風風火火地騎著一輛嶄新的電動車過來了。無聲無息的電動車,速度相當快,在光潔的水泥路上,波瀾不驚地滑行,到了跟前,才停下來。
「哥,陶然哥,」杏兒的臉腮興奮得白里透紅,快要比得上警花妹妹海燕了。
現在,她穿著青色的堅硬質地的牛仔衣褲,將身材的高挑柔媚充分地勾勒了出來,顯示出女子特有的韻律動感,其實,女子的美,成為姿色,姿態是第一位的,就是身材曲線。
牛仔衣有著盔甲一樣的堅硬,但是,她在停車的時候,將胸膛的部分徹底地解開了,好像故意似的,于是,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內衣。
無領的內衣,好像是絲綢刺繡的,滑膩,低開在鎖骨以下,將那一帶女子特有的風韻都展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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