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秋風拂過,已經有了些冷意,四野里偶有蟲兒寂寥的鳴叫聲,好似在告訴人們深秋就要到了。♀
這一夜,無月,星光濯濯,楚飛靜坐在草地上,眼望著星空回想著王越和李彥對他說的話。
「月現雙影,白虎降世,亂象四起,萬骨成堆。」
這就是九英轉達給李彥和王越的原話,楚飛剛听到的時候並沒有覺察到什麼,可細想之後卻大驚,聯想起自己穿越前曾看到的兩個月亮,當然他不記得那次看到的是真是假了,但玉真子的話卻又讓他想起了那一幕。
月現雙影應該就是說的兩個月亮,白虎降世難道說的是自己?不能吧,白虎可是掌戰爭殺伐的,怎麼感覺自己也不應該是個好殺之人,後面所說的亂象四起應該說的就是馬上要到來奠下大亂了吧,這玉真子難道是神仙不成?居然可以預言出這些事來,楚飛暗暗琢磨最好不要見到這個人,到時候沒準他都能看出自己的來歷。
不過听李彥話里的意思是玉真子讓九英把這個話帶到他和童淵那里就可以了,這老神仙沒說要他們做什麼,只說自己斟酌,而他本人則雲游去了,誰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還真是個仙兒級人物。
楚飛坐在這里,很靜,旁邊有一所房子,或者說應該是個祠堂,是楚飛的老爹建的,里面供奉了當初和鮮卑作戰而死的所有人。
小柱子的靈位也在這里,這是楚飛的意思,畢竟小柱子是和匈奴人作戰時戰死的,楚飛一直無顏面對小柱子的家人,他覺得這是一種虧欠,雖然沒人說什麼,但那種心底的愧疚卻讓他經常會在夜里來到這兒坐一會兒,不是為了什麼,只是想感受那份安靜,感受這些死去的人們的英魂。♀
祠堂里點著長明燈,山上專門派了人照看這里,填燈油,打掃衛生,雖然簡陋到也干淨,這幾日里也不知是誰經常會摘一些素氣的小花放在這里,楚飛也沒在意,也許是小柱子的家人做的吧。
就在楚飛還在這里胡亂尋思的時候,一個瘦弱的身影靜悄悄的走進了祠堂,放下了一束小花後拜了幾拜。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這兒?楚飛嘟囔著借著那微弱的光線定楮一看,卻發現來的人竟然是任紅昌,這小丫頭膽子還真是大啊。
「秀兒。」楚飛隔著老遠喊了一聲。
「啊……」小丫頭明顯被嚇到了,大叫一聲轉頭一看才拍著胸口說道︰「少將軍您怎麼在這里,嚇死奴家了。」
「呵呵,還說我嚇你,到是你大半夜的怎麼跑這里來了。」楚飛看著任紅昌那嬌俏的模樣笑了,這丫頭真是生但禍國殃民了,一顰一笑都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子嫵媚,那嗔怪的表情真是讓他很心動。
此時任紅昌已經走到了楚飛的身前,一點也不避諱的坐在了楚飛的身邊幽幽的說道︰「我的家被胡人毀了,听山上的人說這里供奉的都是和胡人作戰戰死的英雄,所以我就每天摘些野花來祭拜一下,今天和九英姐說話說的有些晚了,所以才壯著膽子這個時候才來。」
「哦,那你不會明天再來嗎?」楚飛看著任紅昌那認真的樣子問道。
「不行的,要是他們喜歡我送的花,見我今天不來生氣了怎麼辦?」
「哈哈。」楚飛听了她的話笑了,笑的很開心,十二歲到底還是個孩子啊︰「不會的,我了解他們,他們是不會隨意生氣的。」
「真的嗎?」任紅昌瞪著大眼楮很認真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呵呵。」楚飛笑著說道。
「少將軍哄人,我就只少將軍是哄我的。」任紅昌說著俏臉微紅的垂下了頭。
那一抹的嬌羞讓楚飛這見多識光的人也為之驚艷。
兩人沉默了好半天,任紅昌垂著頭突然開口道︰「少將軍,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今天對九英姐說的那番話。」
「唔……她沒罵我嗎?」楚飛模了模鼻子回想起了白天的事。
「怎麼會呢?九英姐知道你是為她好的,今天听了你的話她的精神好多了,說了好多話。」任紅昌抬起頭眨著大眼楮急急的說著。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她會罵我呢。」對于九英的反應楚飛並沒有特意去打听,不過這時候听了任紅昌的話也算是放下心了。
其實對于九英日後怎麼樣楚飛沒想太多,他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會離開這里的,而且今天王越突然說要去洛陽,而且想把九英也帶走,楚飛就更是明白了一個道理,句注山太小了,這里不可能象某個大家族那樣成為一些能人的棲息地的,所以他才會煩惱。
「少將軍人很好,很聰明,大家都這麼說,我也這麼認為,少將軍以後一定會成為大將軍的。」任紅昌看著楚飛認真的說道。
「呵呵,是嗎,也許吧。」楚飛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凝望著夜空停頓了一會兒後說道︰「秀兒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唔……我想……我想學武功,我想學劍,九英姐答應要教我的。」
「哦?怎麼想到學武了?」
「我想學好武功,以後能保護好大家,保護好少將軍。」任紅昌羞紅著小臉但卻很大聲的說道。
「哈哈,是嗎,不過九英姑娘就快要離開咱們這里了,王老要帶她離開這里去學習劍術的。」楚飛說著嘆了口氣。
「啊……那……那她不回來了嗎?」任紅昌一驚,在她的心底里已經很自然的把句注山當家了。
「也許吧,九英姑娘本就該是天上的雄鷹,又怎麼會在這里停滯不前呢。」楚飛眼望夜空說著,是啊,不管是九英還是麴義,又或者是王越顏良,哪一個不是在這天空下翱翔的雄鷹呢,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如何能留住這些人,他本來都想好了,天亮了就去看看麴義,如果他想走也不阻攔,送上盤纏就是了。
「少將軍,我想……我想跟九英姐一起去學劍,等我學成了就回來幫你好不好?」任紅昌憋了好半天終于說出這麼一句話。
楚飛看著她笑了笑︰「呵呵,又什麼不好的,如果你想去,我就跟王老說一聲吧。」說完這話,楚飛突然有一種很強烈的失落感涌上心頭,那種心酸心累的感覺很難受,難受的想哭一場。
「好,我一定會很快學好武功回來的。」任紅昌很興奮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
夜越來越深,兩人卻誰也沒提出要回去休息,楚飛將外衣月兌下來批在了任紅昌的肩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楚飛時不時的會說個笑話,逗的小丫頭哈哈大笑的,銀鈴般的笑聲在山間回蕩著。
楚飛一夜都沒睡,到是任紅昌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他的懷里睡的很沉,的鼻翼一扇一扇的,長長睫毛好象跳舞般一顫一顫的。
清晨,任紅昌醒的時候大叫了一聲紅著臉跳起來就跑了,身上還批著楚飛的衣服,弄的楚飛都嚇了一跳,不過回頭想想就明白了,這個時代啊,男女授受不親啊……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楚飛搓了搓臉有些眩暈的站了起來,這一夜都沒換個姿勢,雙腿早麻了,差點沒一頭載在地上。
「大哥,大哥,你在哪。」楚雲的聲音這時候響了起來。
「大熊,我在這。」楚飛急忙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一大早上有什麼事。
「大哥,出事了。」楚雲听到聲音象一輛坦克般的沖入了楚飛的眼簾。
「怎麼了?大熊,慢慢說。」楚飛一看這樣子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咱們山下收糧的人被打了,糧食也被搶了。」
「什麼?怎麼回事,什麼人干的?」
「還不知道,報信的人說來了一百多人,到是沒殺人,只是打傷了咱們不少人,把糧食都搶走了。」楚雲喘了口氣後說道。
「媽的,你趕緊去把曹大哥叫來,到咱們家里商量一下。」楚雲听後登時就火了,肯定是夏屋山的人干的,兔崽子們,你們這是找死。
既然你要打,那咱們就打打看,楚飛啐了口唾沫,狠狠的看著夏屋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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