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將者,不以熟讀兵法為傲,當懂得審時度勢,臨敵變陣;善戰者,不被招式套路所拘,當懂得隨機應變,攻擊不備。
王子銳猶記得這句話。
這是王子銳在某一篇搏斗教學之中看到的一則話。
無論是古來的行軍打仗,還是二人對戰,從沒有任何異常戰事是完全相同的。
任何戰事都只能作為參考,卻不能生搬硬套,無論是古來的將者,還是獨行的戰士,都是在戰斗之時跟隨當時的情勢隨機應變,靈活運用自己的所學,才能成為贏家。
無論是從身高還是體重上來說,王子銳都沒有任何的優勢,但王子銳所學博雜,散打、跆拳道、自由搏擊等王子銳都曾熟習,甚至于後來王子銳還通過學習模式學習了泰拳,雖然王子銳只能學習到這些搏擊術數的方法和技巧,可融會貫通,靈活運用起來,還是效果十分顯著的。
王子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蒙虎也心中一驚,急忙後退。
摔在地上的王子銳只覺得胸口發悶,眼前發黑,一陣眩暈,短暫的失神之後他立刻就地一滾,然後翻身躍起……
而這個時候,蒙虎已經反應過來,一腳飛踹了過來,王子銳聞得風聲,再次一個側步一滑,驚險閃過,同時腰月復一沉,左肘狠狠的撞擊出去,正中蒙虎小月復……
蒙虎再次遭到沉重一擊,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哼。
王子銳一擊得手,急忙抓住反擊的機會,握緊雙拳,連環打出,瞬間就佔據了主動,攻擊凌厲,使得蒙虎左右閃避,不住的後退……
直到此刻,蒙虎才清楚的意識到,眼前這小子雖然驕狂,可他著實有驕狂的資格。
蒙虎的右側腋下遭到了王子銳的一擊,此刻胳膊還沒有恢復知覺,王子銳的攻勢現在又逼迫的他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很快他就被王子銳逼到了拘留室的角落里……
蒙虎現在已經退無可退了。《》
當然,在被王子銳接二連三的擊中,他也大為惱火。
雖然他在地下拳擊的圈子里並不是什麼入流之輩,可如今被一個毛頭小子給逼到這樣的境地,也讓他大感臉上無光。
待蒙虎的右臂恢復知覺之後,蒙虎雙臂一震,在胸前交叉阻擋住王子銳的凶猛一擊,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天大吼,然後縱身向王子銳撲了過來……
反擊,蒙虎終于迎來了自己反擊的機會。
畢竟,他無論是塊頭還是個頭都超過了王子銳,抗擊打能力遠非王子銳可比,盡管他現在看上去鼻青臉腫的,可戰斗力並沒有下降多少……
如果是受到這樣攻擊的是王子銳,只怕現在情況則大不相同了。
王子銳也清楚,蒙虎若是得到了反擊之機,那可就大事不妙,故而,在蒙虎發起反擊向前沖的時候,王子銳再次靈巧的側步向左一滑,然後縱身一躍,右膝蓋狠狠的撞向了蒙虎……
學習過泰拳之後,王子銳發現,泰拳的厲害之處就在于靈活的運用膝蓋和肘作為攻擊利器,膝蓋骨和肘骨的硬度是人體之中非常堅硬的部位,而且還凸出,是人體作為攻擊的利器,殺傷力也極大。
王子銳將所學貫通,再加上自己觀看那麼多的視頻影像所吸收的經驗,判斷力自然不是蒙虎可比。
當然,這也是他唯一的優勢可言了。
因此,他可以料敵先機,事事為先,總是能夠在對手發動有效的反擊之前就做好充分的準備,甚至于逼迫的對手回防,失去反季之機。
果然,蒙虎的月復部再次遭到了王子銳的致命一擊,饒是他的抗擊打能力再強,也痛苦的彎腰抱月復……
而王子銳的胳膊肘再次凌空砸下……
蒙虎有經驗,他知道這種情況下王子銳絕對會發出這樣的攻擊。
可他已經是退無可退,避無可避,情急之中,他已經急速後退了,可剛移動一下就頂住了障礙物……
因為這是拘留室的牆角,他當然無路可退了。
這對王子銳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盡管之前他已經給了蒙虎太多的打擊,可卻都不夠致命,像蒙虎這樣強悍的人,如果不給予他最沉重最有效的一擊,等他回過神來,發起有效反擊,那吃虧的可就是自己了……
所以,一直悶不做聲的王子銳這次也發出了一聲咆哮。
咆哮之聲如天雷陣陣,震耳欲聾。
「 。」這一聲悶響直看得的圍觀者心驚肉跳,臉色發白。
蒙虎遭到了前所的沉重一擊,盡管他比王子銳強壯太多,可他還是被王子銳給一肘子給砸的吐血了,甚至于「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張亮。
他就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王子銳。
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居然這麼凶殘,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樣子,實際上身手居然這麼好?
從中午王子銳進來的時候到現在,張亮一直覺得不怎麼愛說話的王子銳應該是那種在學校里最混不開的學生,平日里一定是飽受欺凌的,可現在……張亮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離譜,這個貌不驚人言不壓眾看上去很瘦弱的家伙居然隱藏的這麼深啊!
王子銳將蒙虎干趴下之後,退後兩步,臉色稍顯凝沉的站定,默不作聲的盯著蒙虎。
此時此刻,拘留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眼前所發生的一幕給徹底震驚了。
在他們看來,王子銳這樣瘦弱的小男生,蒙虎這樣彪悍,一根手指頭就能擺平,可現在……現在的情景實在是讓人大跌眼鏡啊!
正在前往拘留室而來的舒雨桐嘴巴上說是不管王子銳,想讓蒙虎教訓教訓王子銳,可王子銳看上去實在是太瘦弱,貌似弱不禁風的樣子,要是真出了問題,她也負擔不起,所以,在王子銳和蒙虎一干人回到拘留室三分多鐘之後,舒雨桐才趕過來。
剛來到拘留室門外,舒雨桐就听到了里面傳來王子銳的震天嘶吼,瞬間,舒雨桐的臉色就變了。
「快,快開門……」舒雨桐急忙催促看守在門口的警衛。
大門一開,舒雨桐飛速的沖了進來,嘴里還大聲的叫嚷著︰「都給我住手……」話音還沒有落,舒雨桐就沖到了王子銳和蒙虎所在的拘留室鐵柵欄外面,然後她的話音就硬生生的給頓住了,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里面的情景。
「這……這怎麼回事?」舒雨桐是在問里面的人,可同時這話也是在問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趴在地上的人是蒙虎?而且還吐血了?
舒雨桐現在感覺很凌亂,她甚至還以為自己的眼楮話了呢,可使勁的揉了揉眼楮之後發現,眼前的情景絲毫沒變,趴在地上的還是蒙虎。
而本該有事的王子銳呢?
反而直挺挺的站在那里,雖然衣服比較凌亂,上面也沾染了些許灰塵,可總的來說……安然無恙。
其他人都一臉驚懼的望著他,沒人說話。
整個拘留所里除了蒙虎粗重的喘息聲,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舒雨桐仔細的觀察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敢確信自己的猜測,蒙虎和王子銳動手了?被扁的是蒙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舒雨桐沉下來臉來。
大家都看了看王子銳之後,再面面相覷一番,無人作答。
好一會兒之後,蒙虎才緩緩的爬起了身來︰「哦,是舒警官啊!沒什麼,是我自己在這里翻跟頭,不小心摔的,摔的……」
「真的?」舒雨桐狐疑的盯著蒙虎。
「沒錯,是真的。」蒙虎抹掉嘴角的血跡,點點頭。
既然蒙虎這麼說,舒雨桐也不能在說什麼,從現場的痕跡來看,明顯是發生了一場惡斗,但受害當事人蒙虎卻說是自己翻跟頭弄傷的,她自然不能再說什麼。
只是很驚奇的瞟了王子銳一眼,然後大聲說道︰「都給我安分點,不許滋事斗毆,若有發現,從重處置,要知道,你們都是犯事之人,將你們拘禁,只是因為你們的情節不夠惡劣,只是小以懲戒,學習反省即可,若是在拘留所里滋事斗毆,產生惡劣影響,但有發覺,一律嚴懲,到時候延長你們的拘禁時間是在所難免的,甚至嚴重者可就不但但是延長拘禁時間了,而是真正的判刑收監,將你們關進看守所,視為真正的囚犯。」
「不會的,不會有人滋事斗毆,舒警官你多慮了。」蒙虎笑呵呵的說。
「那就最好不過了。」舒雨桐說道︰「好了,你們最好記住我的話,早點休息吧!」
舒雨桐轉身欲走,就在這個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王子銳突然開口了︰「舒警官,夜涼如水,晚上回去記得買點紅糖,若有月復痛,好可以應急抵擋,您這麼勞心勞力,可千萬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听了這話,舒雨桐頓時就花容變色︰「王子銳,你……你……你混蛋。」舒雨桐氣的起伏,恨的牙根發癢,可只能跺跺腳羞憤離去。
要是這家伙一會兒在口無遮攔的說下去,那她就無地自容了。
可這里的爺們兒都是成年人,不用王子銳明說,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但直到舒雨桐離開之後,大家都在轟然發笑了……
舒雨桐在這里,他們當然只能憋著。
瞬間,死氣沉沉的氣氛得到了緩和,不在那麼壓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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