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中年男子一大清早便趕到了莫宅,向莫伯志匯報剛打听來的消息。
「說!」莫伯志已經起床洗漱。
「已經打听到關于趙承喜的消息了。趙承喜與徐都統的徐小姐見過一面後便遇了害。」
「一五一十仔細道來。」莫伯志眼光閃著光芒。
「那日,趙承喜帶著樂童之家的兩兄妹,在一家茶樓與徐小姐見了面。見過面後,徐小姐先走,過了會兒趙承喜才帶著兩個孩子從茶樓出來,一出來便被人跟上了,趙承喜將這些東西交給了年幼的小兄妹保管。自已則想引開跟蹤之人,結果沒想到被人殺害。」
「可有探得跟蹤之人的來歷?」莫伯志握緊了拳頭,不得不接受趙承喜被人殺害的事實。
「堂主,那日跟蹤趙承喜的人,我們找人根據描繪畫了出來,結果一打听才知道,這是一群人,剛從日本過來的忍者武士。他們平日里和我們打扮並無二異,專門替人賣命做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替人?」
「之前女校校長潘啟先被殺,一時鬧的滿城風雨,因為徐都統的妹妹親眼見識了他被殺的經過,並從潘啟先的身上得到一份地下黨與國民黨都想知道的名策,這里涉及到地下黨的許多名單,更是能知道誰是廣州城內的主要牽線人。因為徐汝之的妹妹還遭到追殺,而這件事在徐汝之與馮思齊的共同壓制下最後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怎麼扯上了趙承喜?」
「徐汝之的妹妹本來被送走,後來又回來,回來後便受到多方面的監視,而當她第一次主動和外人見面時,更是有人見她交了文策給趙承喜,如果這事是國民黨干的,他們只需取回文策即可,但是他們沒有取回文策,而是直接殺了趙承喜。」
「而殺趙承喜的人最可能的應該是日本人?」莫伯志有點理清自已的思緒了。「日本人不管趙承喜是不是這個牽線人,或者和牽線人有著什麼樣的關系,他們直接殺了她,那麼地下黨這邊則會認為是之前殺害潘啟先的國民黨,國民黨此舉是為了取回文策,殺掉地下黨的牽線人。」
「此番消息打探來的頗費功夫,動用了黑白兩道的勢力才能得到真實的消息。」
「國民黨現在對于日本人的態度並不十分明確,而馮思齊與他父親馮司令的觀點存有異點,他是個極有可能做出決定最後與地下黨聯手抗日,所以日本人感受到了即將掌權的馮思齊的不確定,便開始挑撥地下黨與國民黨的關系。」莫伯志做為一個旁觀者分析現下的時態情況。
「還有一件事,堂言。」中年男子謹慎的看了眼莫伯志,在猶豫要不要說。
「什麼事?」
「還有就是幾天前的北街道李家洋行商鋪被燒一事。就是在咱們做的干花彩紙即將進入商鋪售賣的前一天晚上。」
「既然你在這時一起報告,看來又是和日本人月兌離不了關系。」莫伯志了然于心。
「昨天警察廳抓到了疑犯,此人名叫王水生,之前在咱們莫家洋行的紙廠做切割,一直以來也算本本份份,踏踏實實,直到不久前,因為無緣無故曠工一周,被洋行開除了。他被捕後一直說是因為自已生活困難,心中不平,便只想縱火泄心頭不快。直到最後屈打成招,才坦白出…」
「他想縱火泄心頭之恨,應該是找我們莫家洋行才是。而不早不晚,偏偏是我莫家洋行做出干花彩紙的前一天晚上。」
「堂主英明,這個王水生當著李明玉的面,和警察坦誠說,是受了您的誘惑,說只要他幫您縱火李家洋行,您便會給他許多好處,更會安排他重新進到莫家洋行紙廠工作。」
「可笑,我莫伯志出手,豈會親自露面。」
「因為老爺黑白兩道的關系,警察廳才沒有來找您去問話,而警察廳現在正在證實此事。必竟李明玉的胞姐嫁給的是廣州城內響當當的徐都統。警察廳不看僧面看佛面,此事必然要給李家一個交待的。」
「這個王水生在屈打成掃招下,仍然吐出的是誑語,要麼他十分憎恨莫家想陷莫家于不義,要麼就是,他受到了更大的威脅。」莫伯志若有所思,看來自已有必要親自動手一番了。「即然又和日本人月兌不了關系,那這事定然還有後招。日本人不達目的不會罷休的。」
「堂主,王水生的家在城郊,您馬上就要去嗎?」
「去一趟,看看日本人葫蘆里倒底賣的是什麼藥。」
徐蘭兒從城內坐上了一輛黃包車來到了城郊,按到打听而來的消息,北街道縱火犯王水生的家應該就在這附近。只是黃包車只肯到這里,不願意再往前走,徐蘭兒也不顧只身女子是否會遇危險,便自已一步一步的走在泥濘路上,仔細找著王水生的村子。
馮思齊替她做的新靴子還真是出人意料的合腳,穿著它到處跑,也不會腳痛,只是苦了這雙可憐的鞋子了。徐蘭兒雖然走的滿腳是泥濘,但是心里倒是滿心歡喜的。
「請問,您知道附近有一個叫王水生的嗎?」
「不知道…」
「這里沒有姓王的。」
「里面有個村子住著的好像是姓王的。」
經過一番著實費力的打听,徐蘭兒才開始慢慢模清方向,一步一個坑的往最里頭的村子走去。
「請問你知道這里有一個住著王水生的人嗎?」
「你找王水生?他不在了。」一位在門口曬玉米的老人終于給了徐蘭兒有用的一句回話。
「他不在了?」徐蘭兒想了想,也對,他現在被抓了正關在警察廳里呢。「那他的家人呢?」徐蘭兒想家人應該會知道些許消息吧。
「他家人啊…唉,真是可憐的一家人呢。王水生,听名字就知道,是水里來的孩子,村里一個老光棍在河里撿到了他,這小伙子從小也老實巴交的,可是家里太窮,直到四十歲了才討了一房媳婦。媳婦是個啞巴,後來終于有了後,老天賜福,終于得了一個兒子,娘是有點傻有點啞,兒子倒是健康。可是不久前,老婆得了怪病,王水生沒錢給她治,好好一個人就這麼沒了。禍不單行,接著老來得子的那個兒子得了重病,沒錢醫治。王水生,因為老實巴交,誠實肯干,本來經人介紹在城里一家紙廠做切割工。可是因為家里變故,抽不開身,曠了幾天工,便被老板給開除了。」
「那後來呢?」
「後來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兒子也不見了。」老人一說起比自已還可憐的人,便是同情的掉眼淚。
「你是什麼人。」
就在徐蘭兒更想追問更多細節時,這時一位壯年男人突然闖入,打斷了徐蘭兒與老人的對話。
「你好,我是城里來的,想問問王水生的事。」
「城里來的?滾滾滾…你們城里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嗨,女乃女乃好些了嗎?」周一開始考第二次月考時,樸智京在校門口下車進入學校時遇見了依舊是白色板鞋的樸美娜。
「好些了。」樸美娜沒有太多表情和言語,只是對著金敏兒(樸智京)欠了欠身。
「噢∼∼」當樸美娜與金敏兒(樸智京)一起走進教室時,教室里本在認真準備考試的同學們見到她倆時,都被嚇的不輕。
大家只見樸美娜與金敏兒兩人臉上都帶著淤青紅腫,兩張掛了彩的小臉在一群沒精打彩的備考生面前顯得如此突兀。
兩人在眾目睽睽下,昂首挺胸的走進考場的座位前。
李俊熙看了眼坐在旁邊考試的金敏兒,相較與昨天的淤青紅腫,似乎要好轉了些。
而金敏兒根本沒有看任何人,也不回應坐在旁邊的李俊熙投來的眼神,只是大大喝了口礦泉水,便瀟灑的將礦泉水瓶放在了桌腳旁邊的地上。
為期兩天的考試是首次進入全國排名錄的月考,性質相當重要,一共是四門,國文,數學,英文,綜測。每日兩門。
第一天第一門是數學,試卷一到手,金敏兒便開始飛快的刷刷答題,題量非常多,如果速度不快,一般都無法完成試卷,特別是計算論證量大的數學。
這次數學難度非常大,但是金敏兒果然不負她最近的‘逆襲女王’的美名,再別人還未做到一半時,她便提前一個小時做完試題,提前交卷,趾高氣揚的大步離開考場。
監考老師反復看了看手中這份近乎完美的試卷,再看了看離去的學生背影,不太敢置信。
而繼金敏兒離開後半小時,樸美娜也完成了試卷,交了卷子大步離開教室。
兩位學生提前交卷自信離開的情景,不禁讓監考老師們反復查看了下這次的試題看是否有問題。而正被題目難的焦頭爛額的其他學生們不禁懷疑起來,這次的題目有這麼簡單嗎?為什麼自已都不會?為什麼有兩人相繼提前交卷離開。
交卷鈴聲一響起,大部分沉重捶胸頓足,試卷空白一片;而李俊熙則踩著鈴聲點交了試卷,下午考英文,他想去最後翻看一遍語法和句型。
李俊熙拿著筆記本端著餐盤來到餐廳,發現金敏兒與樸美娜正坐在一起,氣氛似乎有點沉默,但是彼此坐姿並不排斥對方,可以看出兩人關系不錯。
「你試題都做完了?」金敏兒喝了口果汁,認真看著手里平板迷你電腦里的新聞,有一句沒一句的問著身旁的樸美娜。
「沒有,有一道題不會做,既然不會,也不想拖延時間,所以干脆交了出來了。」樸美娜翻看著自已手里厚厚的課本。
「你英文不錯嗎?」
「過得去吧。不過應該沒有你的好。」樸美娜指了指金敏兒電腦里的新聞,「你剛在翻看的國外新聞,你翻看的速度遠遠快于我兩倍不止。我跟不上你的速度。」
「呵呵,我只是習慣了而已。不過我法文比英文好些。」金敏兒坦誠道。但是相當初她是作為英法雙語同聲傳譯,下了苦功的,英法雙語方面一般人自然無法達到她的詞匯量與同傳速度。「此次全國第一的排名,我志在必得,我急需錢用。老師說進入全國前一百名的都會有豐厚的獎金,而據我所知,這個獎金是階梯形式的,換句話說,全國第一名的獎金會是全國第一百名的N次方倍。」金敏兒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她作為樸智京的當年,就是靠考試考著第一賺了不少錢來補足學費和生活費的。
「…」樸美娜認真反復的看了眼金敏兒,「你們出身豪門的小姐,怎麼會急用錢?」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但是我這個算不上什麼秘密,可以告訴給你,我有個朋友在夜總會簽約駐唱,夜總會里紙醉金迷,很容易改變一個人,我需要錢替她支付違約金,帶她離開那兒。」
「想不到,你們有錢人也會講義氣。」樸美娜吃進餐盤里的中餐,低聲感嘆一句。
「義氣和一個人有錢沒錢沒多大關系,而是和這個人有關系。」
「作為你的朋友,她應該很幸運。」
「…」金敏兒臉上淡淡地笑了笑,之前作為樸智京時她只知道為了改變自已的命運苦苦掙扎著,只知道為了錢為了生活而努力生活。荷拉是自已唯一的朋友,自已甚至幾年都沒有聯系過她,沒有見過她,有自已這樣現實利導的朋友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呢。
「你沒有好奇過,為什麼以我這樣的家庭背景的人,居然能來望都高中這樣的名門貴族高中上學?我買不起名貴的手表,穿不起名貴的皮鞋,用不起名貴的包包,我每天晚上都要幫我女乃女乃練攤賺生活費。」
「如果你的客觀條件沒有達到望都高中的要求,而你又被錄取了進來,只可能是一種情況,你成績優異,是以學生優等生的身份被吸納進學校的。」金敏兒想起自已樸智京的中學時期,也是因為功課優異而被吸納進了貴族高中,從開始到結束,她都與其他出身高貴的同學格格不入,她一直都是學校里的一朵奇。
「你果然和最近的傳聞說的一樣,十分聰明。」
「不是聰明,是經歷過。你只要記得,這個世界若是你自已不拯救你自已,自已不去創造自已的命運,就更不會有人來幫你,你只會被現實的黑暗慢慢吞噬掉。」金敏兒說道著自已從底層一步一步掙扎上來的心路歷程。
「真希望我的掙扎能創造一個新的生活給我的女乃女乃。」
「如果你需要錢,我不會借錢給你,但是我會介紹兼職工作給你。」金敏兒關掉手中的平板電腦新聞,收拾了一下餐桌上的殘留物。
「好∼等我女乃女乃完全好了後,我應該會需要兼職的。」樸美娜覺得金敏兒身上有一種力量,就別人心中充滿了激情與希望,充滿對未來的渴望和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