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有了瑕疵可以繡朵花,紙張有瑕疵也可以補朵花上去呀!」徐蘭兒驚喜的想起這個不錯的點子。
「紙張上面怎麼補花呢?」
「可以收集一些小朵小朵的花兒,做成干花,再仔細粘到彩紙上去,或者用剪紙剪一些漂亮的小花兒粘在紙上,這樣即可以擋住原本就有污漬的地方,還具有了觀賞性。」
「徐小姐果然有辦法,如此一來可就真成了寶貝了。只是…只是怎麼在別人學我們做彩紙之前全部賣掉這些新款彩紙呢?」
「這…」徐蘭兒眨了眨眼楮,「這我倒反而不急了,你們先盯緊再加工的事,爭取先做一小批出來。賣出去的事,我自有主意。」
「是的,徐小姐。」李大少不在這兩天,與徐小姐的相處,倒是讓一干人等皆寫了個‘服’字,大家對有辦法有魄力的徐小姐作派肯定不已,自是堅決追隨其決定。
「徐小姐,你來了。」秘書助理大清早又早早來到了洋行,見到徐蘭兒,都恭敬地起身打招呼,就像每日跟隨在李大少身邊一樣。
「對了,我昨天和工廠的人說了,讓他們做一本像詩集大小的彩冊來,他們可有送來。」
「徐小姐你吩咐下去的,工廠不敢怠慢,今天一大清早便送了過來,正想給您過目呢,真的十分漂亮。」
「我看看。」徐蘭兒興致沖沖的接過樣品,那像一本詩集大小的彩冊,有多種顏色的紙張混訂在一起,每頁下角都粘著干花紙花兒,甚是討人喜歡。
「徐小姐,這彩冊做出來是討人喜歡,只是怎麼樣賣出去呢?只怕別人見著了這東西,都該紛紛模仿了去,到時我們做出的大貨可又會被壓著了。」
「那我們便來個先下手為強可好?」徐蘭兒笑了笑,便將這本彩冊放進了包里,匆忙出去。
「蘭兒,今天怎麼有空來學校找我了?」李清玉下完課,從教室走出來,一出來便見徐蘭兒在外邊微笑著等著她。
「清玉姐,我來可是有一事想找你商量呢。」徐蘭兒上前挽過李清玉的手腕,和她同步而走,那份自然倒是讓人覺得是兩親姐妹。
「什麼事,只要我能幫得上,你可盡管說于我听。」
「事情是這樣的,李大少突然出了趟遠門,到現在仍未有音訊,歸期也未定,偏巧這時紙廠出了問題,庫房里的存貨與大貨都遭了潮濕,染了污漬和黑點,沒法交貨。」
「那明玉可知道此事。」
「他想必也是不知道的。」
「這任性的孩子倒底去了哪兒,他並不是個不知分寸的人,可如今卻突然失了蹤,丟下一堆大小事的爛攤子沒人處理。」
「以李大少的個性,想必他突然出遠門必定是為了十分重要的事。清玉姐你先莫著急生他的氣。」
「性子一向如此古怪。看來非得趕緊給他訂下一門親事,好多個有法子的人好好看管著他。」
「所以我今天前來,便是為了紙廠這堆受潮的紙張。」徐蘭兒話一說完,便從隨身攜帶的包內拿出一本可寫字的彩色集冊來。
「這從何而來?可真是精致,讓人愛不釋手。」李清玉接過徐蘭兒手中的彩色集冊,冊子由許多不同顏色的紙張裝訂而成,而彩色紙張的邊框處有著干花或剪花修飾在旁邊,里邊可以寫字,挺好玩的一個玩意。
「這便是我此次前來找您幫忙的事了,清玉姐。」
「你且盡管說,其實說倒底,這本來是我們李家的事,爹娘早已不管了李家生意上的事,此次多虧了你的幫忙勞心勞力。」
「其實我是打算如此辦此事的,這些受了潮的紙張是定然不能作為大貨賣給買家的,只不過如此幾十萬的好好白紙,如此眼睜睜的丟掉,先別說損失巨大,也是有損名譽一事呀。」
「所以,你想了個辦法做出這樣一本冊子來。染上五顏六色的色彩,再飾以干花。確實讓它們與眾不同了起來,現下就是我看了也是想有一本放在桌案上。」
「確實比當初我想像的要做的漂亮,不過清玉姐,如此花花綠綠的冊子,怕是也只能賣給女性了。說起女性,可沒人比清玉姐你更有發言權了。」
「如此說來,想必你心中早已有了盤算,只欠我這個東風推波助瀾一番罷了。快說來听听。」
「這彩冊賣給些愛作詩寫詞的小姐們可真是好的,只是說起略懂文藝的小姐們,可沒有人比得上清玉姐你的人面兒寬廣了。」
「此事听你一說,我倒是也來了興趣,那就這麼辦,那我們兩姐妹且放手一試,看能否做出一番事來。」「此事有清玉姐你幫忙,我倒更是吃了定心丸,信心十足了現在。」
「還是蘭兒你有辦法,想必喝過洋墨水的,和我們這些個養在深閨規規矩矩的小姐們,自然是便有見識。」
「清玉姐,你再拿我取笑,我可要告訴我的好哥哥,說你這個好嫂嫂盡欺負我。」
「李小姐…哦不,現在應該叫都統夫人了。」一位穿著時髦花式面料旗袍,披著白色小坎肩的小姐見到李清玉,便主動過去打招呼
「張小姐,叫什麼都只不過是個稱呼罷了,只要不生分了彼此才好。」李清玉倒是大方拉過對方的手。
「我們詩社還是管你叫李小姐的好,叫了夫人,倒感覺咱們詩社成了黨派人士了呢。」一位衣著藍色旗袍的小姐也靠近了過來,說完便朗聲笑了起來。
「李小姐許久可未曾舉辦如此盛大隆重的Party,我們大家也許久未像今天這般好好聚聚了,多虧了李小姐的用心呀。」
「大家可別盡顧著心思在我身上,此次我們的主題可是詩呢,還請大家把自已做的好詩好詞一起來分亨分亨。可別忘了,今天我們可是便要分出個好和頂好出來的呢。」
「李小姐的詩,我們可是翹首期盼已久,今天定要好好傳閱一番。」
「清玉姐…」徐蘭兒姍姍來遲,今天的徐蘭兒一改平常西化的裝扮,頭發極整齊的梳在耳後,穿著一條翠綠色旗袍,外面套著一件銀白色坎肩,雖然有些讓平常看慣她西化裝扮的人有點不習慣,但是也是穿出了婉約大家閨秀的氣派來。
「這位是…」徐蘭兒一出場非同一般的氣派倒是震懾住了平日里養在深閨里的眾小姐們。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丈夫徐汝之的妹妹徐蘭兒。」李清玉挽過徐蘭兒的手來到大家面前。
「徐小姐…難怪難怪氣質非凡,原來是徐府大小姐,溫柔婉約,卻又透出一股新女性的清新氣質,難得難得。」
「敢情這些個出類撥萃的都到了徐府去了。」
「呵呵…」眾小姐們掩嘴而笑,氣氛甚是和睦。
見到此次Party氣氛融洽,大家積極參加,都有備來而,徐蘭兒與李清玉默契相視一笑。
「少夫人。」在大家都在熟絡的攀談著時,丫頭在眾目睽睽下,穿過人群,端著一個托盤來走向人群中央的李清玉。
「這…」大家看到托盤內放著十余本色彩鮮艷的小冊子,每本小冊子款式別致,紙張五顏六色的混訂在一起,另有一種精致。
「今天我就先拋磚引玉,先將我平日里寫的詩集拿出來,請各位給點評論。」
于是丫頭就將小冊子分到一些小姐們的手上,小姐們又相互傳閱著。
「這小冊子可真別致,翻開里邊,又是李小姐娟秀的字跡,又有極好詩意的詩句,可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如此精致的小冊子用來寫上自已的詩,可是再好不過的收集保存。」
「是呀,平日里寫在這小冊子上,日後翻閱起來倒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呀。」
「你們呀,可別盡看著這新鮮玩意了,且別忘記大家這次的詩可是要見個分曉的。不過,待會散去時,可問問李小姐還有沒有多余的小冊子,送我們些,我們日後也好用來寫寫詩。」
李清玉與徐蘭兒相視而笑,默契十足。
「清玉姐,這次可是委屈了你的詩了。」
「何來委屈一說,這即交流了大家平日里的詩,又得一日後集詩的好冊子,不是一舉兩得。」清玉笑著拍了拍徐蘭兒的手。
「李家這次的意外能否順利圓滿完成,就看今日的成果了。」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現在,一切就看天的意思了。」
「李小姐,今日多謝款待,大家聚會了的同時,又能品茶論詩,倒真是怡情怡性。」
「大家都盡了興,倒也是不枉我初衷。」
「李小姐,我看你的詩集倒是做的十分漂亮,真是讓人愛不釋手。讓我們都想像你的詩集這樣弄一本來著呢。」
「以彩色紙片混色裝訂而成,每頁上面裝飾點干花,雅而不俗,給自已做詩集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是呀,我也真想回家自已做一本詩集呢。」
眾小姐們此番前來,似乎對小冊子的興趣更大于詩的本身。
「呀,我手里倒還有個兩本空冊子,只是大家都如此喜歡,我趕緊去買些送于大家便是。」李清玉听到大家都喜歡此彩頁小冊子,也滿是喜歡。
「別別,若李小姐還要去買來送我們,倒不如告訴我們是在哪里買的這新奇玩意,我們自已前去買便是。」
「對呀對呀。如此一本小小冊子,自已去買便是。」大家附和道。
「實不相瞞,這本冊子,原來是我小姑蘭兒,她呀,自小在英國生長,喝著洋墨水長大,新鮮主意總是不斷。她平日里見我愛吟詩作詩,便偷偷去做了這麼幾本干花彩紙小冊子,給我用來收集平日里的詩句,這幾本小冊子倒是真給了我驚喜,讓我愛不釋手呢。」
「如此一來,便更好辦了,咱們詩社的小姐姐妹們,便以後都用這種新鮮冊子集詩,感情請徐小姐幫我們訂些來分給大家。」
「這…那你們只管同蘭兒說說,我倒是覺得咱們詩社的姐妹們以後都用此干花彩紙小冊子集詩什麼的未為不可,可行。」
「那就只好有勞徐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