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玉看著從李明玉身上銀鐲,覺得今天自已的弟弟十分失常,而這對鐲子勾起了之前與徐蘭兒的一段回憶。銀鐲子並不特別,這對鐲子之所以讓人印像深刻,是因為它上面掛著的兩個有字的鈴鐺,一個鈴鐺上刻著‘縴’字,一個鈴鐺上刻著‘蘭’字。
「原來這個銀鐲子是一對呀,曾經帶在蘭兒手上有這一個,只是怎麼現在會在明玉的身上呢?」李清玉拿著鐲子不禁發起了呆。
「大少回來了…」李府家的丫頭們,見到傍晚時分從外邊回來的李大少,個個禮貌周全的打招呼。
「沏壺茶送到書房來…」李明玉輕輕吩咐過一聲,便往自已的房里走去,一路上有氣無力。
「大少,這個是大小姐撿來的,是您身上掉下來的,大小姐吩咐放在您書桌上。」李明玉剛回到書房要坐下,便來一丫頭沏壺茶回話。
「原來是掉家里了。」李明玉眉頭松了松,剛才遍尋不著。方才到承歡那兒問了問承喜當日在赤霞鎮可有見什麼人,可是並沒有得到什麼值得深究的信息,只是听丫頭們說,喜姑娘是曾在赤霞鎮的一當鋪買過一個銀鐲。李明玉心想,可能要弄清楚銀鐲的來由,可能得前往赤霞鎮一去了。
「啊?」丫頭沒听清楚李清玉說了什麼,頓時一下愣在那兒。
「沒什麼事,下去吧。」支走丫頭後,李明玉又開始在燈光下忙碌起來。
「大少,徐小姐在您辦公室等您。」李明玉剛一邁入洋行,秘書便上前悄悄匯報。
「知道了。」李明玉眼楮一轉,突然記起前幾日姐姐和自已提過,讓徐蘭兒過來工作。
李明玉剛一邁入自已的辦公室,便見徐蘭兒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微卷曲的長發不似往日里披散在肩上,而是一絲不苟的扎了起來。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的蕾絲長裙。
李明玉沒有主動打招呼,而是徑自坐回自已辦公桌後的皮椅上,正兒八經的看著對面的徐蘭兒。
徐蘭兒看著李明玉,突然控制不住的看了看李明玉嘴唇,想起那日兩人的一個長長的吻,頓時臉變得通紅了起來。這是繼那日之後,徐蘭兒第一次再見到李明玉,突然不知道開口說什麼好,心底又在不斷猜想李明玉會和自已說什麼。
「我姐應該和你說起過,我打算和英國人買起機械,改進生產效率,擴大生產,降低成本。」李明玉似乎故意不如徐蘭兒的意,偏對于那日兩人長吻的事好像沒發生一樣,也不對自已的奇怪失禮行為作出道歉。
「清玉姐和我說起過,那需要我做些什麼嗎?」既然李明玉對那日兩人長吻的事三緘其口,于是徐蘭兒也裝成若無其事樣,也不再主動提起那日的事。
「這里有一疊資料,你先全部看過一遍,到時與英國人談及技術時,你同我一起。」李明玉像是早有準備一番,主動從櫃子上拿起一疊厚紙遞到徐蘭兒手中。
「…」徐蘭兒起身從李明玉手中接過資料,不吭一聲。心里則早已百聲沸騰「怪人…天下一大怪,什麼跟什麼,視若無,裝沒事人。」
「你座位就坐這里吧。」李明玉抬眼示意自已身旁的一張小桌子,是給貼身秘書坐的。
徐蘭兒在李明玉身邊的小小辦公桌前坐下,打開李明玉剛遞給她的資料,開始安靜的看了起來。
李明玉打算改進織布印花技術,打算采買大批量機器。
這些機器所耗不菲呀,李明玉何以急著同時一下花掉這麼多資金去添置機器呢?
李明玉的心思,難以捉模,關于他的決定里的用意,也是難以揣摩。
待徐蘭兒粗略翻看完資料時,發現身旁桌案前的李明玉早已不見了身影,只留下干淨整潔的桌面。
下班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徐蘭兒收拾好自已的桌子,便也下樓打算回家。
「蘭兒∼∼」徐蘭兒剛走出洋行,便被從一輛黑色小轎車里發出的聲音給叫住。
「思齊哥哥。」
馮思齊優雅的從車上跨下來,紳士的為徐蘭兒打開車門。
「你等我多久了?」徐蘭兒鑽進小車內,對馮思齊的突然出現覺得十分驚喜,但她猜到馮思齊一定等她許久了。馮思齊是這樣的一個人,非常的禮貌紳士,他不似其它的紈褲子弟那般,他和別人說話時,總是會下車再說,總是會優雅的幫別人開門,讓別人先上車。
「不久,我剛到一會兒。」馮思齊笑的燦爛。
「說吧,今天又要帶我去什麼新奇的地方去。」徐蘭兒可猜得出馮思齊的點點心思的。
「果然瞞不過你,到了你便知道了。」
「好吧。刀山火海也只管跟著馮公子前去了。」徐蘭兒俏皮的眨眨眼。
「如此鬼靈精的夫人,只怕我以後可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了。」
馮思齊與徐蘭兒畢竟是青梅竹馬,兩人深厚的感情勿須多說,兩人更是不似平常未婚夫妻般那麼拘謹,而更多像的是好朋友們輕松相處。
「哈∼∼那你現在還有機會可以反悔的。」
「如此∼∼看來我得回去好好斟酌斟酌了。」
車子終于在一家江邊的木質樓房前停了下來,是一家點心店。木樓刷著棕色的漆,木樓前的院子里栽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晚風吹來,香氣襲人。
「真安靜的地方,挺別致的。」
「這里的蛋撻可好吃了。」
馮思齊興致勃勃的帶著徐蘭兒進入蛋撻店,來到臨江的窗邊的一個座位,等徐蘭兒正要彎腰坐下,發現一個角落里,正有一個人正目不轉楮的看著她。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家大少李明玉。而他的對面正坐著一位小姐。
難怪今天李明玉如此早早便離開了洋行,看來,應該是家里又給他安排了相親。
雖然李明玉相親的名聲並不好,他的冷漠毒舌是出了名的,他的陰沉不定也是出了名的,但是這一切並不影響這位廣州城內第一美男和廣州城內最佳郎婿的吸引力。
李明玉和平常表現一樣,淡然的笑,修長表蔥的手指握著茶杯,沉默不語的看著對方似笑非笑。
坐在他對面的小姐似乎有點受不了了,這位李大少雖然面帶微笑,但是他總是不應不答,這親誰還相的下去呢?相親都已經是這樣,那結婚後莫不是像自已和自已結婚一樣那麼無趣?
終于∼∼坐在李明玉對面的小姐受不了了,受不了李明玉的故作啞巴,受不了李明玉近似嘲笑的似笑非笑,她憤然站立起身,對著李明玉的臉上便是一杯水潑去。然後抬起頭轉身離去。
「為什麼這些個小姐們,潑水時的動作和離去時高昂下巴的角度都是一樣的呢?」看到眼前這一幕的徐蘭兒不禁喃喃自語了起來。、
听到了徐蘭兒的自語,馮思齊轉過頭來,正好對上李明玉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神。
「李大少作派果然非同一般哪。」雖然沒有親眼見到剛才發生的一切,但是馮思齊也能猜出**分來,李明玉相親的趣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廣州城。廣州城的小姐們對他,莫不是即愛又恨呀。
徐蘭兒不再作聲,開始安靜的吃起了自已眼前的蛋撻,蛋撻和甜品都是自已的最愛,平日里吃到都覺得能甜到心坎里去,只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蛋撻並不是那麼的甜。
「回去早點休息,別想太多了。」馮思齊下車為徐蘭兒打開車門,從蛋撻店回來,一路上徐蘭兒便開始沉默不語。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路上小心。」徐蘭兒下車後往徐府的後門走去,轉身朝馮思齊微笑的揮了揮手。
馮思齊的小車不一會兒便消失在月色中。徐蘭兒敲了敲後門,當守門的還未開門時,徐蘭兒突然被一只手拖入了旁邊的大樹下。
「噓∼∼」徐蘭兒受到驚嚇睜大眼楮剛要大叫,便被一只手捂住了嘴,一張灑滿月色如美玉般的臉靠近了她的臉,對方的呼吸輕輕的撲在徐蘭兒的臉上、眼楮上…
是李明玉李大少。
徐蘭兒放下提起的嗓子眼,松了口氣,用手指指了指李明玉捂著自已嘴的手,示意讓他松開。
「嚇死我了。」嘴巴重獲自由的徐蘭兒重重的吸進呼出幾口氣。
不過,還未等徐蘭兒完全調整好呼吸,李大少的暖暖的嘴唇便毫無預兆的湊了上來。
「唔∼∼李。明…玉」徐蘭兒急忙試圖推開李明玉,但是力氣並不佔上風的她拿李明玉毫無辦法。
過了好一會兒,李明玉才松開徐蘭兒。
兩人便面貼面的彼此對視著,相互呼吸著彼此的氣息。
「你怎麼了,李明玉。你倒底是想怎樣,我怕…」徐蘭兒皺眉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明玉。
只是還未待徐蘭兒表達完不滿,李明玉的嘴唇又緊緊的封堿住了徐蘭兒的嘴唇。
這一次,李明玉沒有馬上放開徐蘭兒,而吻了她許久許久…
守門听到敲門聲,打開門後,發現門外空無一人,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已听錯了,于是又馬上將門關上。
而李明玉和徐蘭兒在樹蔭下,等守門關上門後,才敢出大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