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鐵匠用一套長袖寬領的衣服將魏言包裹的嚴嚴實實,兩人乘著天色尚亮早早的穿過鐵匠鋪外面的長街,拐過兩個巷口來到名揚書院設立在城東的報名點。名揚書院在這里設有兩個報名點,分別給正式弟子和雜役報名,此時正式弟子報名的地方冷冷清清,雜役報名處卻已經排起了長隊,名揚書院不愧為沙城城主府之下的第二大勢力,即使是一個雜役名額,居然搞的象地球上大爺大媽起早去超市排隊買特價大米。
魏言排在隊伍的最後,鐵匠在一旁陪著他,這時人群中有人認出鐵匠,走過來打招呼︰「老鐵,怎麼你也帶人來報名?這人是?」那人指著魏言問道。
「一個遠房親戚,听說這幾天名揚書院招生,早幾天就過來讓我帶他來報名了。」鐵匠回答,這是他和魏言商量好的說辭。
魏言裹著常領衣服衣服,遮住了他的面容,那人不疑有它,和鐵匠寒暄了幾句就走開了。
名揚書院雜役的考核相對簡單,一般是檢查考核者的出身和對符師一基本常識的了解情況。為了避免學生入學拖家帶口,入學後私底下搞團伙,組織,名揚書院是禁止新生自己帶奴僕入校,而由學校從社會上招聘那些沒有任何勢力背景又有一定符師常識的人充當新生奴僕。
新生報名處有一老一少兩個老師負責考核,輪到魏言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太陽已經升起,正式弟子報名處也已經三三兩兩的開始報名考試。那個年少點的老師抬頭見魏言把自己的臉遮住十分不悅,說道︰「把你的領子給弄下來,不然誰知道你是不是某個勢力的下人冒名頂替的。」
魏言心里咯 一下,他就是怕考核者讓自己摘下衣領,這樣自己勢必讓人給認出來。果然,魏言將衣領放下來以後後面立馬有人指著他竊竊私語起來,看來是已經認出他了,魏言看到有人分開後面的人群大步離開,估計是去通知鐵家了,魏言的心一下子急了起來,只盼著趕緊通過考核然後名揚書院。
年輕老師卻沒認出魏言,仍然冷著一張臉列行公事的問著問題︰「姓名?」
「魏通」這是他和鐵匠商定後想出的假名。
「哪里人」
「黃沙山下黃沙山人。」
「你知道符師的修煉等級嗎?」
「符師分為赤橙黃綠青藍紫和地符師,天符師九階,每個等階又分為前中後三個階段。」
「常用的符分為……」年輕老師還想再問,這時人群外傳來鬧哄哄的聲音,看來鐵家也明白不能讓魏言名揚書院,所以趕來的速度才如此之快。只見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在一個十五六歲,打扮地光彩照人的少年陪同下,在四個家丁的開路之處直接來到報名處。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魏言一番,問道︰「你是魏言?我是鐵家二家主鐵離,想請你回我們鐵家一趟,我們家主有點事要問你。」
魏言剛想開口否認,站在身邊碟匠卻先開口了︰「鐵家現在真是越來越跋扈了,居然敢公然在名揚書院的地頭抓人」
听了鐵匠的話,原本一只沒開口的那名年老的考核者眉頭一揚。
中年人似乎才注意到鐵匠,瞥了一眼鐵匠,說道︰「我說是誰呢,我們鐵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議論!」隨後又轉向魏言,「今天你不想走也得走!來人,將他帶走」
鐵家下人听了,就要上來扣押魏言。
「慢著」這時年老的考核者開口說話了︰「鐵離,你這樣做是不是太不把我們名揚書院放在眼里了?」
「啊,原來是丘先生在主持考核,剛才沒注意,還請不要見怪!」鐵離這才注意到這次主持考核的老人的身份,趕緊換了一副面孔,恭敬的說道︰「這個叫魏言的小子偷了我們鐵家一件重要的東西,家主責令我們將他帶回去,還請丘先生行個方便。」
丘先生看了魏言一眼,又對鐵離說道︰「我不管他和你們鐵家有什麼糾葛,現在他是我們名揚書院的雜役,你要拿人,還是換個地方吧!」
「這?」鐵離為難道︰「他不是還沒通過學院考核麼?」
「是麼?那麼,王興,給這個叫魏言的年輕人登記一下,他現在是我們名揚書院的雜役了!」丘先生對年輕的老師吩咐道。
「哦,好的」王興听了,自然明白老者的意思,麻利的登記起來。魏言听了心中更是欣喜,有了名揚書院的保護,他暫時算安全了。
鐵離听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聲音也冷了下來︰「丘先生,就算他現在是名揚書院的雜役,但是我記得名揚書院也有規定,如果沒有新生願意要他的話他還是要被開除的吧?我今天倒想看看,哪個新生敢在我們鐵家面前要他當奴僕?」
「這個奴僕,我要了!」鐵離話音,從正式報名處傳來一個聲音。眾人紛紛看向聲音來源,卻見一個十一八歲,八尺身高,面色紅潤的翩翩少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向這邊走來。
「沙子嘯,你敢和我們鐵家做對?」鐵離身旁的少年惱怒道。
「我為什麼不敢」先前開口的少年戲謔道,原來他叫沙子嘯,看來是沙城另一家族沙家的子弟,也就只有這些勢力的人才不會買鐵家的面子。沙子嘯來到雜役報名處,恭敬的說道︰「丘先生,我剛通過書院考核,現在是書院的新進弟子,我請求書院將魏言分配給我做奴僕。」
丘先生听了並話。
「很好,」鐵離陰沉著臉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連著兩次被人打臉,他此時十分不爽,「我倒要看看,你們沙家有什麼本事敢阻攔我們鐵家要人。」說著不知從哪里掏出幾張金黃色的符就要動手。
「正要領教鐵家的高招。」這時沙子嘯這邊人群中一個年紀和鐵家差不多,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人擋在沙子嘯面前說道,手中也是捏著幾張黃色符。
轉眼雙方劍拔弩張。
「三叔小心」沙子嘯在後面小嗅醒。
「夠了」這時丘先生開口制止道,雖然他也有心想要挑起鐵沙兩家的矛盾,但現在畢竟是名揚書院在招生,如果他不制止的話怕是會壞了書院名聲。「沙子嘯你不想剛進學院就被罰去符部吧還有鐵離,你身邊那小子是來參加正式弟子的考核的吧?如果你不想他失去考核資格,最好住手。」
「我們走,哼‘鐵離听了,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他原本是帶他兒子來參加名揚書院的考核,半路上有人報信說看到魏言在名揚書院雜役報名處保命,他才會這麼快趕到雜役報名處的,沒想卻受了一肚子窩囊氣。
「沙子嘯,你給我等著,等我通過考核,必然向學院申請和你挑戰,我要你在入學第一天就出盡洋相。」鐵離身邊的少年在離開之時還不忘挑釁。
「隨時奉陪」沙子嘯瀟灑一笑,隨後轉身對魏言說道︰「你就是鐵家全城懸賞的魏言?以後你就是我的奴僕了,先和我去學院中安頓吧」接著轉身對身邊的中年人說道︰‘三叔,我去學院了,你帶人先回去吧。‘說完便帶著魏言穿過報名處,去學院找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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