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那柄大劍化作一道光影,速度之快,根本開不見行蹤,只是那劍過處,樹木皆是被劍氣攔腰截斷。
那鋒利的劍氣頓時讓七月心中一驚,難道今天真的是難逃一死嗎?
「小兔崽子,要是老子現在不是才元嬰雛形,瞬間捏爆他!」落羽見那劍以驚人的速度追上,不禁忿忿道。
雖然此刻他不是用全力幫助七月,可也是差不多了,沒想到竟然被他追上了,這道是讓落羽有些意外。
「現在怎麼辦?」七月有些心慌,眼看著大劍就要朝著自己刺來,連忙問道,因為他此刻也只有靠落羽了。
「看來我只能用全力了!不過就怕你撐不住!」落羽沉吟一番,語氣深沉的道。
「這個時候你還考慮這個,趕緊啊,要不然就是個死!或者我們回去殺了他!」七月略顯無語,連忙大吼道,眼神之中突然有殺氣涌動。
「不行,我的真氣在你體內最多停留一刻鐘,不要去冒這個險,現在你撐著趕緊跑!」落羽說話間,一道紫色偏黑的真氣注入到七月靛內。
一股強大而又狂暴的真氣頓時間涌進體內,七月接觸到那真氣仿佛都是一種極為強悍的壓迫,他的手臂頓時在膨脹,青筋迸發而出,血液此刻也流轉得極為迅速。
七月眼楮微微一閉,將《雷帝訣》瞬間運行起來,兩股狂暴的真氣頓時間在七月的丹田內翻涌,憋得七月的臉都有些發青。
顯然剛進的真氣顯得有些不受控制,七月要運轉起來極為的困難,因為那真氣的狂暴程度與他自己本身的修為相差實在是太大了。
「能承受得住嗎?」落羽見狀,急切的問道。
「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七月咬著牙齒,粗喘著大氣。
眼看著那劍就離自己身後不足兩百米,七月此刻心變得平靜起來,雖然自己擁有了這等實力,卻也不敢用來將那劍摧毀,因為兩者對踫,最後波及到得還是他自己。)
一道黑影閃過,站在焦黑大坑的旁邊,手中負劍,面色冷漠的看著柳風。
「那小子呢?!」柳風見到那黑衣青年,急切的問道。
「逃走了。」那黑衣青年淡淡的道。
「什麼?逃走了?!那可只是個凝丹初期的小子!」柳風頓時睜大眼楮,嘴巴張得大大的,有些激動的想要站起來,可剛欲起身,卻是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聲音極其慘烈。
顯然,他還是有些沒習慣沒腿。
而那黑衣青年也沒有說話,依舊負劍立于一旁,臉色依然冷漠。
「你不會是故意放走他的吧?!」柳風頓時氣憤的看著黑衣男子,道︰「那可是唯一一個知道白鷺消息的人,居然被你放走了!我看你回去如何跟你爹爹交代!」
「我自然是會交代,你還是看好你自己吧,不過,聲明一點,人不是我放走的!」黑衣男子抱著長劍,喃喃道。旋即化作一道殘影離去。
「哎!!你別走啊!你幫我一下啊!」柳風見那黑衣男子走了,頓時慌亂了,連忙大聲叫吼道。
「自己解決!」而森林中此刻卻只是傳來一陣回響。
「哼!有什麼了不起!要不是看你有個爹,老子翻手之間弄死你!」柳風听得那話,頓時失落無比,氣憤憤的道。
旋即真氣運轉,單手一吸,一根手臂大的木棍便是到手,連忙撐著地上,爬起來。
「啊!!」
爬起來的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什麼踫到了傷口,頓時慘叫出聲。
而後爬出深坑,拄著木棍,一瘸一拐的走出。
七月逃月兌之後,落在一處中,他此刻全身酸痛,都是因為那股強大的真氣所造成的。像七月這種經過天雷淬體的人已經是這般,饒是普通的凝丹境,身子幾乎都是要爆炸了。
七月癱軟的坐在地上,想起之前聶非雲自爆的那一刻,那種決絕的眼神,頓時間眼角有淚水劃過。
這一刻想起了好多事情,想起了聶非雲第一次到洛城鎮,想起他們的相遇,想起他跟隨聶非雲的時候說的話,想起跟聶非雲一起進山,想起聶非雲教他法術,想起聶非雲跟他切磋,想起聶非雲支持他有逆天的想法,想起聶非雲每年父母的祭日都陪自己去上墳,想起柳風來的當晚聶非雲讓他去報仇…
一幕一幕仿佛都在眼前頃刻之間呈現一般。
想到這里,眼中露出一絲凶光,惡狠狠的道︰「柳風,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拳頭緊緊的攥著,一拳打碎了旁邊的石頭。
「如果神靈真是真理,那麼為何這世道如此不公,讓卑劣的人為所欲為,讓真正潔淨善良的收到侮辱和損害!」七月想了半天,惡狠狠地盯著天空,怒吼道。
「若天道如此,那麼天道和神靈的存在又有何意義?!」七月突然站起來,左手指著天空,怒吼道。那吼聲聲嘶力竭,那吼聲震天動地,響徹山川。
再何況,現在的他早已不是一個真正的人,只有一具無心的軀殼,哪怕尋回了自己的影子,也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自己。
當最初的願望都無法實現,那麼,就逆天吧!讓自己擁有強大的力量,然後,和影子一起摧毀這個由神靈設下的潛規則,創造一個嶄新的世界!
落羽此刻沒有別的情緒,他只是很好奇,一個沒有心的人,居然是有情感的!
再次回到木屋的地方,將所有炸毀的碎渣埋在一起,無心的少年在堆起的土包前面鄭重宣誓,風吹起了塵土污垢了他的臉面,而後靜靜的發呆…
「你別發呆了,發呆有用嗎?現在想想去哪兒啊」落羽看著七月一直在哪里呆坐了一下午,終于是忍不住了,說道。
「我決定去找白鷺!」七月淡淡的說道。
「找她干嘛?他都不願意收你為徒!」落羽道。
「那你收我?」七月反問道。
「你知道我的都是妖族的功法,根本不適合你煉!」落羽有些無語,這七月是想報仇想瘋了,他根本都沒考慮柳風抑或是清流現居是多麼龐大。
「我要去試一試,順便去了解一些真實的情況」七月抬頭看著遠方,冷冷道。
「嗯,不管做什麼決定,都要相信你自己!」落羽此刻沒有多說,肯定的說道。
七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七月的記性特別好,即便只是聶非雲帶他去過一次,而且飛了七天七夜,他依舊能找到白鷺所在的地方。
依然是一個隱蔽的山谷,山谷內的空氣依舊陰寒無比,冷得七月渾身上下起著雞皮疙瘩,但是他仿佛沒有感覺一般,山谷中瀑布下面的小木屋,依舊住著一個人。
白鷺一襲白衣,察覺到有人來,眉頭微微一皺,連忙警惕起來。
從木屋中飛掠而出,長衫緊緊的跟隨在後面飄著,如同仙女一般。
七月眼神冷漠的看著白鷺,而白鷺也是冷冷的看著他,若是有旁人在此,只會說兩個沒有感情的人在對視。
「是你?」白鷺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
七月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呢?」白鷺緊接著問道。
「他死了」七月冷冷的回道,他並沒有告訴他,聶非雲至死都在保護她,也沒有淚水和悲戚,而是直白的向她請求︰「我想拜你為師。」
「可以。」白鷺听到聶非雲的死訊時,臉色依舊冷漠,仿佛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天。
「現在你的眼楮里有恨,而且,身體里沒有心,如果能在我的訓練下活過三年,也許,真的能做出點逆天弒神的事情,如果你熬不過,那,死了也沒什麼可惜。」
七月听到白鷺答應的時候,臉上也沒有任何欣喜,依舊是冷漠無比。只是靜靜的跟在白鷺後面,走進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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