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後人,三為王妃。艾姑娘,你覺著還是個小人物嗎?」。
「等等,三為王妃?」
「北狄因病去世的十七王妃,西秦戰神兄弟爭奪的女人,風王妃,或者奇王妃。」看來,明道凱已經將我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你打算將我怎樣?」我現在最關心的是結果。
「如果你只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朕會將你送給明單的,他可是我的攝政王呀。但是,現在不行,朕可不會放了這張王牌。」
「你想利用我威脅西奇?」
「一部分原因。西奇與西秦王朝的戰勢如火如荼,西風臨陣消失,西秦王朝連最後一塊壘石都沒有了。」明道凱突然站了起來,逼近我,「最重要的是,你是玄音的後人,得玄音門者得天下。你覺得朕會放棄你嗎?」。
得玄音門者得天下!我又一次直面玄音門的問題,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自己不是玄音的後人。
南吳皇宮,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安全的所在,而我現在也不在千喜殿里。我被鎖在明道凱的寢宮正和宮里,確確實實是被鎖的,是一個鐵制籠子里。而這個籠子就放在明道凱的床前。
「你這個變態!」我站在籠子里狠狠地罵明道凱。
「艾姑娘,委曲你了。但只有這樣,朕才不擔心你逃走,才能安心睡覺。」
「你不擔心我下咒殺了你嗎?」。
「你不會,你殺了朕會死得很慘的,五馬分尸,千刀萬剮。」
我生生打了個冷顫,既然反抗沒用,就安心坐下來,「給我被子。」雖然是夏天,但不抱個被子,我還是很不習慣的。
「這樣才乖,人要學會認命。」明道凱讓人給了我兩條被子。
「這不是認命好不好?這叫隨遇而安。」說完我就不打算理明道凱了,顧自靠在籠壁上睡下。現在我就是一只鳥,一只飛不出籠子的鳥。
「真佩服姑娘,在籠子里還能安然入睡。」夜半時分,我被人吵醒。明道凱居然舉著蠟燭,蹲在我的籠子前。不知怎的,我感覺他的臉有些陰森森的。也許,只是燭光的作用吧。
「明道凱,你怎麼說也是皇帝,怎麼這麼變態?」
「我只是個傀儡皇帝。如果你像我一樣當了十幾年的傀儡皇帝,也會夜夜睡不著的。」明道凱手中的燭光靠近我,「我最恨睡得這麼香甜的人了,你怎麼可以睡得這樣香甜?」
現在,我確信我沒有看錯,明道凱的表情是有些陰森森的可怕。
明道凱站了起來,放下燭火,突然拿來一根鞭子。我還反應過來時,鞭子已抽在我的手臂上,雖然隔著籠子,但還是生生的痛。
我迅速站了起來,站在籠子的中央。明道凱並未停止動作,一鞭接著一鞭砸過來,雖然都打在籠子上,但卻也令我膽顫心驚。
明道凱終于打累了,坐到了地上,燭光下他看起來是頹廢的。接著,我就听到了低沉的哭聲。
突然覺著明道凱挺可憐的,但我想不出用什麼話來安慰他。只是隱隱有不好的感覺,我目睹了一個皇帝的隱私,他更加不會放我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我在籠中醒來,是被宮女的腳步聲驚醒的。明道凱已經在梳洗,清冷尊貴的模樣,仿佛昨夜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艾姑娘,昨夜睡得可好?」明道凱轉頭看我。
我下意識地揉揉手臂,現在還生生地發痛,「睡得很好,只是夜里被狗咬了一口。」
宮女們都低下頭,不敢看我。明道凱卻沒有生氣,只是不明意味地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
午時前,我被放出了籠子,並被按著桌前梳頭換衣。我想反抗的,只是幾個看守的內侍看起來都是高手,不敢貿然出手,還是再等等看情況吧。
這身衣服很是精致,淺粉的,上面滿是刺繡。衣服也很復雜,穿衣系帶用了半個小時。我懶得看鏡子,現在我沒心思關心自己被折騰成什麼模樣。
宴席設在皇後的德和宮里,算是家宴吧。我跟著皇上去時,已有三人在等候了,一個是皇後,另一個是明單,還有一個穿著淺藍衣衫的年輕人,應該就是明輕凡了。
行過禮後,眾人落座,各自有各自的桌各自的菜。皇上與皇後在主座,左側是明單,我在右側,明單的下方坐著明輕凡。
皇上與明單聊著家常,皇後偶爾說上一兩句,明輕凡一直沉默著。我抬眼望他,見是極俊雅的一個年輕人,他的鼻子與皇上、明輕塵有幾分像。只是明輕凡的氣質更儒雅一些,身上有濃重的書卷味,也清瘦一些。
終于切入正題了,明單再次請皇上指婚,態度是極為客氣的。
「蘇姑娘不肯退親,朕不好勉強。」明道凱也是很親切的樣子。這些人要不是當皇帝、攝政王,統統可以演戲去了。
「皇上,本宮好久沒有見到大公子了。上次家宴時曾听大公子一曲獨奏,余音繞梁,甚是想念,不知今日可有此耳福?」
「朕也很久沒有听輕凡的琴聲了。」
「皇上、皇後抬愛,輕凡獻丑了。」明輕凡站起身來。接著就有宮女抬來一架古琴,這古琴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有些舊,但卻舊得很有韻味。我不懂木頭,想來定是極好的木材制成的,才有此格調。
明輕凡重新坐下,十指輕拂,美妙的音樂奔涌而出。我震驚在當場,明輕凡的琴藝是絕佳的,但我是2013年來的人呀,什麼樣的音樂沒有听過?
我震驚,不是因為這首曲子听過,而是明輕凡的琴技太像一個人。這個人的長相也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我淡忘,但他的琴技卻是畢生難忘的。
如果此刻閉上眼楮,我會誤以為是沙老大在彈琴。而除了琴技,明輕凡彈奏時那仿若天外來客的樣子,也是像極了沙老大。
我直直地看著明輕凡,他與沙老大到底是什麼關系?
「皇上,你瞧,蘇姑娘听得都呆了。」福光皇後輕輕地對明道凱說著,雖然是故意壓低聲音的,但低得剛好在場的人都能听清。
我收回思絮,很想問他與沙老大是否認識,但眼前的場合顯然是不合適的。
「蘇姑娘,你覺著明輕凡的琴聲如何?」
「天籟之音。」我說的是實話。
「蘇姑娘,本宮雖然不懂藝術,但听說藝術都是相通的,蘇姑娘畫技驚人,也定會彈琴,不如也彈一曲。」